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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午吃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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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准备了两个鸡蛋,把鸡蛋都敲进一个碗里后,往里面撒一点点盐,从一旁拿了一双筷子搅拌,将鸡蛋打散。
鸡蛋打好了,她将刚刚备好的一碗凉水缓缓倒进碗里,搅拌均匀后,再往里加了一点点油。
水蒸蛋的前期工作就完毕了,林悦将装着蛋液的碗放进大锅里的蒸笼中,接下来就只剩下等待了。
等待水蒸蛋的期间,林悦拿起刚刚从后院摘回来的菜叶,洗了洗,摘掉上面烂掉的部分,放在砧板上备用,转身去看看另一个锅里的油够不够热,确定可以下锅后,她就将一把菜叶放进锅里,加点蒜末和酱油,稍稍翻炒,一盘炒青菜就可以出锅了。
青菜好了之后,她收拾了一下桌面,再发一会儿呆,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再将另一个锅盖掀开,一股白茫茫的蒸汽散了之后,那碗黄澄澄的蒸水蛋就立在蒸笼中央,诱人的色泽让人食指大动。
林悦等蒸水蛋的碗稍稍凉了,才敢下手将碗取出来,放在一旁,往碗里加一点点酱油,一碗蒸水蛋就这样完成了。
随后她将蒸笼和锅子简单收拾一下,处理完灶里的柴火,洗把手,端着蒸水蛋和炒青菜走到主屋的厅里,放在木桌上。
她今天不太想吃饭,这两盘菜就够了。
她先是夹起了青菜,后院自家种的青菜就是有种格外的甜,吃完青菜,她又拿起勺子,勺了一勺蒸水蛋送入口中。
滑嫩的鸡蛋轻易的融化在嘴里,配合着鲜香的酱油,林悦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没有现代的蒸锅,做起来有些麻烦,但好吃就行。
“这酱油还不错,下次问问三伯是在哪里买的。”林悦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将两盘简单的菜肴吃完,林悦收拾好碗筷走回厨房,将碗都洗了,擦了擦锅,收拾完厨房,就走到了前院。
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加上刚刚吃饱,让她有些犯困,不由得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
这时,门外街上传来一个大叔的声音:“这不是那谁,谁来着,你怎么出门了?”
林悦转头去看了看,见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也没有多管什么,转身回到厅里搬出一张小板凳,准备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诶?你怎么不说话?”耳边又传来那个大叔的声音,林悦正无聊,便转头看了看究竟是谁。
“原来对面还有人住?”林悦有些意外,毕竟对面那屋子实在是太破旧了。
不一会儿,有一个大叔走了过来,拍了拍刚刚说话的那位大叔的肩膀:“哎呀老李,你就别和他搭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啥样的人。”
“哦,老赵啊,干完活了?”老李转身露出了笑脸,看着老赵:“我这不是好奇吗,这人住村里都六年了,难得见着他出门,就问问。”
“哎呀……住这种破屋子的能是什么人,咱还是赶紧回去吃午饭吧,这人身上都是什么味儿啊……”老赵的语气里带着嫌弃和鄙夷。
“哈哈哈,也对,老赵,去我家里喝点小酒?”老李立刻笑呵呵的搭着老赵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开了。
“这大白天的喝啥酒,我家老婆子都做好饭了,赶明儿吧,赶明儿再约。”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远了。
林悦看着那两人离开后,有些好奇对面究竟住了谁,便回过头去看。
那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衫看上去有点眼熟,还有那头不羁如野草一样的邋遢凌乱的长发,她看着也很熟悉。
“这个是昨天路过面摊时看到的那个人吧……”林悦想起了昨天路过面摊时见过那个邋遢的人。
那人在自家门前停留了片刻,随后转身往村外的方向慢悠悠的走了。
见那人走远了,林悦便回过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一阵倦意袭来,于是她从小板凳上站起身,准备去睡个午觉。
她将板凳放回主屋的厅里,检查一下后院的鸡怎么样了,随后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关好门,换下外衣,躺床上睡个午觉。
是门外的一阵骚动,让林悦从睡梦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破旧的房顶,愣了一会,随后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门外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了句:“三伯啊,不是我说,你留着那些钱有什么用,你家婆娘死的早,有没有给你留个一儿半女,你又不另娶,你这钱,你这屋子,你这地,留着给谁花啊?”
这句话引起了林悦的注意,她便走下床,穿好鞋和外衣,靠在门边听着。
“四弟,这钱,这屋子和地,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还轮不到你们多嘴。”秦三伯的声音难得严肃冷淡起来,丝毫不像平日里那温和的语气。
刚刚还很凶悍的那个陌生声音,忽然就软了下来:“你、你这……大哥,您就行行好,借点钱给小弟吧,您也不是不知道,咱家小虎要去皇城赶考了,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有前途的娃儿……”
“四弟啊,不是三哥不帮你,你还不知道你家小虎是什么样的娃儿吗?这么多年了,连个乡试都还没过,这回说进城?这种话,你也信?”秦三伯说的话,听上去很是无奈。
“三哥,这可不对了,咱家小虎怎么可能骗咱们呢,他进城去,还不是想为咱家挣点啥,好光宗耀祖,离开这种小山村吗?”这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弟妹,你这样惯着小虎可不好……”秦三伯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敢情三哥这是在怪我宠坏了小虎是吧?还不是你们一个个都生不出个像样的儿子,你看你们大哥家的大牛,十九了还没娶回来一个媳妇,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你们二哥更不用说了,都是姑娘,一个个都泼出去的水,你说泼出去也就算了,嫁的都不咋样,三哥你……唉,我就是命苦,怎么摊上你们这一大家子……”那妇人骂骂咧咧说了一通,气势凌人。
“弟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秦三伯肯定生气了。
“我说的有错吗?啊?想当年我娘家可是……”
听到这,林悦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她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秦三伯对自己有恩,于是立刻推门走出去,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对着那位气势凌人的大婶说:“这位大婶儿,你谁?”
语气懒散,但气势上不比那大婶输一分。
“悦丫头,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出门了。”秦三伯看到林悦,原本还很愤怒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一些。
“嗯,吃完午饭,在屋里歇息了一会儿,听到你们在这儿说些什么,所以醒了。”林悦对秦三伯笑了笑。
“哟~三哥家什么时候多了个丫头?”那大婶忽然阴阳怪气的打量着林悦:“三哥,你该不会在外面和谁养了个小丫头?啧啧,还以为你对三嫂真有那么痴情呢。”
“大婶,你谁?”林悦没有理会大婶那故意刁难的话,反而重复着她刚刚问的话。
“悦丫头是我收养的丫头。”秦三伯说完,回头对林悦介绍说:“这是我四弟和他媳妇儿,你喊四叔和四婶就好。”
林悦也学着四婶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回了句:“哦~原来是四叔和四婶,我还以为是什么山贼啊,恶霸啊过来抢钱来了,看来是误会,真是对不住。”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四婶立刻伸手指着林悦,另一只手叉着腰,横眉瞪眼,颇有要干架的架势。
可林悦忽然笑了,是那种讨好的笑,她大声的对四婶说:“四婶!我佩服你,我要向你学习,你可要好好教我!”
四婶顿时慌了手脚,愣了一会儿,随后转头对秦三伯说:“你、你这丫头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三哥,你是从哪带回来这么一个丫头?”
“四婶,我脸皮薄,正想学着让脸皮厚一点,或者干脆就不要脸了,这样以后吵架好吵赢对方,所以要向您多学学啊,您看您,这脸……多厉害啊~快教教我呗。”林悦继续陪着笑脸,拐着弯损人。
四婶虽然没听懂全部,但听到脸皮厚和不要脸,她还是懂了一点:“你这丫头,难道是在骂我?!”
“没啊,我只是头一会儿见到,来借钱还理直气壮的,实在是佩服,想学学而已,以后说不定能用上。”林悦的脸上还是那“友善”的笑容。
眼看林悦和四婶就快要吵起来,秦三伯走出来打圆场,他转身对四叔说:“好了,都别吵了,四弟,实在抱歉,三哥我这也没多少钱,要是再拿出来恐怕……”
“三哥,您可是村长,您就没点……”四叔欲言又止,但大家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那可是村里修缮要用的,都是属于大家的钱,怎么能动呢?!”一贯和声和气的秦三伯,听到四叔说的话,再愤怒的大起声来说话。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这三哥,宁愿饿死自己,都不愿意饿死别人,就知道多管闲事,也不为为自己,还以为能做什么大善人大好人,可谁会在意啊。”四婶说着,还白了一眼秦三伯。
林悦这时候拦住还要说什么的秦三伯:“三伯,你就别和四婶四叔再拉扯了,不借就是不借,不用多说啥。”
这话听着,四婶可不乐意了:“你这丫头,这儿哪轮到你插嘴了?!”
“三伯又不是不借你们,是实在没钱,你们难道要逼死三伯?!”林悦也跟着大起声,直接把话往严重去讲。
这回,看着气势汹汹的林悦,四婶顿时弱了一点,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一脸愤愤不服。
四婶随后大声的说了句:“好,咱这就走,以后你们要有啥,也别找咱帮忙!”
说完,直接拉着四叔离开了。
看着四叔和四婶离开后,秦三伯忽然有些站不稳,还好林悦及时扶住了他。
“三伯,没事吧?”林悦一脸担忧的看着秦三伯。
秦三伯的额间冒着汗,喘气有些不顺:“没、没事儿,老毛病了,歇息歇息就好。”
“那我扶你进屋。”
于是林悦慢慢的扶着秦三伯回到屋里,让他坐在凳子上。
“刚刚我是不是太鲁莽了,害得你和四叔……”林悦问。
“没事儿,不用放在心上,我那四弟和弟妹是什么德行,我是清楚的,不怪你,你帮我出了口气倒是真的。”秦三伯笑了笑,摆摆手,让林悦不必担心。
“你应该还是会筹钱借给他们吧?”林悦想起自己在现代的一些经历。
“你这丫头,还挺聪明。”秦三伯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咱是一家人。”“可是,你要上哪筹钱?”林悦问。
秦三伯这个村长只有那点俸禄刚够生活,为人又正直,根本不贪,现在还多了林悦一张口,那就更拿不出闲钱了。
林悦越发觉得自己继续白吃白住不是个办法。
“好了,不说这些了,丫头,今儿有没有碰到什么事?”秦三伯转移了话题。
林悦笑了笑,说:“也没什么事,哦,对了,往后几日要是有鸡蛋能不能少收几个,我想留着孵小鸡,这样就能多养一些鸡,以后既有蛋吃,又能拿鸡蛋去买。”
秦三伯想了想,随后点点头:“这样啊,也好,以前我养鸡不过是留着自己有蛋吃就行,既然你想拿出去卖,那自然是要多养点。”
“嗯,好的,包在我身上。”林悦点点头,随后还是不免有些担心秦三伯的身体:“还有,你也该去看看大夫了,你这身体,好像……”
“才多大事儿,都老骨头了。”秦三伯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看到秦三伯这样,林悦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