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乱了 自是唱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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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唱不出任贤齐的豪迈洒脱，却是婉婉转转，借着酒意，轻抚琴弦，真有几分缠绵到死的味道了。一曲罢，在坐的，仿佛也都染上了几分忧愁的滋味，不知是谁，扬声举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干！”
我放下箜篌，望着眼前空空瓷杯，自斟一杯。清澈透明的米酒，一圈一圈的涟漪荡漾开……
也不知是多少杯酒下肚，吵着闹洞房的人声已经越来越远了，我摇摇晃晃的起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脑子乱成一团，到最后却是清晰的想起那句‘借酒消愁愁更愁’。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是倒在柔软温暖的地方，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缩在自己的熟悉的被窝里，想要伸个懒腰，才看到，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与我一样的白色寝服，长长的辫子散在一边。
而此时，我还枕在他的手臂上，面对着我，安稳的呼吸。我们离得那么近，甚至能够看清他皮肤细腻的毛孔。
我腾的坐起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脚踹他身上，直接给他蹬下了床。
这一幕，正好让准备进来的小兰看到，惊了一下，赶紧过去扶：“爷，您没事儿吧。”
胤祥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也没看我，只是柔声对小兰道：“替我更衣吧。”
我才想起，掀着被子看了看，没有血迹，再动了动腿，也没有传说中的酸痛。暗子舒了口气。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答我，小兰拿着我惯用的杨桃木梳给他梳头，我瞪着镜中的他，他却是泰然自若。仿佛一切本该如此一般，所以不与我计较。
我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瞪他，他终于收拾妥当，起身走到门口，转身看着我。认真道：“茧儿，你的体寒，彻夜手脚冰凉，以后，我来给你暖。”还没待我回答，他已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我还一时没有消化过来，……这是怎么个情况？！
至那日后，胤祥真是每夜都来我这里过夜，撵不走他，索性床也够大，我们各占一边，互不理睬。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很假。无非是自欺欺人，心里的某个地方，妥协了罢了，于是就没那么强硬了。终是明白曾听到的那句：远方的爱比不上胸膛的温暖……
我一直觉得，我真正开始学着忘记胤祯，就是从那天开始的，我的身体，比我的心要寂寞。所以我要了这份温暖，尽管心心念念的，仍旧是远在西藏的胤祯。我知道自己太贪心，也知道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但还是，不能自己。
十一月底，露气越来越重了，院子的树木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霜。呼吸出的白雾朦了我的眼。我站在屋檐下，捧着手炉，感叹今年的冬天，来得真早。
朦胧之中，一个人向我走进，灰色盔甲，脸上是深浅的胡渣，明亮的眸子直视着我，我眨了眨眼，时间仿佛倒流到曾经在兰苑的时光，胤祯也是这样向我走近的。笑了笑，低下头，转身，笑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幻觉，胤祯怎么出现在此呢。半月前才有信使回来，说与吐蕃边境发生小规模战事，皆以我军胜之。信中自是大大赞扬了一番胤祯的军事才能，也不知吹捧是几分，但着实取悦到了康熙同学，战报送来的那天，正巧一早老康穿我入宫闲话家常，刚刚入坐，战报便送来了，老康拿着信，笑弯了眼。我却是望着他眉角的纹路，出了神。想象着胤祯骑着高大骏马，手持长剑，挥舞杀敌，是怎样的表情。他常对我笑的眉眼，那个拉着我的手拥我入怀的男子，那个总是回过头看身边的我的男子，那个说再也不会把我弄丢的男子……终是开始学会担当了，是不是，我与胤祯，也终是，走到了尽头……
直到老康换我几声，我才回神过来，老康要召集大臣讨论吐蕃的问题了，我便借口离开，回到十三府，就一直觉得没劲。连跟月璃打麻将，也是心不在焉的。躲避着胤祥的目光，却是偷偷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夜半失眠，看着身边的胤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想要离开，迫切的想要离开，又压抑着自己，我不知道自己能去那里……
就这样，一直挣扎着，又妥协。直到现在，我仍是缩在自己的壳里，不动，却内心澎湃。
刚刚抬起脚，想要跨进屋，却被重重的拥近怀里。我的手炉掉在了地上，低头，看着如铁般圈着我的腰的手，粗糙，左手手还帮着纱布。右手背上是几处刚结痂不久的疤……我抬起手，轻轻的拂过那些疤，粗糙冰凉，也不知是天太冷了，呼吸变得生疼，于是，我的泪大颗落了下来。
胤祯的头埋在我的颈间，声音沙哑：“茧丫头……”
我只觉得被重重一击，所有压抑的东西，像是找到出口一般，转身，圈着他的腰，将脸重重的埋进他的怀里。
“我想你！”胤祯紧紧的抱着我，像是要把我镶进他的身体一般。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他。闭着眼，想要一直这样抱着。只有我们！
“格格……”小玉轻声唤我。我抬眼看着愣愣站在一旁的小玉，想要挣扎开，胤祯却是不松手，紧紧的再抱了抱我，才放开。小玉呆呆的看着胤祯，福身：“十四阿哥吉祥。”胤祯拉着我的手，微笑着对小玉点了点头。我抬眼看着他的侧脸，真的变了好多，却仍旧是那个心里记起多次的人，连手中的温度，都久违的熟悉了。
“十四阿哥……”小玉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们，“格格，你们还是……还是进屋说吧，小玉在外面给你们看着……”
我才想起，我们这是在十三府呢。胤祯怎会跑这里来了。正想问他，他却是开口对小玉道：“不用了，我是来带茧儿走的。”
“走？！”还没反应过来。胤祯拉着我的手，大步往外走去，招摇路过前厅。璐凝与另外两个夫人正在喝茶谈天，见我们，皆是一愣。胤祯拉着我一个劲儿往前走，沁儿站了起来，笑得不怀好意：“福晋，您这是要去哪呢？”我回身看她，却是撞到突然停下的胤祯的背上，转头一看，胤祥上朝刚刚回来，身上还穿着朝服，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胤祯顿了顿，却仍是拉着我的手往外走。胤祥挡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十四弟，你要带……我的福晋！！去那里？”我看着胤祥，再一次觉得陌生了，倾长立在那里，不动，却是如兽一般，全身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我只觉得脑袋都懵了。看着他们，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胤祯看了看他，没有搭理，拉着我绕过胤祥。我垂着脑袋，心里一遍遍的对胤祥说对不起对不起。却是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被他拉住了手。
我抬眼看他，他却是瞪着胤祯，胤祯也是一脸凶相的看着胤祥，我就立在了他们中间，两只手被拉着，他们暗自较劲。眼前尽是刀光剑影。真TNND的恶俗的场景啊！我刚想要挣脱开，眼神的刀光剑影真正变成了拳脚相向。他们就在我面前，各自拉着我的手，动起手来，我才注意，平时一脸斯文的胤祥，竟然也会功夫，对着胤祯的步步紧逼，也是见招拆招毫不避让。
我正准备酝酿情绪来个河东狮吼震住他们，符合剧情的发展，那知道，一直在旁边闲闲看戏的突然璐凝扑了过来，挽着我被胤祥拉住的手，哀求道：“福晋，您别走！”
……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