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斗》桃夭j

33、生病 致敬那些年

　　时间在流逝，身边人来来往往，段麒瑞稳坐办公椅中，专注地盯着电脑每一次新信息，这让身边人更是紧张，脚步都加快几分。
　　“你歇一歇，身体撑不住的。”齐伟盯着众人的期望，走到身边说道。
　　原本大家就被段麒瑞的气势压制不敢提出反驳，可眼看日挂中空，烈日灼灼，大家连口水都不敢喝，上上下下把林家搜了好几遍，这期间，林大哥也是狠，找来了人民公仆，这让他们的行动更是受限。
　　可这一点都没难到段麒瑞，马上招呼人，在林家附近扎起帐篷，一群人在里面好似古代的草根，颇有一种枭雄的气势。
　　“我现在有什么资格休息，他还在别人手中。”
　　说话间，段麒瑞扔掉了手中的鼠标。
　　哐当一声，让大家的动作一下子停下来，像是定格一般，众人紧张看着场中的男人，等待着。
　　“你不要命了，你这样，人找到了，都不知道谁照顾谁了。”
　　齐伟是真的怕了段麒瑞不要命，明明一夜没睡，血丝遍布眼眸，可是这个人就是有本事让众人信服，他也不知道两个人会是什么结局。
　　“从来都是我照顾他，来人，把他轰走。”
　　段麒瑞没搭理齐伟，头也没抬，招手让人把他带走。
　　“你们不要管我，把他看好，都疯了！”
　　齐伟不甘心说着要走出门，想起林子骄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再看帐篷里面的段麒瑞痴狂的模样，都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小王爷，有人送来这个。”
　　这时，一个西装男冲进帐篷，与齐伟擦肩而过，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说话间就把手里的纸条递上去。
　　“给我。”
　　段麒瑞没废话，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只是打印的地址和一行小字。
　　“青山路1202，一个人前往。”
　　没有多余一个字，但他好似有一种预感，这是真的，可能见到林子骄。
　　“你别冲动啊，带个人吧！”
　　齐伟看着急忙穿上大衣的段麒瑞，一时着急，就想拦住他。
　　“我一个人可以，任何人不许跟。”
　　段麒瑞不容置疑，命令众人，临走前环视众人，像是警告一般。
　　-------
　　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细雨，越是靠近目的地，段麒瑞发现天空好似蒙上一层灰布，晦暗不明，好似他正在走上一条不明之路。
　　“您已到达青山路，导航到此结束，感谢您的使用。”
　　随着导航的提醒，段麒瑞下车后，才发现，自己到达什么地方，是他很少去到的地方。心中不禁一惊，难道林子骄发生什么意外。
　　这样一想，他的脚步出现慌乱，手脚传来一阵酥麻感，心脏鼓动，让他呼吸急促。
　　“不会的。你不会的，他是你哥哥。”
　　段麒瑞默默安慰自己，可还是失魂落魄中走进去，脚步飞快地路过陌生的“房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一个人打着伞站在一处，一身黑衣，让他整个人好似融进那灰色世界。
　　他脚步一停，但马上上前，竟然是一个熟人。
　　“很意外吗？还以为传说中的小王爷天不怕地不怕呢？也对，把别人家的孩子绑走几年，何曾怕过什么？”
　　来人转身，看着有几分狼狈的段麒瑞，眼眸闪过一丝嫉恨，要不是他，他也不会失去人生许多美好。
　　“顾城，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难道，林子骄的失踪和你有关。”
　　也许是一个猜测，让段麒瑞已然发狂，他走上前，一把抓住顾城的领子，黑色大伞被甩到一旁，他忽然想到当初顾城是如何在高中和林子骄交好。
　　“你还是这样，总是自己为中心，你好好看看这里。”
　　哪怕被抓住脖颈脆弱，顾城也没有害怕，而是挑衅地看向段麒瑞，眼神示意他看向别处。
　　“你别想花招。”
　　段麒瑞痛快地松开顾城的衣领，看向那处黑白照片上面的人物，却是昨日才见过的和蔼老人照片缩小版，他疑惑看向顾城。
　　“我知道你在找他，也知道他的下落，可是，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人总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赎罪。”
　　顾城上下管理自己衣服，施施然说道。
　　他看着段麒瑞眼中的渴望，心中一阵痛快。
　　“什么条件？”
　　段麒瑞不是不知道顾城在等着自己妥协，可他完全没办法。
　　现在这是突破口，也是他的希望。
　　“跪下来，磕头。向她。直到我满意为止。”
　　顾城没有意外段麒瑞的妥协，他慢慢吐出字句，似乎为折磨对方，他甚至断句，像是猫咪抓住老鼠后玩闹的试探。
　　“好。”
　　段麒瑞没有迟疑，他面向墓碑，膝盖弯曲，没有犹豫，跪下去，膝盖碰撞到坚硬石板发出闷沉的声响，可段麒瑞却眉头都没有挑一下。
　　细雨中，两个人一站一跪，每个人像是油画一般，一静一动，无声地展示故事。
　　“别过去，如果你还想他的话。”
　　车里，林大哥发出声音，阻止林子骄的下车动作。
　　他知道自家弟弟从来都是心底柔软之人，不然不会被段麒瑞缠上，如同阴狠的毒蛇，缠上就放不开，越挣扎越桎梏。
　　林子骄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扣着手指甲，他感觉不到那额头的痛疼，却在指甲出血时感到刺痛，好似痛感远方的人。
　　“好了，你可以找他了。”
　　林大哥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昨晚一晚上没睡的林子骄，听到段麒瑞的声音睡了两小时，马上就不安在房间乱转，让他不禁重新审视两人。
　　林子骄没有迟疑地冲出车子，走路跌跌撞撞地向着两个人冲过去。
　　“不。”
　　直到被一个人拥住，段麒瑞才感觉到脑子的混沌清醒一些，鼻尖充满熟悉的气息。
　　“嗯，听你的。”
　　林子骄抱住淤血的脑袋，不禁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城。
　　“这是你哥的意思，你可不许记仇。我跟你说，刚才他还掐我脖子了，你看这...”
　　顾城像是回到年少时光，幼稚地和林子骄告状，把自己摘干净。
　　“好了，事情到这里就好了。”
　　林大哥心累地看着三人，自己和他们像是两辈人，不懂得这些少年的感情，懵懂又炙热，灼伤了自己，也波及了他人。
　　“段麒瑞，他是我们全家人的宝，可是你却偷走他，甚至躺在这里的人，是最爱他的人，当年那一封信，让我们失去最爱的长辈，你今天的赎罪其实远远不及我们失去的痛苦，但他爱你，林家认了。”
　　林大哥双手温柔地擦过那墓碑上的水珠，淡淡地说着理由。
　　“一个人很难证明如何爱一个人，何况是两个同龄人，你们的感情有些特别，可是嬷嬷都没有说过你一句不是，她却是你伤害的第一个人。”
　　“因为那封信，嬷嬷一直很自责，当初让你和白玲珑订婚，所以后来你的出走，她总是想是不是她当初决定错了，加上年纪，她慢慢忘记了很多人，但一直想着你回家，直到她离开那一刻。”
　　顾城补上那段过往，他总是看到那个老人，拄着一只拐杖，等待某人回家。
　　就那样，老人撑过一年年冬季，却在某个春季无声倒下，也没等来人。
　　林子骄听着，无神的眼眶滑落出一颗颗泪珠，让段麒瑞无比痛心。
　　“对不起。”
　　段麒瑞拥着林子骄深深向着墓碑鞠躬，诚心和这位老人道歉。
　　“他身体很不好，经不起你折腾了。你好好待他。我走了。”
　　林大哥站起身，深深鞠躬，说完话，就转身离开。
　　“哥——”
　　林子骄发出一声，叫了林大哥，林大哥没有回头，身形一顿，转瞬就离开了。
　　“祝福你们，下一次，在伤他，你可就没命了。”
　　顾城玩笑地击中了段麒瑞的肩膀，可眼神却是认真，他从来都不说谎，尤其是对亲人的承诺。
　　“不会。”
　　段麒瑞读懂那个眼神，知道这个好似纨绔的顾城，认真起来，是个值得重视的对手。
　　“再会。”
　　最后，顾城也没有林子骄碰面，而是看着两人，转身离开。
　　“对不起，是我弄丢了你。”
　　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段麒瑞紧紧拥抱林子骄，对于失而复得的珍宝，他心中五味杂陈。
　　“我是不是生病了？”
　　林子骄问的小心，可他感受到段麒瑞身体一僵，已然知晓答案。
　　“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段麒瑞松开怀抱，擦干林子骄的脸庞，认真看着那双眸子，做出承诺。
　　生病如何，他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