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有女》舒卷宁

59、竟然说出安慰人的话

　　程闲静看了一眼顾言溪，收回目光，专心寻找出去的办法。刚刚既然已经看到过顾言溪进入之前的画面，而顾言溪又从之前的地方进入到这个空间，是不是代表着空间可以叠加？
　　那就试试吧，程闲静闭上眼睛开始冥想另一个场景，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脑海中的那个场景。难道只有特定场景才能进行空间叠加？
　　当出现那片沙漠的时候，程闲静确定必须是特定地点才能进行空间叠加，经过漫长的时间，程闲静额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顾言溪悠悠转醒的时候，便看到程闲静身上盛着厚厚的一层绿色绸缎，往一旁缩了缩，抱着双膝蜷缩了起来。
　　程闲静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看到顾言溪害怕的样子，叹了口气，抬脚去了另外一边，离他很远的地方。
　　这个地方难道是他臆想出来的？或者他是在梦里？顾言溪掐了自己一下，疼……好吧，不是梦。如果是臆想，必须要有现实参照，可这个地方他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怎么可能是他臆想出来的？
　　顾言溪瞅了瞅离他很远的程闲静，难道是她…臆想出来的？
　　刚刚冥想耗费了程闲静大量的心神，她盘腿坐在地上恢复精力，等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又开始冥想顾言溪出现的那片沙漠，一望无际的黄色沙漠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偶尔有沙风吹来的干枯树枝，树枝随着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树枝似乎并不安分，不知道被什么托着似的，升上了天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程闲静所在的地方被剧烈冲撞了一下，原本看起来没有边界的空间出现了绿色的波纹，波纹像是一个氧气罩一样，罩在了绿色空间的上空，随着波纹的震荡，一丝丝金色的线条划过波纹，干枯的树枝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进入了程闲静所在的空间。
　　程闲静垂眉低头看向手中的树枝，原来是这样……这个空间会随着她自身的力量增强而变大，并且在特定的条件下，两个相同的空间会进行叠加，她能从另外一个空间隔空取物，那顾言溪……便是那时候，她看到他在那片沙漠上被人追杀，情急之下，将他拉进了她所在的空间，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条件允许，她也可以将他送出这个空间？
　　可是……她看了看远处的顾言溪，他现在如此怕她，又怎么会同意让她去做尝试呢。程闲静抹去了额头的汗，这次为了测试，她几乎将全身的力量用完了，此时就跟脱水了一般，浑身无力。她支撑着走到最近的溪水旁，喝了一口水，一股清冽甘甜的味道，几口水下肚，身上乏力的感觉好了很多，她缓慢的移动到一旁的石块上坐了下来。
　　顾言溪呆着呆着发现怎么没了动静，他悄悄的朝程闲静的方向看去，咦？人呢？人怎么不见了？顾言溪急忙向四周看了一圈，在看到在石块上坐着的那个人的时候，松了口气。接着他就愣住了，他刚刚是在担心她么？他怎么能担心她？他还无法确定她是否就是程闲静。
　　可是……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他，自从他进入这里之后，她并没有伤害过他，就连他那样惊吓害怕的时候，她也只是离他远远的。
　　倘若她就是程闲静呢？如果她就是程闲静，面对她身上发生的这些奇怪的现象，他能接受么？顾言溪此刻认真想着，或许这个声音很早就出现了，只是他没有在意。
　　顾言溪想起了初见程闲静的时候，他觉得她与别人不同，不，应该说是与别人格格不入。
　　从来没有人会当着他的面叫他小白脸，不，应该是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叫。
　　那天，在学校，清冷的少女神色淡然的看着他，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望向他的方向，点了点头。那时他只觉得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没有礼貌的小姑娘。后来他的粉丝找她茬的时候，她又将战火引到了他的身上，他气的离开教室，后来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发展成校园暴力，而他就这么将她扔在了那群人中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因为生气而做错了事情。
　　后来，她跟沈流泽走的很近，他有些不开心，但是为了证明，这种糟糕的情绪是一种错误的感觉，他处处跟她作对。直到后来，他在自己的演奏会上看到她，看到那个因为他的音乐变得跟平常不一样的程闲静。那时，他想，可能她是喜欢他的吧，所以才处处惹他生气，让他不开心。
　　后来，她去国际交流后，他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他很想她，长时间的分别并没有让这种想念变淡，反而越来越浓厚。他觉得他不应该这个样子，他想要知道她的消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只能让经纪人安排全球巡演活动，他知道她喜欢听他弹钢琴，所以，只要她看到他的消息，她就一定会来。
　　他曾经那么艰难的寻找她，如今她近在眼前，他真的要推开她么？
　　如果她是真的，顾言溪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她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是不是也是因为身上这些难以说明的东西，而无法现身？她没有办法出现，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大家，也没有办法确信人们是不是能接受她。这样的她该多么的孤独而难过。
　　顾言溪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他做了什么？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一种伤害么？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闲静惊讶的抬头，看到低头站在她面前的顾言溪，少年两肩微垂，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歉疚的神色。
　　他是在说…刚刚他因为害怕而躲开她的事情么？程闲静的人生中第一次对情绪这种东西有了模糊的触及，他是怕她伤心么？所以像个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过来道歉么？
　　顾言溪半晌没听到回复，脸色憋的有些涨红。
　　程闲静昂了昂头“你太高了，蹲下来一点。”
　　顾言溪闻言，半蹲了下来，低头垂眉。
　　程闲静抬起了手，摸了摸顾言溪头顶的绒毛，柔软而舒服。她看到别人家养宠物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现在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体验了。
　　程闲静的手触摸到顾言溪头顶的时候，他僵住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
　　“我没事，你也不要觉得抱歉。”程闲静想了想平时大家都是怎么安慰别人的，磕磕绊绊的说道。
　　她竟然会安慰人？程闲静竟然会安慰人？顾言溪惊讶的看向程闲静“你……”
　　你字还未说出，他的唇扫过柔软的皮肤，冰冰凉凉，一时竟让他不忍离开。
　　程闲静感觉到脸上温热的触感，她有些愣，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上次离别时，唇上就是这样的感觉，温暖而柔软。
　　顾言溪红着别开了脸，不敢看程闲静“你没事就好！”急匆匆的跑开了。
　　程闲静望着跑远的顾言溪，这是…？欢喜的跑开了还是害羞的跑开了？程闲静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她是应该害羞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