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情》细风

8、第 8 章 救还是不救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艾泽皱着眉头，他根本看不清楚杜仲到底哪里受伤，但伤到直接昏迷，想必不会是什么轻伤。杜仲对他是很重要没错，但如果他真的去叫人来救杜仲，难保那些人不会把他当做伤害杜仲的凶手。
　　艾泽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傻了。他又不是没有接触过杜仲，他明明知道，杜仲根本就不是那些恩将仇报，心狠手辣，以残害普通人为乐的异能者。他如果救了杜仲，杜仲只会感激他，算起来，加上这次，他就算救了杜仲两次性命，杜仲随便从手上漏点东西作为回报，自己都会受用不尽啊。
　　艾泽傻兮兮的幻想了一下，手脚却很麻利，连忙拨通了救护电话。
　　报上杜仲的名号，救护人员赶到的很快。艾泽也不含糊，直接把自己知道都一咕噜说了出来，生怕耽搁了杜仲的救治。他刚才想的那些回报都要建立在杜仲没事的基础上，但凡杜仲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可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不管他是不是完全无辜。普通人就是他的原罪。
　　救护人员听了艾泽的话很不快，皱起了眉头。
　　见那人居然半天没动作，艾泽心急，就要把杜仲搬到救护车上，那人见艾泽真的动手，急忙说道：“你懂什么！你救过人吗？杜先生受这么重的伤，你居然就这么把他翻了过来，要是压着了伤口怎么办？还要就这么搬动，万一杜仲是骨折了，你这么做是不是想他尽快升天啊。而且你又准备把他搬到哪里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真的会害死他呀你！”
　　一句话下来就跟个连珠炮似的打得艾泽头晕目眩，那人生怕自己说慢一步，艾泽这个急性子就真的要做出什么来——就好像刚才那般鲁莽得把杜仲翻了一个身一样。
　　艾泽显然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讲究。他一个只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人懂什么？只是直觉的认为这个地方非常危险，不想让杜仲再在这么个地方待下去了。但是到底还是自己做错了事，觉得心里面十分愧疚，面上也不由的带了几分惭色。
　　“当然不是！可是难道我们就这么，什么都不做的傻看着他吗？”艾泽心下着急，只恨不得躺在那里流血的是自己，而不是杜仲！
　　他这样想，当然不是真的对杜仲情深义重。艾泽本来觉得杜仲没什么，虽然伤得重些，但于性命无碍，这才打的救护电话。但是听救护人员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慌张了，要是杜仲真出什么事情，他自己可就要出事儿了呀！
　　“谁跟你是‘我们’，”那人彻底看清楚艾泽就是一个普通人，对他说话越发没好气，“你一直在那儿瞎嚷嚷个什么劲儿啊你！你难道就不能安静点吗？下民就是下民！没个眼力见！没看到我们正在做准备吗，走开些。”说罢，把艾泽一把推到旁边去。
　　“这谁啊？”旁边走来另一个人。
　　“不知道，就是他打电话过来的，待会儿记得把他给看好了，要是杜先生出了什么事儿，看他怎么跟人交代。”
　　艾泽脸色刷的惨白，他最害怕的事情出来了。
　　杜仲现在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打着灯，架着担架，七手八脚的把杜仲抬上车。
　　刚才跟艾泽说话的那人回头看了艾泽一眼，对他很没好气：“还不滚上来，还要我请你上车吗？”
　　如果是平时，估计艾泽又要想着怎么报复回去了。在他艾泽的信条里面，可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一条。他只知道，他一旦退了一步，别人就只要理所当然的让他再退，再退！但艾泽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天真小儿，他很清楚，如果杜仲真的出了事情，那等待他的结果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世道，即便是现在有所改善，对普通人也称不上友好。
　　艾泽脸上蒙了一层冷汗，暗骂自己，怎么不好生看清楚了再决定是否要打电话，搞得自己现在进退维谷。
　　一人仔细的查看了杜仲的脸色和伤口处，说到：“杜先生没事儿，就是被人在背上砍了一刀，他当时应该是想逃跑，但是体力不支所以昏了过去。按现在的情况来讲，他现在现在应该只是失血过多。”
　　楞了一下，杜仲没事儿？艾泽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气定神闲的坐直了，呼出一口气，难得一直绷着的脸色松缓了下来——但是还不等他这一口气松完，下一句话又把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但是要尽快的送去医院，不然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艾泽再次全身僵硬。好吧，这一关还没有过去，同志仍需努力。
　　艾泽的表现变化太明显，大家的目光都忍不住被他吸引过去。
　　刚才说话的那个医生似乎对艾泽的印象还可以，对他的语气还算温和，难得还安慰了他两句：“你看现在杜先生的伤口都还在流血，现在虽然还不至于死人，但是再过一会儿就不肯定了。这么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的鲁莽才是，要是杜先生还维持这趴着的姿势，只怕是伤得更重！”
　　“嘿嘿！这次是误打误撞，下次我一定小心。”
　　难得艾泽对鼻孔朝天的异能者态度这么好，如果是认识他的人，估计都会忍不住惊讶。不过在场的人面对艾泽称得上谦卑的语气，却都习以为常。

　　医院很快就到了，随着几声救护车专有的声响，一众人下了车，熟练地把杜仲搬到救护床上，速度很快很专业，艾泽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一人一把就将艾泽拉住：“快点，我警告你，杜先生这儿的事还没完，你可别想着溜啊，我这双眼睛就是专门看着你的，赶紧的跟上。别让人还在你这个下民身上费事！什么人啊，这个时候还看不懂势头。”
　　“额，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艾泽摸了摸鼻子，努力压住自己心里的火气，小声的为自己辩解。
　　现在杜仲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说不清楚，不管之后事情怎么发展，现在确实不是闹事的时候。艾泽黑着一张脸，默默的跟在救护队的后面。
　　杜仲很快被推进手术室，艾泽等在急救室外面，不无焦急。但此时此刻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艾泽这么想着，只得强自静下心来，走来走去，晃得人眼花缭乱，惹到了旁边的人。
　　“你走什么走！有病吗！这么走来走去有什么用！”那人很不耐烦的呵斥。
　　艾泽不知道一个晚上受了多少次气，要不是杜仲看着生死未卜，他会受这份鸟气！艾泽脸上抽动了一下，表情扭曲，赶紧深深的埋住头，不敢让人看见自己凶狠的眼色。暗自告诫自己，现在不是时候！只要杜仲好，什么都好说。要是杜仲有什么事，他……他至少别再让自己罪加一等。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停了下来，医生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艾泽急忙走上前去，看到医生面色不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医生！”
　　“嗯，要是再来的慢点就真的没有什么救了。”
　　“那你的意思是？”
　　“杜仲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嗯，救治的及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