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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叫念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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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楚茗,是楚茗山上的一只山竹精。
打我化形以来,我每日都在楚茗山里游逛,不曾下过山,最远的也就是那兔子精在隔壁山头的窝了。
做的最多的是在土匪窝里发发呆,然后就是听兔子精讲话本子。
那兔子日日来找我,日日讲话本子,却不曾见他再下过山。我很佩服他,竟晓得如此多的话本子。
如此很多年,我过得算是逍遥自在。
很多年是多少年我也不记得。
只是那可怜虫子再也没有来过。
偶尔想起他,也只有那时会感到不大爽快。
因得我整日无所事事,也没多大追求,所以不大精通法术。
一日有个什么鬼佬子蝙蝠怪来这土匪窝里阴阳怪气的放言要捉我回去做他小娘子,我怒极,一掌飞了过去,也没想过我的法术只能用来吓唬吓唬山脚的小屁孩儿。
没有意外的我打不过他,幸好兔子精来的及时没让那蝙蝠怪捉了去。
那蝙蝠怪也是个执着的精怪,反复来了好几次,次次都叫兔子打了回去。
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何蝙蝠怪执意让我做他小娘子。一日趁他俩打斗时,我蹲在地上问出了我多日来的疑惑。那蝙蝠怪倒是厉害,还有闲心回我:“没别的,就因你生的好看。”
哦,我忘了,虽说我是个男妖精却生了个比女妖精还好看几分的脸,比起男妖精,身段也是弱不禁风的。
兔子急了,忙对我说让我不要瞎想,对那蝙蝠怪更是少了几分妖精间的客气。
我不甚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我站起身,对着那蝙蝠怪问道:“你喜欢男的?”
蝙蝠怪一愣,叫兔子打掉了半颗大牙。
自那日后,蝙蝠怪倒是成了土匪窝子的常客,常常跑来和我唠嗑。
用他的话说就是吃不到看着也是极好的。
有时他也感叹为何我不是一只女妖精,兔子揍他,我只是笑。
楚茗山设了厉害的阵法,除了山里面的精怪其他的一概进不来。
那日一只看着很笨重的鸟飞到这土匪窝就待着不飞了,说它笨重它却飞的极快,蝙蝠怪说这鸟叫苍邬。
走近看它,发现它的颈上挂了东西,很是眼熟。
哦,是可怜虫子的玉坠子。
我像可怜虫子那样将玉坠子放在手心里,坠子温凉,透着一股清光。
那晚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一个土匪整日在一颗竹笋面前嗔笑着抱怨道士寡言,哀叹自己命苦。后来道士走了,土匪便整日在竹笋面前发呆,变的寡言。
土匪很心善,忘记吃饭也没忘给竹笋浇水施肥。
体弱的竹笋很感激他。
再后来窝子里来了一大帮人,土匪很辛苦的领着他们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竹笋很想念土匪,土匪同他说过的话他都记得。可是后来竹笋只记得土匪痴痴的看着他说:
“只有你能证明他在过了。”
...
我醒了,前襟上全是我淌的泪。
不知为何哭,只是难受,有一种悲怆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不散去。我知道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再想不起那梦大抵是个什么样子。
我准备下山,兔子精和蝙蝠怪都不放心,是以我们准备下山。
兔子说的果然没错,山底下热闹很多,特别是讲话本子的尤其多,哪里都有。
我们一行吃吃喝喝,游游逛逛,转眼又过了好多年,眼看就要把楚茗山外的地方都走遍了,我有些怅然。
我很没用,还没有找到那个人。
那日是花灯节,街道两边挂满了花灯,红红绿绿的很是好看。
在如此有景致的地方喝酒吃肉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兔子又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蝙蝠怪觉得乏味不知到哪里去了,我惬意的眯了眼,兔子很是欣慰。
不大一会儿,蝙蝠怪回来了,样子狼狈还带回来了一个屁大点的孩子。
我和兔子都笑他。
兴许是我生的实在不像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那孩子倒是跟我亲近多些。
不多时我们就要离开,实在不方便带个孩子,我便问他:“屁虫,你家住哪里?”
“山里。”他很小声的说。
“你下山作甚?”
“打劫。”底气倒是足了点。
我大笑:“哦,原来是个小土匪。”
正当想要继续逗弄他时,只觉得怀里温热,细下一看原是那玉坠子发了光。
我一愣,面上揶揄的表情不知换成了什么,只是弱弱的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安之,你呢?”
“我叫念安。”
惦念的念,安就是那个安。
心念安之,心念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