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否：此恨绵绵无绝期》MS初九

8、第8章 楚夫人 楚夫人

　　就这样过了两天。

　　期间赵月白来她换药，但是都有小丫头在一旁伺候，所以也没过多交谈。只是这赵月白无论有人无人，喂药时都是环抱着梓绵，梓绵心想，或许他对待他的病人都这样？

　　其间素烟也来了一趟。因为弄脏了别人的九霄环佩琴，梓绵觉得挺不好意思。倒是那素烟并不在意，说“那琴本身是有灵性，沾了血反而琴声更淳。只是妹妹以血饲琴，这琴别不再认主人才好。”还送来了些绸缎，发饰，梓绵也不纠结，大大方方收下了。

　　每日晚上梓绵按照记忆中的训练方式锻炼到深夜，徐小四身形照常人来看也是纤纤弱弱，只是梓绵长期练习软功，一时觉得这身子僵硬。好在四丫头年纪小，只练习二日却也颇见成效。
　　第三天上午，梓绵睡到日上三竿，收拾完毕后本打算去厨房找点点心，开门却发现门口一人正要敲门。

　　那女人约莫三十多的年纪，保养太好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穿着香槟色的绸缎衣裙，上面用银线满绣了牡丹图案，看起来雍容华贵。双眉如黛，俏鼻高挺，樱桃口娇艳欲滴，原本珠圆玉润的脸庞，一双美目却不怒自威。

　　“楚夫人。”梓绵了然道。虽她第一次见这女人，但想来这气派除了老板娘也没谁了。
　　楚夫人点点头，径直走进房间，在案边坐下来。

　　梓绵本身也没有什么尊卑意识，看楚夫人坐那里知道定是有话要说，便也回身坐到她对面。
　　楚夫人先是一愣，随后不动声色地开口道：“你说你叫贺梓绵？”

　　梓绵轻轻点头。

　　“也罢，就叫梓绵吧。当初徐老汉也不说他丫头竟有这般技艺。”

　　梓绵知道她来这里本是楚夫人向徐家买来的使唤丫头，却不想梓绵初到楚阁便大放光彩，这两天冷着她估计是派人调查去了，想来也没有什么收获，这才来试探虚实。

　　“我年幼时曾得高人指点，但这些在乡下并不是能换饭吃的技艺，也没机会展露，父亲不知晓也不为怪。或许是知道也不曾在意。”

　　楚夫人点点头，似是接受了这种解释。深望了梓绵一眼，道：“那你以后有何打算？”

　　梓绵暗自思忖，这楚夫人定是看到梓绵才华，并不是那三吊钱能束缚的，贺梓绵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原本徐小四不论是身家经历都是一眼就能望到底，偏偏眼前这个丫头却让人看不透，这种不在掌控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

　　梓绵轻笑道：“如今我也没有别的去处，这楚阁虽是风月场，但对于我等习乐之人却是求之不得的舞台。这样说来楚夫人对梓绵也有知遇之恩，梓绵定当以涌泉相报。”

　　楚夫人点点头，“如此甚好。如意你进来。”

　　刚站在门口的小丫头走进来，也不低头，只一双大眼毫不掩饰地打量梓绵。梓绵看到她那天真活泼的样子，倒是很喜欢。

　　“这小丫头以后就跟着你吧，”楚夫人对梓绵说，在回头对了如意，“你去找康总管，让他安排给梓绵姑娘做几身衣裳。”

　　如意听了，欢快地应了一声便跑出去了。

　　“既然姑娘打算留下，那就安心待在这里吧，”楚夫人温和地看着梓绵说：“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和我说。”

　　梓绵双目诚恳地迎上楚夫人的目光，说：“梓绵谢过楚夫人。夫人的心意梓绵牢记于心，梓绵不才，却也有一技傍身，当不辜负了夫人的心意。只是——”

　　说到这里，梓绵明显感觉到楚夫人的目光冷了下来，全然不见刚才的温情脉脉，换上了一副商人的精明强势。

　　“楚阁虽好，但梓绵志不在此，”梓绵面不改色，“他日若梓绵有了别的主张，还望楚夫人成全。”

　　楚夫人略一沉吟，原来她是打的这个主意。楚阁的姑娘和丫头，有想攀高枝变凤凰的想法也不奇怪，十几年也有不少女子从这楚阁走出去寻到好归宿。看梓绵的容貌才华心智，保不齐真能有个把王公贵胄看上她，到时留是留不住，反而成仇，不如现在就大方做个人情。当下便叫了贴身的丫头找来梓绵的卖身契交给了梓绵。

　　梓绵暗自感叹，这楚夫人做事果真十分大气，竟心里有些许动容，诚心道：“夫人这份爽快梓绵真心敬佩，在这里梓绵许给夫人一个诺言，他日梓绵另立门户，绝不在歌舞乐坊这一行，与夫人相争。”

　　照理说一个刚从农村来的小丫头和楚夫人说这话真是不自量力，可是梓绵说出这话，楚夫人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竟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手指的伤应该无大碍了吧，你之前那一闹，但是很多人来打听你，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再登台，我让人安排一下。”

　　听了这话，梓绵心思一转，笑道，“不急，夫人请给我两个月时间，我不光能让夫人赚个金盆满钵，更能让楚阁名声更胜，永宁城其他乐坊也只能望其项背。”

　　楚夫人暗自心惊，自己多年苦心经营，这楚阁也不过只是小有名气，和永宁的大乐坊比差距还不是一点，这小丫头竟说出这样的大话？这样一想，便面露愠色，“你可知道我们这一行是靠客人的赏识吃饭的，最忌讳恃才自傲。绕是你才华惊天，被遗忘也是很容易的事。”

　　梓绵点头道，“夫人说的没错，若是销声匿迹，自然很快会被遗忘。但要是时时让人们见着念着，讨论着，给一点时间发酵一下，才能达到爆炸性的效果。这我们暂且叫做——造势。夫人可听过奇货可居？”

　　楚夫人眼光一亮，不由得高看了梓绵一眼道，“那就依你。我会让康总管尽量配合你，别让我失望。”说完起身便走，走到门口似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有几位公子一直闹着要见你，我让他们明天过来吧。”听到梓绵应下了便款款离去。

　　楚夫人从梓绵房间出来，只觉内心疑惑更胜。照理说愚笨是天生的，聪慧却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这女子绝不是徐小四，别的不说，就她那份炼达和洞悉人心的功力，绝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乡村野丫头所能达到的。她所说的另有主张，也绝不是攀龙附凤那么简单。那她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究竟是谁？

　　且由她吧，若是察觉有异再处理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