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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吵 他明明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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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长江水灾。
这场灾难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也包括我。
我的爸爸老安同志是一名武警,但是在水灾中牺牲了。那时我3岁,还不懂生死,只知道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是,我一想到爸爸再也不能陪我玩了,还是忍不住伤心。
某一天,妈妈突然跟我说要搬家,我很开心的说,好呀好呀,又有新房子住了。妈妈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那时的我还不懂妈妈为什么不开心,但现在我懂了,妈妈可能是在叹自己怎么生了个缺心眼的女儿吧。
就这样,我从家属大院搬到了A大教职工宿舍。
为什么会搬去A大教职工宿舍呢?那是因为我妈本来是医生,但爸爸走之后,感觉看透了生死,决定从一线上退下来,教书育人。我觉得,爸爸的死肯定给妈妈很大的打击,都让她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职业。
其实,我并不喜欢新家,因为都没有人陪我玩,我想念小花,龙龙,明明,思思,我再也不能跟他们一起玩过家家了。这样想着,我就蹲在院子里哭了起来。
“啊……啊……”作为一个女汉子,我当然不可能低低的哭,那必须是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抹一脸,间断性的打几个响亮的嗝。
“小花,我好想你……”没错,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小花,因为小花是唯一一个不会跟我争公主的人,所以,我最喜欢她了。
“喂,你好吵。”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抬起头,不由得笑出来,鼻涕从鼻子里冒出来,吹出一个小气泡。他明明是个男孩子,怎么,怎么,穿着裙子啊。我指着他,“哈哈哈哈,羞羞,男孩子穿着裙子,哈哈哈哈……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手握着拳头,恶狠狠的说,“你再笑,你再笑,你再笑一个试试。”
但我是谁啊,我可是大院小霸王,从小可是吃胆子长大的,怎么可能还会害怕他呢。当下,笑的更加大声了。
突然,他也笑了,“哈哈哈哈,你好搞笑,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问。难道这是新的吵架方式?
“你的脸,好丑。”他指着我的脸,继续笑。
作为一个美少女,我最讨厌的就是说我丑了,“你个坏蛋,小歌才不丑,妈妈说小歌最漂亮了,小歌是公主。”
“那你也是最丑的公主!”
“你不害臊,穿女孩子的裙子!”
“这是艺术你懂不懂!”
“算了,算了,我原谅你了,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挥一挥手,决定不跟他计较了,谁让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孩子啊。看来,颜控真的伤不起啊。现在想起来,这时候的温言虽然嘴欠了点,但是最有人情味的,以后的温言,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虽然我嘴上说原谅温言了,但心里还是很伤心的,他是第一个说自己长得丑的。我在心里默默的为他划上了一笔,哼,我可是很记仇的!
回家,妈妈正好做好了饭菜,我连忙跑到妈妈面前,眨巴眨巴大眼睛,问,“妈妈,你说,我是不是最漂亮的女孩子?我是不是公主?妈妈是不是最喜欢我了?”
“是是是,我的宝贝最最漂亮了。但是,漂亮的小公主现在需要洗一洗脸,不然,帅气的王子就不会喜欢你了。”妈妈刮刮我的鼻子,抱我到洗手间。
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大跳,“妈妈,你骗我,我一点都不漂亮,我不是公主了。”
妈妈眼疾手快,拿清水在我脸上抹了几下,“你看,漂亮的小公主不是回来了吗?肯定是恶毒的坏人嫉妒公主的美貌,把她变丑了。现在妈妈已经施完魔法了,漂亮的公主殿下。”
果然,之前黑乎乎的小脸一下子变白净起来了。于是,我深信不疑,妈妈会魔法。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被妈妈的魔法弄得苦不堪言。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妈妈连忙擦干我的小脸,打开门。
因为身高的原因,我一眼看到的就是温言。他此时穿着一件蓝色T恤,卡其色短裤。
妈妈把我抱起来,我就看不到他了,眼前的是两位陌生的叔叔阿姨。“小歌,这是温叔叔,刘阿姨,快叫人。”
我向来会在长辈面前装乖,于是甜甜地叫了声,“温叔叔,刘阿姨。”
果然,他们很喜欢我,把我抱在怀里,连连夸赞我。我低下头,看了眼温言,看吧,你爸妈都喜欢我呢。但是,温言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就把头扭过去了。温言,还是这么讨厌呀。
“小言,快叫人,这是徐阿姨。”温言眨了眨眼,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阿姨好,我是温言。”
妈妈连忙笑,“小言长得可真俊。”我感觉我在妈妈心中的地位快要不保了,看来我颜控的基因就是遗传自妈妈的呀。
我连忙趴过去想要妈妈抱,温言可不能抢走我的妈妈。
饭桌上,大人之间聊的话题我也听不懂,我只负责吃吃吃。看看坐在对面的温言,吃的慢条斯理,嘴角都没有沾上酱汁,反观我,一塌糊涂。
我有些自卑,为什么人与人差距这么大呀。
我擦擦手,准确的说,是擦在裙子上,然后,学着温言的样子,手拿着筷子。但我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根本不会用筷子。好吧,我做不到这样,也就心安理得的窝在妈妈的怀里,享受着喂食。
“淑珍,小歌是快上幼儿园了吧。”刘蓁说。
“对呀,我还没想好要把她送到哪去读。这孩子太皮了,我不放心。”妈妈看着我,眼中透露着担忧。
温有鸣一拍大腿,“这好办,让小歌跟小言同一个学校,让小言照顾小歌。”
“我看行。淑珍,我家小言今年也得去幼儿园,那就一起吧,这样我们都放心。”
“那行吧,就是麻烦你们家小言了。”
“不麻烦不麻烦。”
就这样,我跟温言上了同一所幼儿园,同一个班级。
我认定,我们俩的孽缘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