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赶路与对话 所谓凡人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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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橘色的光铺满整个世界。风微微的起了，有归鸟从天边远远飞过。
一辆马车悠悠的在路上行着。车辕上坐着一个俊美异常的白衫男子，他噙着笑，与车里的人一问一答的说着话。
“我不知道我多大了，又没有人告诉我。”齐天唯皱着眉回答齐修的问题，“年级多大有什么好问的，这种事情重要吗？”
齐修慢悠悠地说道：“重要啊，养一个孩子，总要知道她的年纪吧？什么样的年龄，该做什么事，都要安排好的。”
“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你在胡说。为什么做事情还要看年龄的？而且我问你，人可不可以学术法，你还没有回答我。”
“所以说，我总要先问清楚才好回答你嘛。术法这个问题，非常复杂。我说了，你可以理解吗？”齐修笑嘻嘻地反问到。
“我觉得我可以。”齐天唯想了想，“而且你总要先说了，我才知道能不能理解。”
“好吧好吧。说到术法这个问题呢，就要谈到修行。而谈到修行呢，就要讲一下人和妖的区别。”齐修慢条斯理地回道。
“你说，慢慢说，我听着。”
“人和妖是不同的。人说自己是万物之灵，是天地最钟情的造物。妖呢，妖也是这样认为的。”
说好的不同呢？齐天唯很想这样问一句，但她按捺住了，继续听齐修慢悠悠的讲述。
“所以人和妖就打起来了，打的很凶，凶到天地都要崩裂，万物生灵涂炭。然后就有神出来，将天地划为两界，一者是人间界，一者是妖灵界。”
“人间界呢，又被分为两界，一者是凡人界，一者是灵界。凡人界很少有修行者，而灵界则很少有凡人。我们现在在的这里，就是凡人界。”
“凡人界和灵界不是完全隔绝的，和妖灵界也不是。灵界和妖灵界基本是完全隔绝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地方，是三不管的混乱地带，而且进去了就很难出来，那个地方，叫做无渊。”
“经常会有灵界的人到凡人界来收人，不过他们一般只要三岁以上，七岁以下的幼童。检测出幼童有资质后，就会带回灵界，慢慢培养，教他们修行。”
齐天唯等了等，不见齐修继续说，才问道：“什么叫做有资质？你是说，如果我想修行，就要有资质，还要去灵界，是吗？”
齐修好像由自己刚刚的话里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笑嘻嘻地回道：“资质嘛，你不必担心，你肯定是有的。所谓资质，不过是看身上有无灵气，以及是否能沟通灵气。你可是灵气逼人呐。”
齐天唯冷漠脸，“哦。”
“你想修行的话，最好还是去灵界吧。毕竟你们人修的修行方法，我们妖修可不会呐。”
“所以你要问我几岁了吗？超过岁数他们就不要了？”
“不不不。”齐修否认道，“像你这样的资质，不管多大他们都会收的。我问你年龄，只是基于养育者的基本职责罢了。”
“哦，我不会随便离开你的，别担心。”齐天唯认真回答。
“啊？你从哪里听出来我担心这个了？算了算了，那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不然的话，你听没听过背信弃义的人类被妖怪吃掉的故事呢？”
“……”齐天唯冷漠脸，“都说了我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在山里。”
“咦，是哦。那你为什么会说话，又好像知道很多东西？”
“我怎么知道，我生下来就这样了。”齐天唯回道。
“哦！这个叫天生异人对吧？小唯你果然不凡呢！”齐修假模假样地感叹着。
齐天唯却一脸理所当然：“我自然不凡。我说，我们要到地方了没？”
“没有呢，我还是嗅不到人气。”齐修苦恼地说，“啊对！你之前说你饿了累了对不对？”
“坐上马车就已经不累了。唔，我其实这里还有吃的，你要不要？”齐天唯把挎包拿到身前打开，里面是在森林里搜集的果子，之前从山谷带出来的已经吃光了。
“咦？是什么吃的？”齐修好奇地问道。
“一些在林中摘的果子。”齐天唯边啃边说。
齐修瞬间就没兴趣了，“我不吃，你吃吧。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唉，这里是那么偏远的吗？”
“你从你们那儿出来的时候，没有研究一下路线吗？”
“咳，这个嘛……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齐修略有些尴尬的假咳了一下。
“……”齐天唯默默露出了鄙夷的眼神，毕竟她出门的时候还知道告别和准备吃的，“所以你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就跑出来了？”
“准备……这个嘛，准备我还是有准备的。”齐修心虚地说。
“哦？说说你做了些什么准备？”
“这个嘛……我看了许多介绍人间风土人情风俗习惯……的话……书本来着。”齐修嘿嘿笑着。
“那说说看你都了解了些什么好了。”齐天唯挑了挑眉。
“哇，这个啊，这个说起来就多了！”齐修一本正经地说。
“没关系，反正我们时间不是有很多吗？而且给小孩子讲一讲这些东西不正是你这个养育者的职责么？”
“好吧好吧，我想想怎么说呢，我们先说一说这凡人界的整体情况好了。”齐修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开始说：
“据我所知，凡人界现在是只有一个国家，和一些偏远地区的小部族。这个国家呢，由王族和贵族共同统治着。”
“王族姓氏是玉，贵族目前比较大的好像有十个，分别是玉京的临、肃、梅、华四家，江南的林家，江北的齐家，西北的孟家，东北的师家，西南的妫家，东南的越家，统称为十世家。”
听到齐家，齐天唯偏了偏头，问道：“我们现在所在的方位是？”
齐修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是东北和西北的交界，也就是说，是凡人界正北的方位哦。小唯是和齐家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江北在哪？”齐天唯淡定问道。
“江北是青江以北，离玉京不远，离这里还蛮远的。”齐修回。
“哦，那可能不是吧。普通人没有姓齐的吗？”齐天唯问。
“好像是有的？”齐修想了想。
“那大概就不是了。”齐天唯思索了一下，“我们都已经处于正北的方位了为什么还要往北走？”
“咦？好像是哦？”
“……妖都是像你这样蠢的吗？”齐天唯默默翻了个白眼。
“首先，我不蠢哦。其次，妖啊，和人一样，都是多种多样的哦。”齐修笑眯眯地反驳道。
“那我们要调头吗？”齐天唯问。
“不要吧，有路就总会有人的不是么？”齐修轻松地回道。
“嗯，也是。我睡一会儿，停了叫我。”齐天唯说完，就抱臂往车壁一靠，闭上了眼。
“诶诶诶？那么残忍吗？我一个人赶路好无聊的呀！”齐修叫道。
“你可以变个车夫出来，也进来睡觉。”齐天唯眼也不睁地回道。
齐修唉声叹气：“说要听我说风土人情的也是你，要睡觉的也是你，小孩子都是这样善变的吗？”
“嗯，我累了，等我醒了继续说。”齐天唯理所当然地指使道。
齐修哑然失笑，不过幼崽不都是这样任性的吗？“好吧，你说吧，我在外面守着你。”
马车继续向前行着，齐修撒开了装模作样扯着的缰绳，屈腿倚靠着车壁坐好，心里笑叹着：有趣啊有趣，人类的小孩子都是这么有趣的吗？感觉比自己族中的小崽子们有意思多了。偷跑出来果然很值嘛~不过这个叫做“齐天唯”的孩子身上还真是有许多秘密呢。
天渐渐黑了，弦月不知何时悄悄挂在了天边，漫天繁星闪烁着，夜风送来路边不知名的虫儿的合奏。
“我们在赶夜路吗？”齐天唯醒来，看着黑漆漆的车厢，开口问道。
“不要突然说话啊！吓到妖了怎么办？”齐修抱怨道。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妖是这么胆小的。但打招呼不是也很突然吗？”齐天唯淡定地道歉。
齐修憋气，“我只是开玩笑啦开玩笑，妖才不胆小呢。走夜路不可以吗？还是说你怕黑？”
“没有，黑暗没什么影响，我依然能看到东西，没必要怕。只是晚上我喜欢躺着睡，你能把车厢变大变个窝出来吗？”齐天唯问道。
“你还真是……”齐修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停下车，回过头，依言把车厢变大，揭开车帘，把齐天唯坐着的地方变成了一张小榻，“这样可以吗？”
“唔，很好。”齐天唯满意地点了点头，躺了下来，“你不进来睡吗？”
“你啊，人类可是要注意男女大防的。”齐修无奈。
“你是指‘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样吗？”齐天唯想了想，问道。
“咦？你居然知道这个？”齐修大奇，“喂喂，你不是会是什么人类的大能转世吧？”
齐天唯皱眉，“我也不知道，只是自然而然的脑海里出现了这句话。大能转世？我不是。”
“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你不是呢？”齐修饶有兴趣地问道。
“直觉。”
齐修哑然。
“你不会累吗？”齐天唯瞄了他一眼。
“这短短的几天，还不至于累。”齐修笑眯眯地说。
“你很喜欢笑。那就继续走吧，我继续睡了。”齐天唯瞥了他一眼，扭头闭眼睡好。
齐修脸上的笑一僵，变成了苦笑，“喂喂，喜欢笑不好吗？真是的……”虽然抱怨着，他还是放下了帘子，让车继续平稳地往前走起。
“没什么不好，很好看。”齐天唯姿势不动地回他。
“这可真是……”齐修抑制不住地笑开，叹着气摇着头，眼里漾着愉悦的笑意，盘腿坐好，双手撑着下巴，美滋滋地继续当起了他的车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赶路与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