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有女》舒卷宁

61、程军长，您好

　　祝况几人被领到了边境的驻扎的小屋，因为几人说后面有敌对势力，其余防守的人戒备的盯着边境墙，以防有可疑人员翻越边境。
　　“我们还没打暗号呢，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们是C国公民？”言北好奇的问道。
　　带着他们到小屋的那名士兵指了指墙上的图片，赫然是他们几个还有林靖远的，士兵对立面张俞的照片比较熟悉，毕竟是出现在官方的新闻发布会立面的人“自从张俞被J国劫走之后，你们几个人的照片通过军部的内网发给了各个边境关口的人，让时刻注意你们的动向，所以你们一出现我们就认出来了。”张俞在那场新闻发布会中毕竟替C国挽回了声誉，所以这几个人出现的时候，即使没有命令，他们也会保下来。
　　“那个，中间，看起来瘦瘦，目光深沉的人，他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照片中！”李欢指着照片中间的林靖远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士兵虽然没有问出声，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现在是敌人，是后面追着我们的人！而且我们中间的一个人有可能已经牺牲。”李欢一字一句的说道。
　　士兵惊讶的张大了嘴，看着几个人沉重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说的属实的话，我们会向上级汇报。”
　　听到李欢的话，言北跟那个士兵一样张大了嘴，他看了看跟在他后面跨越边境的王青，王青脸色不太好，双肩有些微微的颤抖，似乎在压制什么情绪一般。而跟在队伍最后的祝况，眼睛红红的，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似乎又有些不愿意相信“李欢，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那个牺牲的人是……”
　　李欢没等他说出那个名字，头已经重重的点了下来。
　　言北整个身子如坠冰窖，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之中会有人真的牺牲，而这个牺牲的人是为了他们顺利跨越边境自愿选择牺牲的。他想起了张俞那奇怪的走位方向，想起了听到的那一声爆炸声，原来，张俞在教他们认证身份的手势时，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故意做出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的样子，吸引后面追来的人，以确保他们跨越边境墙的动作不被发现。
　　就在他们跨越边境墙的那几秒时间，一个鲜活的生命消逝了。
　　后知后觉的言北在这一刻，眼泪流了出来，老大从最一开始训练的时候，就告诉他们，牺牲是无处不在的，未来的某个时刻、某个瞬间、某个情境下，小队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为了保护别人、为了大众的安全而牺牲，也有可能有人为了保护他们小队的任何一个人而做出牺牲，这是进入小队每个人要有的觉悟，不然不适合跟着她一起训练。
　　那时的言北以为这件事只是说说而已，然而当说说的事情变成了现实，他才发现他并没有那么强大的承受能力去承担这一切，更何况，那个牺牲的人事朝夕相处的兄弟。
　　“哭什么哭？！”李欢恶狠狠的看着言北“情况还不明朗，你就这么急着让林靖远得逞么？让那些见不得我们好的人看笑话？”
　　言北被李欢这么一凶，哇的哭了出来。
　　王青从一旁拉了拉李欢“你别这样，他心里不好受！”
　　李欢看了看言北那丧气的模样，转过头，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
　　“走吧，我们需要尽快跟程军长汇合，将事情汇报。”祝况眼眶红红的对着几个人说道，然后转向身边的士兵问道“可以用你们的军网发个消息么？我们需要联络到404军的军长。”
　　“我的权限可能不够。”士兵有些为难的说道，他的权限是没有办法联络到军长这个级别的“但是我可以试试能不能联系到404军的其他人。”
　　“军长，我们的士兵快扛不住了。”小队负责人时不时在内部频道里面汇报信息。程德明担忧的看着前方广袤的沙漠，他隐隐能看到他的兵在不远处负隅顽抗，但是他们抵抗的敌人到底在哪里，始终看不清楚，那种虚无缥缈的攻击，带给404军团前所未有的打击。
　　“第一小队……”嗞的一声，没有了声音，如果在小队队长牺牲的情况下应该有人接替指挥权进行信息汇报，可是程德明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任何人回复，这说明第一小队的人已经全队牺牲，他的心沉了下去。
　　现在战场上的士兵已经不多了，攻破防线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防线一旦被攻破背后便会成为敌人最大而又最轻松的战场，深入国家的腹地，轻而易举。
　　面对林靖远叛国的消息，高层已经不再信任程德明，即便他对此时局势分析的有理有据，也无法让人再全然信任他，只能不停地进行调查、数据汇总、判断、然后再执行，然而这一来二去的调查所浪费的时间，便是此时战场上士兵所要付出的生命。
　　程德明第一次在战场上犹豫了，他不知道牺牲这些士兵的生命到底值不值得，延误的军机即便让他们所有人都战死在疆土上，也无法抵挡敌人前进的步伐了。然而，他不能退，已经战死了那么多士兵，他不能让他们白白的牺牲，他要同他们一起站在最前线，告诉他们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不会后退，除非被人击倒，埋入这片黄沙之中。
　　“军长，快撤退，敌人已经突破我们的后防线，朝总指挥部去了！”前线的士兵拼死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那边传来了嗞的忙音。
　　程德明在心里为那名刚刚牺牲的士兵默哀了一下，然后迅速指挥周围的人做出防备的状态。
　　呼的一声，似乎是有风飘过，身后的一名士兵啊了一声痛苦的倒在了地上，程德明扭头看去，没有任何东西。
　　“发生了什么？”
　　那名士兵痛苦的捂着肚子，断断续续的回答“黄色…黄色的光”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有几个穿着与黄沙颜色相近的衣服的人扑了过来，与前排的士兵扭打在了一起。
　　程德明没有上前，而是警惕的看着周围。
　　很快前排扭打在一起的人分出了胜负，扑上来的人通通被解决在404军团人的脚下，就在大家补上最后一刀的时候，一阵风飘过。
　　程德明敏感的感觉到风速的不同，他紧盯着前排，黄光突然出现的时候，他开了枪，然后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前排有几个人同样捂着肚子倒下了。
　　程德明见状，快速上前补位，将地上的人补死，然后又迅速退回到自己原本的地方。黄色的光似乎被程德明的动作激怒了，它转换了方向朝程德明铺了过来。
　　程德明已经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程军长，我们又见面了！”
　　程德明对这个声音印象深刻“夜豹？”他望过去，夜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子，他有些戒备的看着那个人，但从长相上看这个人极有可能是J国的人，她是来干什么的？
　　夜豹吹了个口哨“程军长别这么严肃，小心吓到我们的小妹妹了。”
　　“滚！谁是小妹妹？！”纲纪从夜豹的身后走了过来。
　　“程军长，您好，介绍一下，我是M国研究中心的纲纪本理。”纲纪本理脱下手上的黑皮手套，伸出白皙干净的手。
　　纲纪本理？程德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M国研究中心‘unknown’项目的负责人，在C国的绝密档案中有记载。他礼貌的伸出手握了握“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