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否：此恨绵绵无绝期》MS初九

20、第20章 剑客莫邪1 为什么要救

　　梓绵从天羽堂出来，坐在马车里盘算演出的节目和人员，楚阁目前有三十二个姑娘，乐师有九个，技艺娴熟的却只有五个，这五个里还包含素烟；其余二十三都是舞姬。关于素烟的出场梓绵和素烟讨论过了，虽然素烟倒是不介意给梓绵伴奏，但梓绵却不愿意这样安排：“梓绵对楚阁来说只会是个过客，素烟姐姐才是楚阁能够依仗之人。所以立冬之日还请姐姐献艺，这样怎么也不至于单调。一直看梓绵这张脸，人们怕也是会腻的。”

　　素烟听了梓绵的话很是动容，答应一切听梓绵安排，还主动要借出自己的九霄环佩琴给梓绵用。

　　其余四个乐师中擅长的乐器却各有不同，惜梦是琵琶，香与是长笛，楠儿是二胡，还有一个是官锦。这个官锦倒是特别一些，她通常使用的乐器的瑟，瑟有五十弦，因此学起来比较难，官锦倒是自幼学习，技艺娴熟，但是她对于缶似乎也颇有研究，上次梓绵击盏成乐之后官锦倒是经常来找她探讨。自秦以后，缶便作为一种俗气上不得台面的乐器被渐渐淘汰，就算是有人击缶也是作为简单的打一下节奏，梓绵临时起意创作的“梓绵音”虽然和击缶有相似之处，内容却要丰富得多，音质美妙观赏性也比较强。随着和官锦交流增加梓绵发现她其实极有天分，梓绵将改编好的乐曲教给她，短时间内她竟也能熟练地完成简单的演奏，还有就是她在古琴的造诣其实不输素烟，甚至相比素烟更为灵动一些。

　　梓绵分析了一下官锦一直默默无闻的原因。官锦长相不如素烟明艳，也不像梓绵灵秀，眉眼细长脸色苍白，平时不施脂粉看起来普普通通。梓绵回想起官锦的长相，其实在她看来这个官锦的长相其实相当有特点。楚阁的美女向来明眸皓齿盈盈款款，官锦平时不苟言笑，仔细看却颇有一种傲视一切的气质，只是也没有人发现她的优点。

　　再有就是官锦向来清高。一般风月场的姑娘和富家子弟游船观花什么的也都是平常事，大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而官锦向来只是把楚阁演出当做是工作，工作之余的时间，任谁来邀请一律拒绝。加上她本人并不出众也不爱出风头，久之人们竟想不起楚阁有这么一位姑娘来。可见什么时候的娱乐圈都不是专业技术过硬就可以混的。

　　梓绵能感觉到官锦对她的好感，倒也愿意诚心以待。立冬夜的演出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捧红官锦。一是觉得她若离开楚阁回到素烟一人独大的情形并不好；二是这个官锦确实是可造之材，就像当初秦朗选中她的理由一样，官锦够特别；三是觉得自己在这个社会里不能一直孤立存在，主动贴上来的人都不一定可信，还是要自己亲手培养才好。

　　梓绵闭着眼睛思考，也没在意马车走到了哪里，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便停住了。梓绵头磕到车壁，饶是楚阁的马车都是软装，梓绵也被撞得眼冒金星。

　　赶车的阿七跳下去绕着马车查探情况，突然一个人影闪进马车，梓绵吓得要喊，却被人捂住嘴。

　　来人一身夜行衣，看自己吓到了梓绵，便伸手揭下自己的面纱。梓绵睁着惊恐的大眼望着来人，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人高马大的挤在车里显得十分狭促，这人块头很大眉眼却是很灵秀。见来人的脸色泛青，嘴唇发白，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轻轻颤动，梓绵低眼一看看到他胸口上有一支断箭，渗出的血将黑色的衣裳洇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远处有马蹄声和叫喊声由远及近。
　　“我放开，你别喊。”那人虚弱地说。见梓绵点头他放开了手。警觉地听着窗外的动静，听到前面马蹄声在前面路口拐弯冲着他们而来，起身准备要逃。

　　“你现在出去便是死路一条。”梓绵按下来人，心脏剧烈地跳动，慌忙拿出丁老板送给她的衣裙，手忙脚乱地围在来人的腰上，垂下的裙摆挡住黑色的裤子和软靴。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胡乱地撕开马车上挂的香包，兜头洒在来人身上。然后掏出手绢擦拭马车帘子上被蹭上的血迹。还好马车帘子是酱红色，上面又有绣花，血迹倒也不明显。

　　还没有做完这些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在叫嚣。

　　“铁盾营追缉要犯，马车里一应人等接受检查。”

　　阿七上前去自报家门，说了些好话想让人放行。不过别人似乎并不买账，策马走向马车。

　　梓绵深吸一口气，撩起帘子，低头走出去站在帘外。撩起帘子的动作梓绵故意低一些慢一些，以便外面的人可以看见里面的衣裙。

　　“民女贺梓绵见过官爷。”梓绵站在马车上，虽说是在问安却不低头不行礼，就那样直着腰板站在那里，下面站着的士兵竟都看傻眼了，梓绵穿着湖蓝色的衣裙，白纱如烟罩着修长纤细的身子，衣袂飘飘青丝扬起，神色淡然眼睛却在夕阳的余晖中亮得惊人。本来梓绵就站在高处，竟给人一种天仙下凡的错觉。

　　为首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相貌凶悍。狐疑地缓缓策马走到梓绵身前，梓绵站的高度与他相当。他是杀人如麻的将军，戾气极重，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却没有丝毫的怯意，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还有意思若有若无的笑意。若说这车里的人唯唯诺诺的他倒觉得没胆藏嫌犯，但这小姑娘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情，要是要犯真在里面也不为奇。

　　“铁盾营追缉要犯，一律人等下车接受检查。马车也要搜查。”将军冷冷道。梓绵和她有五步左右的距离，微风吹过马车里飘来一阵香气。

　　“这位官爷，实不相瞒车里是我的随身丫头如意。今日随我出门，不料月事突然来了弄脏了衣裙，姑娘家本来脸皮就薄，这么多男子在场，她怎么敢出来。”

　　高头大马的将军听了尴尬地咳嗽一声，回头看了一下似乎梓绵的声音只有他能听到，再看梓绵面不改色，心想你也是姑娘家怎么就不害臊？

　　“不管是谁一律下车！”将军命令道，招手上来两个士兵，示意搜查马车。其中一个小兵刚要来撩车帘，梓绵一瞪便怯怯地收回手。他连自己也不知怎么的了，梓绵那眼神竟像是小时候捣蛋时老娘的眼神似的。小兵手足无措，回头像将军求助。

　　“没用的东西。”将军鄙夷地骂道，策马向前，剑柄缓缓伸向马车帘。

　　梓绵拳头紧握，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马车里的人悄悄抽出短刀，蒙上脸，准备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