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偶像可厉害了》靓孑

6、大侠 “若不是那

　　“若不是那一晚我恰巧上山采药，遇上大雨在山中找了个山洞躲了一夜，今日你们只怕是会见到一座死城吧。”老头的声音有些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前辈不像是平庸之人，不该在这穷乡僻壤才是，怎会？”聂疏朗话音一顿。
　　老头也没隐瞒，说自己原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打着“不为名与利，药医有缘人”的旗号行走江湖多年，凭借高超的医术和神秘的行踪而闻名，虽然也因为拒绝了太多求医的人而招致了不少骂名，甚至遭人追杀，不过好在自己武艺高强，并且一向善于隐匿踪迹，倒也一直逍遥自在，没砸了自己的旗号。
　　“前辈可是无影神医赵无渊？”聂疏朗问道。
　　“赵无渊是谁？”我悄悄靠近聂疏朗的耳朵，小声问他。
　　聂疏朗说是一位前些年突然消失无踪的神医，据说只给有缘人看病，从不破例。
　　只给有缘人看？那还不就是看心情呗？这么任性啊。我暗暗腹诽。
　　老头摆了摆手，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叫我赵老头就好。村里人都是这么叫的。”他流露出几分怀念的神情。
　　接着，他便说起了自己的一段往事：一日他正独自坐在客栈房间里酌饮，不知有谁传出来神医在此落脚的消息，小二敲门说有好几位客人求见。眼看自己的清静被人打扰，他很不高兴，便说一律不见。没想到有个小孩儿一直在外面候着，死活不肯走，说请先生给自己爷爷看病。
　　“我当时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喝了点儿酒，脾气就上来了，想着你愿意在那儿等就在那儿等着吧，我看你能撑多久。”老头叹了口气，接着说，“没想到那小孩儿也是个倔的，还真就一直门口傻等。我便让小二把他赶出客栈去了。后来，我酒意上来，犯了困就去睡了。没想到后半夜下起大雨，我被一道炸雷惊醒。想起之前的事，感觉心头不安，便撑了伞下楼去看。”老头又停了下来，长吸了一口气，才说下去：“那男孩就坐在客栈门口屋檐下的台阶上，全身都湿透了。我去伸手抱他，被他滚烫的皮肤吓了一跳。我把他抱起来，还没走回房间，就听到他口中喃喃着“爷爷”，渐渐地就听不见他说话了。当我走回房间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在我怀里，断了气。”老头闭了闭眼，接着说：
　　“那孩子是发高烧活活烧死的。若不是我把他赶出去让他受了凉……”老头没再说下去。
　　“后来，我实在是后悔，就打听了这孩子的消息，来到这赵家村，找他爷爷，希望能完成这孩子的遗愿，也能弥补我的过错。可村民们告诉我那家老人听说了自己唯一的孙儿没了，吐血不止，病情加重，结果再也没能起来。我这才知道这对爷孙竟是相依为命。我没能救成我要救的人，我的招牌已经砸了。从那以后，便隐去身份，作为一名普通的大夫，在这村子住了下来，免费为村民治病，也算是对爷孙俩的一种补偿吧。”
　　说完，我和聂疏朗都有些愣怔，一时接不上话。
　　就听得老人用颤抖的嗓音说：“那时候还是太年轻啊！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哪里配的上神医二字！”老头悲呼，而后便沉默了，混浊的眼睛里藏着亮晶晶的泪花，却迟迟落不下来。
　　室内一时无话。悲伤的氛围也感染到了我们。我默默捏紧了小拳头，握在胸前。
　　过了一会儿，老头收拾好情绪，问我们为什么要来到此地，聂疏朗便解释说是要去西域寻人，恰巧路过此地。
　　老头站起来，对我和聂疏朗作了一揖，吓得我和聂疏朗赶紧站起来回礼。
　　“前辈这是做什么？”我上前一步扶起老人。
　　“两位少侠，老头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前辈请说，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在所不辞。”我赶忙拍着小胸脯表态，聂疏朗也在一旁点头。
　　“我在这村子里呆了三十年，若说刚开始还只是因为对于那件事的内疚，才会对这个村子无偿奉献的话，可这么一年一年的下来，我已经对这片土地有了眷恋。这里的一草一木，孕育生命的田地，耕田的牛，流浪的野猫野狗，上爬树下玩泥的孩童，还有一直尊敬爱戴我的村民们，我对他们早已有了感情。直至今日，我甚至可以发誓，用我的这条性命去守护他们！”老头的眼里突然射出一道光来，又热烈又温情，透过窗外看着未知的地方。
　　他接着道：“可是这一切，都在半年前被那个小子毁掉了。”老头眼里的光突然锋利起来，带着一股子恨意。
　　我一想到老头把那些村民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就理解了他的愤恨。要是谁要动我大哥二哥，我也定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
　　我忍不住咬了咬牙。
　　“二位少侠，”老头重新看向我们，“如今我老了，也打不动了。半年来我潜心研究机关之术，也不过会制造些小陷阱得以自保罢了。我这血海深仇，也不知何年才能报了！”
　　我连忙会意地道：“若前辈不嫌弃，这个仇，我们就替你报了！”说完拿胳膊肘戳了戳聂疏朗，对他使了个眼色。
　　聂疏朗倒也配合，道：“晚辈愿为之效劳。”
　　老头激动地要叩头拜谢，被我们阻止了，他只得道：“多谢两位少侠，老头我无以为报啊！”
　　“不需要不需要，”我连忙摆了摆手，拍了两下我的小胸脯道：“行侠仗义是我们江湖侠客的职责嘛。”
　　然后在心里小小声地说，聂疏朗是侠，我是客。
　　聂疏朗有些无语地扫过来一眼，大概是被我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不要脸程度惊到了。
　　老头连连道谢后，当晚，我和聂疏朗就暂睡在了老头家里。
　　老头家很破，只有一张供单人睡的小床，可我们也不敢睡在床上全是尸骨的其他村民家里。（当然主要是人家害怕啦。）于是只好打了地铺睡在草席上。就这样勉强过了一夜。
　　我自然是没有睡好。之前在家里，好歹也算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睡得可都是席梦思那样的柔软大床，小爷我哪里受过这种苦啊！
　　呜呜，我好想家，好想我的大床，也好想大哥二哥啊！
　　我忍不住在草席上翻来覆去。赵老头的鼾声还打得响翻天，我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啊。
　　我下意识去看身边躺着的聂疏朗，聂疏朗闭着眼睛，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他的睡颜也这么英俊的吗？上帝真是不公平啊。虽然我也长的不丑，但就是缺乏聂疏朗那股子酷帅酷帅的劲儿，就连大哥都说我长相女气，还怕我遭人欺负。
　　担心我什么的是没错啊，但为什么要说我女！气！女气那可不就是娘炮吗？小爷我哪里娘炮了！
　　哼！越想越生气，我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虽然是我偶像，但是此时的我对于聂疏朗产生了一种男人间的嫉妒。
　　没错！我们男人之间，也会有嫉妒的。
　　“怎么不睡？”
　　“咩？！”突然听到的声音吓得我差点蹦起来。
　　聂疏朗这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大侠你突然这样很吓人的好不好！”我摸着小胸口顺了顺气，接着才反驳道：“你不也没睡吗？”
　　“你太吵了。”
　　“我我我――”我无法反驳，但是，“赵老头更吵啊！他呼噜声那么大的你听不见吗？就知道来怪罪我啊你是不是欺――”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因为聂疏朗的手突然向我伸了过来。
　　真不是我怂啊，你被人多点几次哑穴就知道了。什么话全堵在胸口硬是说不出来的感觉真是憋闷死了。
　　这一路上我可没少被这家伙点过，跟逗小动物似的，看我在那里唔唔着蹦哒。我可真是怕了怕了。
　　我以为这一次他也是嫌我吵要点我哑穴，却没料到他只是把自己的手臂伸在我头顶，把我的头轻轻放了上去。
　　“枕着。”
　　“欸？”
　　“睡吧。”
　　“哦。”
　　他以为我是没有枕头睡不习惯才睡不着的？
　　虽然他完全误解了我，不过枕着他的手臂的感觉的确挺舒服的。再加上因为姿势的缘故，我们靠的很近。聂疏朗身上那股特别的温暖气息一下子包围住了我，于是我很快便睡意浓浓，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