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弃者》黄泉夜语

46、15%（85%）

　　当废城区再次恢复往日的平静的时候，那支小队早已经离去多时，自然也就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江易去而复返，两手空空站在沢田纲吉的面前。

　　黑雾聚而不散，围绕着两人旋转。

　　“你……就是这次的目标？”江易率先开口，哪怕有很大的可能性确定这人是这一次的拉拢目标，他也还是用隐晦的怀疑目光扫视他，如果不达标准，他们会选择放弃他，另择他人。

　　甚至为了保密，他们还会在任务里插上一手，将他逼入绝境，以防万一。

　　沢田纲吉不再是单纯的少年，此世之恶中有着人类这一个群体的恶意，多多少少连带着有他们产生恶意的根由，嫉妒、贪婪、怨恨，阴谋、变态、局势，各种各样的记忆给了他数不清的经验，自然也能够看出他的打算。

　　脸颊两侧肌肉拉伸，扯动嘴角，沢田纲吉一派放松的姿态对着他，说：“如果你们一直在追的确实是一个名为沢田纲吉的人的话，是的。”

　　江易不由自主的将眼前的人和资料里的记录进行对比，眉毛一挑，“你们相差很大。”

　　“人总是要成长的。如果我不变化大一些，我怎么能够活下来。”

　　江易沉默，确实，如果他不努力成长，他现在也就不会看见这个人了。上级们的冷酷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甚至他也是这种冷酷之下的产品。

　　“你们想要对付他们？”

　　“是的。我们知道你有能力对付他们，那么，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才能够打动你？”

　　江易没有说什么可怜话来企图唤醒对方的心软，开门见山的提出利益交换，都是从死亡边缘爬出来的人，不会有多余的感性，一切以生命为重。

　　而且，从零零碎碎的小道消息来判断，对方可能是被此世之恶侵蚀过的，现在仍旧保持这一人格而不是被取代，就足以说明一些事了，何况还有组织的追击，在两种情况下活着，哪怕是有人相助，也不能就认为他是一个‘废材’。

　　甚至，他手上说不定有一些隐藏的东西能够翻盘。

　　想到这里，江易眼眸陡然深了一层。

　　“情报和掩护。”因为是利益交换，沢田纲吉毫不迟疑的说出了他的要求，不算难，但是却又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达成的要求。沢田纲吉不需要他们太多的插手，只要不给他添麻烦就行，至于最后的目的，本就是他要做的，而且，说不定他们的目的最后也会导致自己的灭亡。

　　更重要的是，等价交换，这是在他成为调律者后不知不觉遵守的规则。

　　不过分攫取，不无谓施舍。

　　江易不语，只是用目光将他来回扫视，在察觉他虚无的存在形态时瞳孔不由自主的缩小了。

　　在他的肉眼里，沢田纲吉明明存在，就在眼前微笑着，犹如镜面反射般的看着他，但是，在他的感知里，前方空无一人，萦绕在感知上的，是一种若隐若现的危险感。

　　在沢田纲吉给予的无声威胁下，他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不再将他当做一个工具一样的存在，不再持着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视，而是带着些微的敬畏。

　　“很抱歉冒犯了。”

　　“根据最近一段时间的任务，我们做了大胆的推测，不久之后，他们可能有一场大战发生，也许就是决定最终结局的时刻，希望那时，我们的交易可以完成。”

　　说完，他向他弯腰行礼，转身离开，在那一刻，将后背的空荡暴露无遗。

　　沢田纲吉注视着他貌似信任的离开，轻轻一笑，试探吗？

　　即使他们有着同一个目标，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们之间没有防备。

　　另一个宇宙空间，代表着未知数额的资源，巨大到足以让他们动摇。

　　现在他们愿意为了自由而付出生命，赋予信仰，但是在这之后呢？

　　喰种们的尸体横躺在他的背后，血液蜿蜒了一圈，黑色的雾气笼罩着，透过的阳光微薄而稀少，衬得这片废城区晦暗，阴森。

　　沢田纲吉带着黑雾走了，尸体消失了，但是地面依旧残留了鲜血，暗红色的液体铺了一地，落在CCG的检察官眼中，让他们一阵紧张。

　　“副队，发生什么了？”

　　江易一回到临时据点，队员们就围了上来，眉眼间的担忧并不纯粹，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担心着他。

　　掠夺者间争斗很残酷，不止是队与队间有斗争，队员间也是有斗争的。上级们并不在乎他们的相处方式生存形式，只要能够完成他们的命令，他们就会默认这是有价值的人。

　　压榨同僚，掠夺土著，坑蒙拐骗偷，只要得到大于失去，他们就会付诸行动。

　　良心？那是什么？只要能够活下去，出卖良心算什么，灵魂他们也不会珍惜。

　　黑暗，麻木，绝望。

　　这就是底层掠夺者们的生存现状。

　　而当他们越强，也就离普通人越近，大多数都会或多或少减少劣行，收敛恶心，转而为寻得自由之身而努力。

　　为了回归普通人的世界，或者说，为了减少将来生活的麻烦，提高舒适度，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甚至在知道沢田纲吉的强大后，已经有了一些小心思。

　　江易有能力也有心稍微改善他的生活氛围，才会将这一支队伍调整的不那么险恶。

　　“没什么，只是打探了一些消息，确认他不是目标。”

　　江易面不改色的撒了谎，在最终目标前，他选择了放弃这支队伍，欺骗了信任他的队友。

　　碍于他的威望，队友们无一例外的选择了相信，纷纷松了口气。

　　那么危险的一个人，如果可以，他们真的不想和他作对，既然不是目标，那么他们可以绕着他走，而不是硬着头皮设计他，除掉他，最后回收他的残留物。

　　只要报上去就可以了。

　　“报告上就说，”江易顿了顿，眼帘微微垂下，遮盖了他闪烁的目光，语气自然道：“目标已经逃离这个世界，然后申请转换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