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覆水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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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湍急，车水马龙。
这里是闹市，各种人来人往，层出不穷。
这里的人却无一不知一个神奇的地方，在那里，任何人都可以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也包括，已经死了的消息。
死人嘴里的消息。
一行人走到了一座茶楼门口。
“公子，这里就是情报来源的地方。”
一个男子低头说道。
身旁一个青衣男子点了点头，抬眼看清楚了楼上的招牌——
覆水楼。
“言语之庭，覆水难收。”青衣男子笑了笑，眉目间透出几分讽刺，“好一个覆水难收。”
楼上却远没有几人想象的嘈杂，反而清幽华贵，和一般的茶楼无二。
他缓缓踏入其中一个雅间，却忽的耳边传来一阵响动。
一管竹萧缓缓滑落到他的脚边。
他怔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
等到一个人从屏风后走出来，他才真正有些讶异。
那人长身玉立，白色道服一尘不染。
更让他惊艳的是，此人一头白发松松披散下来，衬着乌黑的瞳孔，恍若谪仙。
印象中，他只见过一个人有这般气质。
冷清淡然，出尘绝世。
“它是我的。”
白衣人忽的开口，声音冷漠疏离。
青衣男子仿佛瞬间清醒，把手中的竹萧递了过去。
“抱歉。”
白衣人没有言语，接过了竹萧，转身欲走。
“道长留步！”青衣男子忙道，“可否询问道长尊姓大名？”
白衣人仿佛僵硬了片刻，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青衣男子都以为他是不是没有听到询问的时候——
“九缘。”
青衣男子看着白衣人背影良久，才被身边的人拉回了神智。
“庄主，人走了。”
唯梦微微挑眉。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夜羽这样失态，却不知那个道士到底是何人。
居然让夜羽寒霜如此上心。
夜羽其实总觉得这个道士十分眼熟。
“请。”引路人微笑道。
夜羽点点头，跟了上去。
几个包间看起来互不相干，其实四通八达，种种私语，都尽入耳中。
被引路人带到目的地，看见雅间里的人时，夜羽浑身一震。
那个白发的九缘，正端正坐在一旁，静静品着茶水。
“有缘千里相会，两位便是今日本店的同舍人，情报互通，有利有弊，慎重虚实。”
夜羽知道覆水楼的规矩，同舍人是情报利益相关的双方，即知道对方情报线索，能开出价位，如果不合适，也可以选择换舍重开，是覆水楼的一个特色。
夜羽慢慢坐了下来，挥手让余生梦他们暂时离开。
“道长知道我想要的线索？”
夜羽淡淡道。
九缘抬起了头，夜羽才发现他的眼睛如同点墨，黑的深不见底。
“武林盟。”
夜羽笑道:“不错。”
九缘却在夜羽回答之后，微微向前俯身，靠近了他的面颊。
近在咫尺。
夜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紧握茶杯的手，暴露了他的一丝情绪。
九缘却忽的勾起了唇，几缕白发从前额滑落，他却不甚在意。
“那我要的线索，公子能否告诉我。”
看着夜羽越发僵硬的神色，九缘居然露出了一丝轻薄的笑意。
他盯着夜羽浅色的眸子，缓缓道:“刺客山庄，夜落乌啼。”
夜羽瞳孔瞬间收缩，猛地站起身来。
“怎么，庄主大人不肯说。”九缘跟着他起身，面色依旧冷淡，只是眼睛里却多了几分玩味。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刺客山庄，你在那里，也日日夜夜，愁不可耐么。”
“够了！！！”夜羽陡得怒道，“你到底是谁？！”
九缘走了过去，离得近了，仿佛能看到夜羽坚强外表下的脆弱的灵魂。
如此不堪一击。
他居然轻轻凑了过去，看着夜羽因为他的靠近而不经意后退的动作，笑意更加深刻。
直到退无可退，九缘伸出手，把夜羽逼到墙角。
欣赏着他怒火和疑惑并存的神情，九缘的心情莫名变好。
“给我天字号雅间，顺便给我泡壶碧螺春。”
一个声音陡得从门外传入。
夜羽反应过来，猛然推开九缘，朝门外走去。
九缘眼睛微微眯起，神色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那人已经走了进来，对上了夜羽的眸子。
“夜羽寒霜！怎么是你？！”
那人似乎很惊讶，下意识后退几步。
“红豆……”夜羽喃喃道，“你怎么来了……那……他……”
红豆苦笑一声，侧身示意夜羽看过去。
一个人已经走了过来，一身玄衣，面色冷淡。
夜羽神情复杂难测，静静看着他良久，却被他眼中陌生之至的冷漠刺痛，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眼神。
“夜羽庄主，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覆水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