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话 再戏柳惜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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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候见儿子如此耐不住性子，急切的想知道柳家的答复。可自己是忙乎了一整天，这刚回府连茶水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太师椅还未得坐上一坐。莫老爷是叹气的摇了摇头，我儿啊，怎如此不似往常那般稳重了，不过脸上却又带着几分笑意。
“柳家没同意？”莫良昀急了，有些失望道。
“不是。”
那父亲摇头叹气是何意？父亲别卖关子嘛。
“这孩子，怎就没了规矩，让为父先喝口茶水可好？”
“是孩儿的不是。”莫良昀这才回过神，想起父亲一日都在外，定没得好好休息，有些歉疚的笑笑，“父亲您先坐会歇歇，孩儿去给您斟茶。”
呵呵呵，这孩子，莫家侯又是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二公子这是盼了您一天了。”
“嗯，下去吧。”
“是，老爷。”
莫老爷往太师椅上一座，饮着儿子递过来的茶水。
“父亲，您今日累坏了吧，孩儿给您捶捶背。”这才是向来恪守礼节的莫家二公子嘛。
“今日，柳将军与叶将军他们几个一上午都在商讨群英会一事。商讨才结束没多久，他二人就急着赶往怀阳王那了，为父还未能与柳将军说上几句客套话。这定亲之事，自然更未来得及说起。”
莫良昀这心算是松了一下，可是却又悬着。
失神了片刻，莫良昀问：“父亲，以您之见，这辽军是否能与我大秦百万雄师匹敌？”
“这，不好说，若是三年前，辽军与我大秦对抗，那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可如今，辽国这三年来休养生息，不断修整军队。加上西夏与少数边境小国又时不时出现骚动，我大秦现在是正处于内忧外患之时，恐怕迟早会有一战。”
“对了，昀儿，这几日你就先别去柳府了。”
“父亲，这是为何？”
“还问为何？你的学业如何了，明年二月还要去京城赶考，虽然对你而言不成问题，但你切记不可自傲。与柳咏相比，仍然相差甚远，我儿你还是得再加把劲啊。”其实莫良昀十五岁的年纪，才学已算是优秀的了。可是莫老爷非要拿自己儿子与柳咏这般惊世的奇才相比，人比人，总觉是差那么一截。再加上大儿子莫良衡，也是个将门之才。莫老爷是经常被达官显贵们称赞，这两儿子一文一武，相得益彰。但是这莫老爷就是觉得赞誉声不够啊。
“可别让为父失望了。”
“是父亲，孩儿知晓了。”
“你就先安心把课业做好，为父过几日再找机会去拜会柳将军。”
次日。
胡启天像平常一样整装平和的准备好今日授课的书卷，神清气爽的走向叶昭的书房。一直感激涕零老天给他提供了这么好的教书机会。在将军府一对一授课，说出去面子上也不错。而且他从前教书几个月还是群体授课，还没这里十日授课的待遇好。这叶家还真是下了重金来聘请，越想我们这位胡先生就越是喜滋滋的。
他今日的心情有些小激动，连续十几日下来，叶昭都行端影直的认真听他讲授，与他互动。他绝对不能辜负了叶将军的诚心，他打算日后一定不断研究出更好的授课方式，让叶小公子的学业突飞猛进。
就在此时。
叶昭欢快的向自己的书房走去，在走廊处，遇见了胡青。
电光火石间。
两人的视线再次在空中相遇、碰撞。
叶昭用一种玩味中带着点蔑视，淡漠中又有些挑衅的视线盯着胡青。
胡青则是一副平平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样子。
“见过小公子。”
“胡公子，如何？昨日石海竹林的“招待”可有好好享用？”
“在下不明白小公子所为何事。”果然是他，他那个嚣张跋扈、肆意张狂的笑声，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胡青的额前冒出几滴冷汗，狠狠的咬了咬牙，双拳紧握，却故作淡定的回答。
叶昭忍着却又还是笑出声来：“胡公子，你怎么也学起了女子，抹在脸上的叫什么，什么来着。”叶昭想不起那是什么玩意。
太可恨了，这叶昭，如此羞辱人。若不是昨日被他整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胡青至于这样吗？
“故人邀约，可有好好叙旧？”
“在下昨日并未见着什么故人，小公子若是没是，在下先行告退，二公子还在书房等着我。”
“哦...没事，没事就好。”哟，很镇定嘛。叶昭本想他今日肯定会来求自己饶了他放过他，然后叶昭好“训斥”胡青让他低调点，省的听着老爹成日念叨来念叨去。反正昨天也把他整得够惨，已经非常解气了，毕竟是父亲请来的客人，也不想多跟他动手。没想到胡青这小子骨头倒是够硬，居然摆出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你就装吧，看你这小子能忍道什么时候。
其实人家胡青只是想装作风平浪静，然后以为可以息事宁人，大家就相安无事了，却没想到叶昭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紫砚书房
叶昭刚到这里就看见石进羽在整理东西，边打着哈哈边说：“我说小石头，你怎么每天都来这么早，我都还没睡够呢？”
“不早了少爷，太阳都升老高了。”石进羽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反正她每次醒了就睡不着了，还不如早点过来，打扫打扫少爷的书房，整理整理东西，顺便在念念书什么的。虽然她资质一般般，但勤总能能补拙吧。虽然识的字不多，但能学一点是一点。再说了现在有个先生在，老爷也允许她跟着一起学，少爷更是很鼓励她。
连胡先生都感叹这位小小少年的勤奋刻苦，平时也很耐心的讲解。
“小石头，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恩恩，时候也不早了，先生应该也快来了。”说着，叶昭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果然，没过多久，胡先生已经快到书房了。
“快点小石头。”
“嗯嗯，知道了。”石进羽很快躲到门背后，站在架子上。
本来这胡先生前一刻还满面笑容的哼着小曲，这手刚把门一推，脚还未来的及跨。“哐当”一声“哗”的倾倒下一盆水，水里夹杂着许多石头。
随着接连而来叶昭的爆笑声，“先生你怎么不小心点...哈哈哈...哈哈哈。”胡先生的脸瞬间僵住，歪倒在门边。
辰时未过。
胡青回到住处。
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老爹浑身湿透，脸上略微有些轻伤，赶忙问道：“爹，您这是怎么回事？”
“无碍，无碍，是为父自个不小心。”这两父子，都是让叶昭那小子给“报复”了，却相互对那事都不吭声，果然是亲父子啊。
“青儿，此时不是应该陪二公子念书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哦，有一本诗词，我忘了拿，正回来取”
胡青昨日就有不祥预感，开口又问：“父亲，可是叶昭小公子他.....”
“不是，不是，别瞎猜胡了。”
痛快，实在痛快。
整完胡青他爹，叶昭笑到不能停下来，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太痛快了！
笑了许久，叶昭好像觉得玩不还够过瘾，趁着正好有兴致，于是打算出去找她那群纨绔混混们再去找些什么事来搅和。
就在叶昭步伐轻快的路过云枫院回廊时，遇见了柳惜音。
庭院里，阳光温和。
透过树叶的间隙，斜斜的洒落在地面。
风轻云淡，天气甚好，心情也甚好。
云枫院某处一个雅致的亭子里，白玉石桌旁安静的坐着着一个脸蛋红扑扑，恬淡娴静，很是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中拿着刺绣，一针一线认认真真在绣着荷塘莲花的图案，图案清新秀美。春日里的阳光洒落在小女孩身上的，明媚却不耀眼，伴着四周生机的花草，偶尔有微风吹佛，小女孩面容宁静、耳畔的发丝似有飘逸，整个画面很是唯美。
这不是我家小表妹吗，叶昭躲在一个柱子后面悄悄的偷看着，脸上露出傻乐傻乐的表情。怎么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可爱，好想上去欺负一下。
这小子，每次看到惜音表妹都这样的心理。
可是。
前几日打扰了她和那个臭小子的雅兴，还被她伶牙俐齿“骂”了一通。看她当时那个样子，好像很生气耶。
不对啊，叶昭为什么会在想这个事情，表妹会不会生气？？她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想到这个问题。她叶昭向来横行霸道，欺负戏弄一众表姐妹早已成为习惯，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是，她却又明明又在纠结着这个问题，表妹究竟有否在生她的气？于是叶昭一直躲在柱子后面，思想在过去与不过去之间不断徘徊。
柳惜音那日“骂”她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荡着，叶昭居然有认真思考表妹那日对她说的话。她这种纨绔恶霸居然也会思考人生问题，还是她吗？？
过去，还是不过去。
过去，还是不过去。
......
“小公子，你为什么躲在这里。”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一个声音，叶昭猛的吓了一跳。
叶昭回头，赶紧用手捂住了那个仆人的嘴：“给我闭嘴！”
察觉到柳惜音好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赶忙按住仆人，将他按倒在地上，自己也一块趴在了地上，透过稀疏的灌木丛向柳惜音那边望去。
感觉不远处好似有声响，柳惜音停下了手中的刺绣，起身朝叶昭那边望了望。发现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动，也没有人影，许是她听错了吧，又继续坐下来。
“走走走，别打扰我。”叶昭不耐的向那个仆人摆着手，压低着声音说。
“哦，小公子。”仆人赶忙点头，小声应着退下了。
然后又继续观望了一下柳惜音，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叶昭决定，还是过去。
一个轻功，几个跨步。
一阵微风自柳惜音身旁拂过。
“表妹...”
“惜音表妹...”
......
叶昭唤了好几声，柳惜音都没有理她，头也没有抬起。专心致志着手中的活儿，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表妹该不会是因为那日的事，生你表哥的气了吧？”那天说她说的那么狠，肯定是生气了不用说。
柳惜音还是没人任何动静。
“哎呀表妹，你就不要生气了嘛。”见柳惜音神色如常，不言不语，叶昭却是不依不饶着。
柳惜音不想搭理她，想起她几次戏弄自己，想起她上次毫不留情的耍弄别人，还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就觉得她很是讨厌，很是不想理她。可是余光察觉到她好像又蛮真诚的样子，一下又有一点点心软了。
想起叶昭上次被她说得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样子有些呆呆傻傻的望着她。柳惜音把头放得更低，心想，上次说他是不是说得重了些，这下可如何是好。
可是忽然又想起表姐们的忠告：“千万不要给叶昭那小子半丝希望，不然他会得寸进尺，总之切莫记住，能不搭理她尽量不要搭理。”
柳惜音转念一想，于是开口：
“叶昭表哥，请问，你来找惜音有什么事么？”叶昭表哥？怎么叫的那么见外，这口气还近乎冷淡。
“哎呀，表妹怎如此客气，直接呼表哥就好。”叶昭继续她的油腔滑调道。
“如果表哥是想来道歉的，那就大可不必了。”柳惜音继续用淡漠的口气道。
“表妹果真是生气了？”叶昭继续试探性着，轻声道。
“没有，我没有生气。”
这是什么情况，这会轮到叶昭不知如何是好了。如果一个人连生气都不会生你的气，那么，说明你在她心中毫无地位毫无价值。不过叶昭也不是打算过来道什么歉的，她就是想过来“招惹”一下人家，她总是如此的忍不住。
然后，良久一阵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叶昭在一旁默默愣愣的一直盯着看。
柳惜音继续安静的在刺绣。
安静到飞鸟划过水面的声音都能听到。
然而过了许久许久。
“你为什么总盯着着我看。”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这里，柳惜音终于忍不住，一脸的不高兴。
“这不是因为表妹你好看吗。”好看自然就一直看，多看一点，多么理所当然的道理，叶昭想都没想就回答。
平日里跟着些纨绔，也学会了调戏少女。这油腔滑调的言语她还是学了一些的，正好学以致用，来勾搭表妹。
听她这么说，柳惜音觉得更加讨厌了。平时被别人夸自己灵秀可爱好看，她听着挺舒服的。怎么话从叶昭那里说出来，听着却是极讨厌的。
柳惜音继续不理叶昭。
“哇，表妹你怎么能绣得这么好看。”叶昭完全忽视了柳惜音的态度。
“给表哥我也绣一个。”
“不要。”
说好的不要搭理他的，可是为什么要回答她的话，而且还是不自觉的。
“我想要雄鹰图腾图案的。”叶昭没有理会柳惜音的“抗议”，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一边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最好还要加上一些独特的花纹。”
“对，就是要那种！”叶昭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明亮。
无奈，柳惜音只好转身到一边去了，不想看她。想起之前被她戏弄，又想起上次她随意羞辱心地善良的人。这个叶昭表哥，和她之前错觉认为的英雄形象差太远了，果真就和传闻中一般，不学无术，成日里惹是生非，柳惜音实在是很不想搭理她。
可是，柳惜音转过一边去。叶昭也挪过那边去，反正就是在她面前。
柳惜音再转，叶昭继续挪。
柳惜音再转，叶昭再继续挪。
.....
如此几个回合，柳惜音有些晕乎了。
“你...”柳惜音抬头，正欲开口说她些什么，又看到叶昭一脸很无辜纯真的样子，彻底的无语了。说她也不是，不说她，也不是。
“干..嘛..不理我”叶昭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
柳惜音继续低着头，不再看她。
定定的看了柳惜音一会，叶昭忽然冒出一句：
“表妹，你长得好丑哦，想必将来是很难嫁出去的。”
柳惜音抬头，水灵水灵小眼睛，直直的瞪着她。
“你才丑！”柳惜音真的很不想理她，可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明明自已经摆出了一副冷冷且爱答不理的样子，他就应该明白自己很不喜欢她啦。可是，可是..... 柳惜音觉得，这个表哥真的是个让人很无话可说的人。
“哇，你终于又和我说话了。”叶昭欣喜道。
看着表妹盯着自己，又生气又生不起气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镇定了下又开始去哄。
“好嘛好嘛好嘛，我的表妹最好看了。”
“真的。”叶昭直起腰杆，非常认真道。
“我的小表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儿。”
结果搞得柳惜音想笑又笑不出来，想生气又不知道如何生气，于是丢下一句：“我要回屋去了，母亲找我还有事。”
身后叶昭一个人傻愣傻愣的，双手搭在后脑上，嘟着嘴。干巴巴的看着柳惜音起身离开。
“喂，表妹，你怎么走了？”
“表妹，你真走啦？”
“表妹你别走啊，表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话 再戏柳惜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