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之远古奇缘》墨夕菡

10、第十章 小

　　小仙君方要开口，突然顿住，“咳咳”两声，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砸吧砸吧嘴，“额，这个……”
　　众仙本就急不可耐，如今这小仙君竟还打起哑谜来了，真真让人痛恨！
　　众仙纷纷催促道：“当时情况如何你倒是说啊！”
　　“真是急死老夫了！”
　　“这怎么回事？怎的不言语了？”
　　众仙转头看向小仙君，目光急切，声音里隐隐透着不耐烦，有急躁的甚至暗暗运起了法器， 看那样子竟是要强迫他为之。
　　小仙君重重叹了口气，收起笑容，脸上似惋惜，似遗憾，感触颇深的样子。
　　众仙这下好奇心更盛，恨不得撬开他的嘴，一听究竟。
　　忍不住上前两步：“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仙瞧着那小仙君脸色变化，忍不住猜测到底是何种战况。
　　一仙君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惊呼道：“该不是上神败了？”
　　一旁仙君忙推了他一把，口中不住声道：“呸呸，乌鸦嘴，上神昨日大败鬼君，今日怎么会让鬼君战胜而归？”
　　之前开口的仙君神情惶恐，迭声道：“失言失言，众位莫往心里去。”偷偷擦了把冷汗，偷眼瞧孔阳仙君似乎并无异色，方舒了口气。
　　一青衣仙君谨慎说道：“该不会上神失手杀了鬼君？”
　　在众仙议论声中尤为震耳。
　　众仙议论声一顿，大殿立时安静下来。
　　众仙面面相觑，觉得这种情况非常有可能发生，斗法时，双方斗志昂扬，一个错手力道重了伤了对方，甚至危及生命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上神仁慈昨日饶他一命，鬼君执迷不悟，偏要再上天庭生死较量一番，如今种瓜得豆，种瓜得瓜，也怨不得谁。
　　只不过鬼君作为一族之长，身份委实尴尬了些。
　　玉帝不由身体前倾，眼底泛起惊疑，对着小仙君狐疑道：“果真……”
　　话未出口，被孔阳怒骂声打断。
　　孔阳大手重重拍在椅背上，腾地站起，满脸怒火，高声喝到：“你他娘的倒是说啊！”
　　玉帝缓缓靠向椅背，神态从容，无悲无喜，无怒无怨。
　　小仙君惊得一哆嗦，一个没留神跌倒在地，忙咕噜从地上爬起，咽了口口水，紧忙报道战况。
　　只听小仙君抑扬顿挫道：“小仙到得天门，只见翼遥上神手执宝剑，那宝剑与上神心神合一，发出震天怒吼，跟神兽出笼欢呼咆哮一般，携汹汹狂势向鬼君劈去。声势浩大，风声凌厉。鬼君双手紧握宝剑，在身前一挡，两柄剑在空中碰撞，“咣”一声振响，在天门处久久回荡。上神法力浑厚，暗暗发力，宝剑白光耀眼夺目，逼的鬼君后退连连。似承受不住上神威力，宝剑黑芒越发暗淡，范围越来越小。白芒一寸一寸，离鬼君越来越近，似鬼斧般悬于鬼君头顶。”
　　小仙君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鬼君着实狡猾，竟操纵鬼骷髅暗中偷袭。那鬼骷髅诡异无比，口中啸声似猿啼悲鸣，尖厉恐怖，周身黑芒围绕，一瞬间闪至上神身旁，脸上咧出阴森笑容，五指大张，根根白骨纵横，角度刁钻向上神袭去。”
　　小仙君偷偷打眼，见众仙俱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不由志得意满，暗暗欣喜，嘴角带了一丝得意微笑。待眼角余光瞥见孔阳上神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忙做谨小慎微状，再不敢得意忘形。
　　小仙君继续道：“上神大惊，鬼君一脸得意之色，似乎已经料定上神必遭重创，不由大声狂笑起来‘天不亡我！’”
　　“上神不慌不忙，左手捻诀，三道屏障于身侧竖起，白芒万丈，隐隐有金色流光浮动，似佛祖低低浅吟，正气腾腾，鬼骷髅甫一接触，便发出鬼哭狼嚎之声，如破败棉絮般被弹飞。”
　　众仙听的入迷，一颗心随着小仙君叙述七上八下。
　　“鬼君趁上神念诀之时，蓄势发力，黑芒竟渐渐聚拢愈加浓郁。上神见此番不能将他斩于剑下，一旁还有鬼骷髅虎视眈眈，右手握剑将双剑位置引向右方，白色仙剑剑身顺势下移，二人仙剑交相错过，再无接触，剑气直冲云端，如巨手撕裂蒙蒙雾气。二人各占据一边，蓄势待发。”
　　小仙君老老实实道：“小仙只看到这里，不过小仙觉得翼遥上神取胜是早晚之事。”
　　众仙对视一眼，轻轻松了口气，不由笑骂道：“怎的不早说？害大家白担心半天。”
　　有脾气暴躁的，半是威胁半是玩笑道：“我看啊，下回就得给你准备个十八般酷刑，一个一个给你试一番。”
　　小仙君别别扭扭的微笑。
　　事情明了，上神无战败，鬼君无战死，大家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没有发生，气愤陡然放松，不过鬼君这番作为却着实引起了众怒。
　　“这鬼君好生狡猾，竟然派鬼骷髅偷袭，若不是上神法力高强，怕是当时就要元气大伤。”
　　“此番冥泽前来报仇，堂堂正正自报家门，也没暗中派兵攻打天庭，还以为他是一顶天立地的人物，没想到与兄长冥龙是一丘之貉。”愤慨的声音道。
　　“要我说，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议论纷纷。
　　彭越仙君轻摇首，煞有介事道：“这鬼君如此张狂，说不得便是算准上神不能真将他斩于剑下，李天王，你说是也不是”
　　李天王一脸呆愣，不知在想什么久久没回神。被后面仙君轻触，方惊醒般茫然后头：“什么？”
　　那仙君示意一旁目光灼灼的彭越仙君。
　　李天王看向彭越仙君，眼神疑惑，显然并没听进去。对方不得已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李天王似是心神恍惚：“这个，也许吧，我也不晓得，”眉头微皱，自言自语：“怎么跟昨日……”
　　彭越仙君微侧身，狐疑道：“仙君可否大点声？”捏了捏耳朵。
　　李天王犹自在一旁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耳不闻。
　　彭越仙君是个不知放弃的，声音渐高：“李天王？李天王？李天王！”
　　声音洪亮，盖过一众议论声。众仙停止讨论，转过头疑惑的看向二人。
　　“啊？啊！”回神，一抬眼，看众仙都看向自己，不由尴尬微笑：“走神了，走神了。呵呵。”干笑两声。
　　彭越仙君大声笑道：“我看你是惦记上孔阳上神的美酒了吧，哈哈哈。”
　　众仙大笑，纷纷揶揄：“今儿个赴宴可不能迟了，晚了可就被李天王喝光了。”
　　“看来李天王是打算不醉不归啊！”
　　李天王看着众仙大笑脸庞，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不言不语。
　　又装作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孔阳上神，意外发现对方并没开怀大笑，反而面色微沉，神情严肃，眉头深深皱起，右手轻握木椅扶柄，李天王眼尖地发现，其右手五指深深陷在木椅中，木屑簌簌往下落，没在云雾中，不见踪影。
　　过了片刻，竟缓缓闭上双眼，眉头舒展，胸前缓缓起伏。
　　李天王嘴张了张，似是要开口说些什么，回头瞧了瞧端坐上首的玉帝，朗声大笑的众仙，终究还是没说出口。默默转头朝向西天佛祖方向，唇齿微吐，似在暗暗祈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