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情》细风

6、第 6 章 为了稳固彼

　　为了稳固彼此新生的友谊，武术社的众人在听到艾泽肚子咕叽咕叽的惨叫之后，纷纷表示要请他吃饭。武术社是个大社，成员众多，大家都一块去不太可能，于是最终决定这项任务由社长完成。
　　表示自己的诚意，谷芽带着艾泽到一家他觉得最好的餐厅。
　　不过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
　　两人一进餐厅，就有服务员走过来，一看两人都是普通人，脸上瞬间就带出傲慢的表情，不耐烦的对两人说：现在餐厅基本没有空出来的位子了，一边儿等着吧。
　　服务员的态度虽然糟糕，说的倒也是事实。
　　谷芽觉得有点丢人，第一次请人吃饭就遇到这种事情，有点尴尬啊。幸好他眼神儿还不错，眼尖的看到了亲爱的小伙伴，忙对艾泽说到，“那里是我朋友，旁边正好有两个空位，我跟他说一声，我们坐一起。”
　　“朋友？”艾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流年不利！
　　出门应该看黄历。这句老话是有道理的。By内心苦逼的艾泽。
　　“赵语，难得看到你在外面吃饭啊，你看这里就你一个人，不介意加入两个吧。”谷芽微笑着上前打招呼，顺便引荐一下艾泽。他走的太快，艾泽都没来得及阻止。
　　看到从谷芽背后走出的艾泽，赵语原本平和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不——我很！介！意！赵语和艾泽心里同时哀嚎。
　　赵语这个讨嫌而且绝对不做作的人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为了一个普通人而委屈自己。他很介意跟艾泽坐在一起！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谷（白）芽（痴），居然还好意思笑着咧出一口大白牙，赵语干净利落抽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十分不给面子。
　　如果是其他人，不管对方做什么，谷芽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这个世道，让一个异能者去尊重普通人，大概会被当做神经病。但现在这个人居然是赵语……
　　谷芽看着就这样直接走开的赵语，惊讶的不行。
　　艾泽也是郁闷的不行！谷芽原本的好意，再次成功败坏了他的胃口！不要每次都在他想吃东西的时候，遇上这么个败坏胃口的人行不行！他本来打算来吃饭的时候就因为遇到了赵语，连饭都不吃了直接就去了武馆，现在又来吃饭，居然又遇到了赵语。
　　他是不是今儿注定不能好生吃一顿午饭！再这么多来几次，他都要得胃病了。
　　好吧，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并没有任何矫情的资格。他已经来得很迟了，餐厅的开饭时间是有一定限制的，如果他这会儿不吃饭的话，一会儿就关门了。如果他是异能者，他还能够强制要求餐厅的普通人员工不准休息给他做饭，但他不是。过了这会儿，他还要再吃就必须得等到晚上了，否则就只能靠乱七八糟的零食来祭祀五脏庙。

　　点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两人摆好姿势开始进餐。
　　艾泽先是一顿狼吞虎咽，他现在确实是饿惨了。本来就正是饭点的时候，结果却整了一场高消耗的运动，虽然能够交上一大群朋友，实属意外之喜，但他确实饿得开始发晕，塞了好些饭菜进去，才总算有了安慰。
　　午饭的时间渐渐流逝。
　　艾泽风卷残云的速度看得谷芽有些发愣。艾泽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家里情况不好，以前吃饭都是靠抢的，稍微迟一点，可能就一点吃的都没了，时间长了就养成这样的习惯，结果现在一下子都改不过来了。”
　　谷芽连忙表示自己不介意，都是普通人，完全不用客气。
　　说起来，现在的情况却是比艾泽小时候好很多了。艾泽小时候普通人的生存情况更糟，很多地方严令禁止普通人涉足，他们能够正当从事的职业十分有限，而且大多连基本的生存所需都不能满足，垃圾桶被很多人当成宝藏来抢。艾泽就那么小小一坨，体力不占优势，好在他工作够灵活，七拐八拐的，总能给自己弄点东西吃，成功的活了下来，并且等到国王宣布把普通人也纳入义务教育的好时候。
　　现任国王着实是一个对善待普通人的好国王，他登基以后颁布了很多对普通人有利的政策，为了迎合这位仁君的新政，社会上苛待普通人的风气都一转再转，变化不说翻天覆地，那也是肉眼可见。至少在艾泽刚记事那会儿，他跟丐帮抢垃圾桶里面的东西时，是绝对想不到自己能够一路读到大学的——虽然这大学来得并不正当。
　　好人呐，愿他一直好下去。
　　艾泽心里慨叹了一番，等他肚子里塞满了货，这才把眼神从饭桌上撕下来，转向对面的谷芽。
　　谷芽自己其实并没有吃多少，全程光顾着看艾泽的表演，着实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他觉得自己的语言功能略微恢复了之后，他略微迟疑的对艾泽说到：“你吃这么多，肚子不撑得难受吗？”
　　“不会啊，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浪费粮食的。”艾泽满不在乎的摆手，“你点多少，我就吃多少。我的胃是能够伸缩的，告诉你吧，其实我有一个绝技，三天不吃饭，一顿管三天。”说完，艾泽自己先笑了起来。
　　过了几秒，谷芽才反应过来，喉结狠狠地上下动了一下：“是挺厉害的。”
　　谷芽虽然是普通人，但他的家庭条件还不错，不然也不可能让他得到良好的武术学习，乍一见到艾泽这样原汁原味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普通人，不觉有些羞愧。谷芽想到自己在生活中时常遭遇的不公平待遇，但他那些小事儿，比起艾泽所遇到的，又算什么呢？
　　“你这是脸红了吗？”艾泽看出谷芽的不自在，暗骂自己不会说话，想了一招，突然凑近谷芽，笑眯眯的说到。
　　谷芽被突然在眼前放大的笑脸惊了一下，连忙后退。
　　气氛缓了回来，艾泽松了一口气，立刻就把沉重的话题移开：“说起来，刚才那个人，就是赵语，我遇到过他，很看不起普通人，但是你和他的关系看起来好像还挺不错？”
　　谷芽慢半拍，跟上艾泽的节奏。提到赵语，他脸上自然的露出一种谈论朋友的熟稔神情：“他那个人啊，对所有陌生人都很防备。如果是普通人他就会表现得很鄙视，如果是异能者他就会表现得很敌对，倒不是非要针对谁。你以后跟他熟了你就知道了。赵语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他心里并不是真的歧视普通人。”
　　没有歧视？艾泽诧异的挑眉，决定对谷芽的说辞持保留态度。但谷芽的表情根本不可能是在说谎，也没这个必要，赵语可能跟谷芽的关系真的很不错。艾泽想起和赵语之间的两次接触，真是很难想象赵语一口一个“下民”，居然私底下却和普通人身份的谷芽交为朋友。
　　这事儿，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