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薛尘

138、第 138 章

　　这天，步隐洛午睡的好好的，突然醒了，陈风华正纳闷抬手想要抚慰她。
　　“不要过来。”
　　意外地，步隐洛像是很害怕，往后缩了缩，连语气都在颤抖。步乐乐再企图接近，谁知这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风华见她这个样子一愣，随后试探地扭头叫了声：
　　“小忧？”
　　她听到陈风华叫她抖得更厉害了，不停后退着，从床上重重的跌了下去。
　　步忧的记忆还停留在好多年以前，那个时候的陈风华想尽办法想要逼死她。
　　步忧一直后退，退到墙角，再也动不了，看着陈风华一步步逼近吓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是不是哪里摔疼了？来让我看看。”
　　陈风华距离步忧三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步忧哭得更厉害了。
　　慢慢向前挪着脚步，生怕这个人冷不丁咬她一口，关于这件事情她可是有血的教训的。
　　“啊。”
　　还真的被咬了，步忧抓着她的手臂死死咬住不松口。
　　可怜陈风华这边痛得不行还得单手掏餐巾纸。步忧的眼泪鼻涕都要蹭到她的衣服上了。
　　“好了不哭了乖，松口，听话，诶对。”
　　陈风华抚着步忧的脑袋一下一下，终于把她安抚下来，看着手上鲜血淋淋，不知道是该打破伤风呢还是该打狂犬疫苗。
　　陈风华再接近，步忧还是那个样子。
　　“别哭了，地上凉，起来好不好？”
　　步忧咬着下唇不说话，兀自抱着膝盖，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乖，我们下楼吃东西好不好？”
　　“不要！”
　　手被拍开，陈风华看着这个见她如见鬼的小东西，捏紧了手，想要把步忧掐死。
　　“过来。”
　　意料中的别过头，步忧一张脸皱成一团，不时把脸上的泪水往膝盖上蹭一下，委屈到了极点。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为什么周围都变了？依依也不见了。
　　陈风华感觉手上的伤口正在作痛，看着这样的步忧叹了口气，还是她当年造的孽啊。
　　“我出去一下，待会再来找你。”
　　扯过纸巾简单擦拭一下手上的血，还是怕滴在地上会吓到她。
　　陈风华慢慢地走出房间，缩在角落里的步忧这才稍稍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小心翼翼。
　　上好药回来时本应该在墙角的小东西不见了，陈风华难得沉默了半晌，才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看着瑟缩在衣柜里的步忧，眼前人和很多年以前，同样瑟缩在这里的那道小小的身影重合，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躲我的。你又变成这个样子，是在惩罚我吗？”
　　伸手想要触碰这人的脸颊，果不其然，又被死死咬住，渗出的血染红纱布。
　　这倒给了陈风华机会，另一只完好的手抚在步忧头顶，只感觉小东西浑身一抖，连死死咬紧的牙关都松开了，脸上满是泪水。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小忧没有犯错……”
　　听着这人含糊不清的话陈风华难过极了，一下一下的抚摸只换来步忧更为强烈的颤抖。
　　“你可以再咬一口。”
　　陈风华说着把手递了过去，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谁知道听她这么一说步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体抖如筛糠，手臂护着脑袋两侧。
　　“对不起，对不起……小忧不是故意的……”
　　把已经吓坏了的步忧强行搂进怀里，下巴枕在她的脑袋上，安慰着：
　　“好了好了，不会打你了，谁都不会再打你了。”
　　“你骗，骗人。”
　　步忧已经哭到哽咽，那个时候也是这么骗她的，每一次都是这么骗她的。她记得，她都记得的。
　　陈风华没有再说话，轻轻拍着步忧的背，再多的解释也改变不了曾经的事实。
　　过了好一会，怀里的人总算不再哭泣。低头一看，是哭累了，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就睡着过去，到底是孩子心性。
　　梦里的步忧依旧害怕，颤抖不止。抚着她哭红的眼眶，陈风华不由地开始反思，她以前有那么恐怖吗？
　　步忧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眼睛转了转，那个人不在这里。抓着被子慢慢缩进去。
　　“吃饭了。”
　　陈风华把她拖出来的时候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话，殊不知她这样反而更瘆的慌。
　　吃饭这两个字在步忧被唤起的记忆里只是恐怖的代名词。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瞥着陈风华，身子慢慢下沉。
　　可惜被子在她躲进去之前就被人眼疾手快拿开。
　　“起来了。”
　　被抱到腿上，步忧看着陈风华的脸，一动也不敢动。
　　“张嘴。”
　　眼前的笑容让步忧更加惶恐，一不小心，竟然将碗打翻。
　　看着从手心滑落跌到地上摔成八瓣的碗，陈风华的眉头轻轻皱了下，这下可把小东西吓坏了。
　　“对不起，小忧，小忧不是故意的，我会吃掉的。”
　　抱紧了吓到不住哆嗦，想要爬下床的步忧，陈风华眉心隆起。
　　“我去给你拿饭，你在这里坐着别乱动，别伤到自己。”
　　她也有她的私心，不愿意这样的小东西被他人看到。
　　完蛋了，这下肯定会被弄死的。步忧咬着手指，对陈风华惧怕到了极点。
　　陈风华回来正见某个小东西在笨拙地爬窗户，一股怒气涌上来，拽着步忧的衣领把她拖到床上。
　　“你想摔死吗？”
　　被发现了。步忧脑子一片空白，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
　　“啊。”
　　看着陈风华抬起的手，下意识抱住脑袋，双目紧闭。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是很轻柔地用指腹揩去她脸上被吓出的泪水。
　　偷偷睁开眼，对上陈风华近在咫尺的脸一下子又把眼睛闭上。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看着步忧可怜巴巴的眼神，陈风华超级无奈，得亏她这些年被步隐洛闹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好了，没有怪你。来张嘴。”
　　经过这么一闹，步忧变得特别乖，不知不觉就把一碗饭都吃完了，捂着嘴强忍住反胃。
　　“下回吃不下了就说。”
　　看着小东西捂着嘴点头的难受样子，陈风华突然笑了起来，拿过垃圾桶。
　　“难受就吐出来。”
　　“哇——”
　　很好，这间房间有好几天她都不想再睡在这里了。陈风华带着笑扯过纸巾给步忧擦净嘴角，然后将她横抱起来。
　　“我们换个地方。”
　　抱着步忧走到门口，看了眼正在门口的佣人，超凶：
　　“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