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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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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苒是个畏寒的,天气渐冷,苏姑姑早早的便带着绿袖和盏盏将凤阳宫的地暖烧的整个寝殿暖暖的。
用完膳,杞苒站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消食,听见侍女禀报尚衣局的女官来请公主挑选布料制新衣,便摆摆手,让她们进来。
蒋尚宫领着侍女们进门后瞧见站在院子的杞苒忙行礼:“拜见平安公主。”
“免礼吧,”杞苒擦了擦手,转身向殿内走去,“前些日子做的新衣本宫还未穿完,不如先让妹妹们先来挑选吧。”
蒋尚宫给侍女们试了个眼色赶紧跟上杞苒,入了殿内,向着坐在主位的杞苒福了福,端了端姿态正色道:“千岁不可,此乃波斯使臣亲贡上的绸缎丝极其珍贵,尚衣局已将其他各位公主殿下的按份例分配到各个宫中,奴婢身后的是陛下亲自留下的布料吩咐让千岁来选的。千岁已经拒绝了陛下许多次赐衣,万万不可再拒绝了。”
“既是如此……”杞苒顿了顿,撑着下巴看了看站在身侧的绿袖和盏盏神色慵懒。
心里正高兴着不用再花心思劝杞苒收下新布料却使劲板着脸的蒋尚衣听见杞苒道,“那便收下吧,正好绿袖和盏盏好久没制新衣了。”
高兴的蒋尚宫:“……”
跟在身后的侍女们扑哧一笑,惹的蒋尚宫狠狠瞪了一眼。
杞苒似是心情很好,站起身来惬意的抚了抚袖子:“蒋尚宫,本宫要去御花园散散步,尚宫可要一起?”
蒋尚宫板了板脸才未将笑容崩塌,朝着杞苒真诚道:“尚衣局中事物繁多,奴婢便先告退了。”
杞苒用帕子擦拭唇瓣掩去唇边的笑意,带着两个受宠若惊的贴身侍女离开凤阳宫。
到了御花园时,远远便见着叶贵妃和杞月坐在亭子里有说有笑。
杞苒一向来和这两母女不对付,暗觉得自己倒霉,转身便走。
“三皇姐。”
杞苒捏了捏帕子,转身向着杞月和叶贵妃走过去说:“是四皇妹啊。”
“参见平安公主。”叶贵妃微微弯了弯膝,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有些显了,面上却依旧粉嫩娇弱,到真是个美人。
“叶贵妃免礼。贵妃身子重,前几日父皇已下令免贵妃的宫礼,贵妃这是要陷害本宫抗旨不成?”杞苒侧身避过叶贵妃的礼,杏眸中笑意浮动。
“岂敢。”
叶贵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哪朝的女君会将这种事明晃晃的说出来,这让她怎么接,难道要接:我就是要让你抗旨不遵?怕是这话要不了明日便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杞月见着自己母妃被杞苒刁难的面色有些难看,忿忿出声:“三皇姐未免有些咄咄逼人,母妃并未说什么,更何况母妃肚子里还怀着皇子要是伤害到了皇……”
杞月还未说完就被叶贵妃狠狠的掐了一把,顿时有些眼泪汪汪:“母妃……”
叶贵妃瞪了这个不成器的女儿一眼,忙给杞苒赔笑:“公主恕罪,四公主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胡言乱语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杞苒心中讽刺的一笑,这杞月到真是个没有脑子的,枉费了叶贵妃的一番栽培:“无碍,四皇妹天真可爱,本宫甚是喜欢。”
“谢殿下。臣妾便不打扰殿下先告辞了。”
“恩。”
午睡醒后,苏姑姑来报说是傅家夫人和傅家小姐求见,杞苒有些困乏的打了个哈欠,吩咐苏姑姑将人领进殿好生伺候。
杞苒还未走进前殿,便见着妇人端坐着,姣好的面容与杞苒有些相似,身旁坐着个年轻女子,容貌生的极漂亮,静静的只是坐着,周身的气质却让杞苒感受到了何为大家闺秀。
见妇人看过来,杞苒抿唇一笑,边说边走进去:“姑母前来,哟哟有失远迎。”
傅景氏正经的行了礼才回道:“公主客气了,是妾身的不是,本应进京之日便该递了名帖拜见公主,却因府中杂事缠身耽搁了,还请公主恕罪。”
“一家人不必客气。”杞苒毫不在意的笑笑,说完看向傅景氏身旁的女子,问到,“这位便是阿琼表姐吧,长得可真好。”
“公主谬赞。”傅琼站起身子向杞苒作了个揖,“公主殿下才是真正的绝色佳人。”
“殿下不必夸她,琼儿是个不谦虚的,您这般夸她,她会骄傲的。”
杞苒毫不在意,拉过傅琼的手握在掌心:“姑母说的哪里话,阿琼表姐六年不见,你可不许与哟哟生分了。”
傅琼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少女笑着点了点头。
自静贞皇后去世嘉和帝再无立后,后宫之事便落在了二妃之一的柳贵妃手中,公主要出宫自然是需要柳贵妃的通关玉碟,便禀了柳贵妃出了宫,约了傅家女眷在白马寺汇合。
昨日傅琼提起今日要去白马寺为景太夫人祈福,杞苒便提出要一起去。傅景氏和傅琼自是不敢拒绝杞苒,便说要派人来接杞苒,公主出宫自是有禁卫军在侧何须侯府派人,还未等杞苒拒绝便被苏姑姑给委婉拒绝了。
苏姑姑是极了解杞苒的,杞苒与景太夫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却提出要与傅家一起去给景太夫人祈福,想必是谢老首辅离京后,杞苒整日被困在宫中有些厌烦而已,又哪会安安静静的坐侯府马车。这不是刚出了皇宫,杞苒便令车夫将马车停在一旁,让绿袖下车去买御食坊的饺子。
绿袖正等着掌柜将饺子装盒的功夫便听见旁边店铺的争吵声,不由得注意起隔壁的对话。
“公子,这幅阎立楷大师的孤品,可是东家的心头肉啊,不能出售的。”
“让开,本公子喜欢,你就说多少银子,本公子难道会买不起?”
“公子这真不是银子的问题,前些日子礼部侍郎王大人也看中了这幅珍藏,我们掌柜愣是把人给拒绝了。”
“你敢拿我和一区区侍郎比,本公子可是平南侯府的三公子。”
“啊,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实在是不能啊。”
“少废话,本公子就是……”
掌柜将食盒交给绿袖,绿袖走前特意看了眼隔壁,见着真是傅三公子,快步走到马车前向杞苒禀报。
绿袖将盒子递给盏盏,喊了杞苒一声便不说话了。
杞苒疑惑的抬头看着绿袖,开口道。
“出了何事。”
“回千岁,傅三公子和洗墨斋的掌柜吵起来了。三公子看中了一幅不卖的珍品,想要仗着侯府的名义强买。”
“哼,让他来向本宫买。”
绿袖一听杞苒语气便知杞苒真正动气了,恭敬的扶着杞苒下车。
杞苒还未走进,便听见里头掌柜的求饶声和傅少钧的呵斥声,眉头一皱,踏入洗墨斋。
“傅三公子好大的面子。”
傅少钧早便看见了杞苒,听到杞苒出声不由得认真打量起戴着面纱的杞苒。
“姑娘是何人?”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只是在下想问公子一句,君子不夺人所好,公子效仿的是魏氏六郎还是兄长傅氏大郎?”
傅少钧觉得眼前的杞苒有些熟悉,可是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哪熟悉,出神之下,便未听出杞苒话中的意思回道:“自然是兄长。”
杞苒轻蔑一笑,讽刺:“原来傅家大公子也是这般的强买之人。”
“当…当然不是。吾家兄长可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说着,傅少钧慢慢回味过来杞苒说的话的意思,脸色有些难堪。
“昔日的黔州魏氏是何等的鼎盛家族,却出了魏六这般的不孝子弟,竟落得抄家入狱,门下食客一年之内全部散尽,世人道起黔州魏氏何人不摇头叹息。更者,你平南侯府乃是军功打下来的家底,傅三公子身上的荣耀都是三公子的父亲、长兄次次的以命博出来的,三公子又有何底气仗势欺人?”杞苒面色平静,一字一句不骄不馁却字字压在人心。
傅少钧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心中虽有触动但因着被女子教训面上有些挂不住,逞强道:“你是何人,轮不到你教训本公子!”
“大胆!”
“仲英!不可无礼。”
听着熟悉的声音杞苒挑了挑眉,身形未动,似笑非笑的看着此时才有些害怕的傅少钧。
“傅大公子。”盏盏和绿袖自是认识傅少庭的在听到傅少庭的声音时便上前了一步。
傅少庭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黑,狠狠瞪了眼有些可怜兮兮的傅少钧,向杞苒抱拳行了一礼:“参见公主殿下。臣弟自幼在军中长大,放浪惯了,还请千岁恕罪,日后臣必会严加约束臣弟。还不快来向千岁请罪。”
“什...什么?”傅少钧惊讶的看了杞苒一眼,在触到自家大哥冷漠的眼神时赶紧低下了头,“请公主恕罪,是在下出言不逊,还请公主责罚。”
杞苒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的两位故人,最后未说一语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盏盏从马车里钻出来,走到傅少钧和傅少庭面前,吩咐道:“千岁吩咐如果三公子赔偿掌柜的损失便允了大公子将三公子带回去,还需好生调教,今日千岁念在傅三爷年少此事不会禀报陛下,但是若敢再犯,千岁必当两罪并罚。至于千岁对三公子的小惩,还请回府静候,不日便到。”
说完又看向掌柜:“不知千岁如此处理,掌柜可觉得稳妥?”
“谢公主殿下。”
“谢公主殿下,恭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