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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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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栀收拾好来到训练室的时候,训练室还空旷旷的没有什么人,但是即渝州的位置却亮着光。
“早。”沈清栀在他身边坐下,开机,登录游戏。
“早。”即渝州简单应了一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沈清栀也没管他在做什么,自己登录了游戏,再一次计算一下赫拉的参数,修改了几个自己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就开始随机组队准备和人开一局5V5的团队赛。
游戏很快就开始了,沈清栀迅速进入状态,开始了自己在蒂法战队的训练。
然后游戏很快就结束了,因为赫拉总是一挑五,对方主动避开她,她又总在后面挑衅,弄得对方很无奈的按了GG。(输的那一方在退出前打GG(good game),表示认输也间接称赞对方打的不错。)
“你这样,怎么可能会有对手。”就在沈清栀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开一局的时候,即渝州在旁边出声道。
“那要怎么办?”沈清栀也很无奈,以前训练的时候总有别的战队来约训练赛或者pk,可是现在是假期,没有职业选手来组队,她也很无聊的。
“咱俩来pk。”即渝州主动邀请道,沈清栀欣然接受。于是两个人就开始打竞技。
没想到两个人居然打成了平手。
“你调整了?”沈清栀看了一下对方的输出数据,发现Scorpion的输出变化很大。“嗯~我看看,你应该是结合了剑客和刀术的普通攻击和一部分大招,你的战矛至少改变了八种材料构成。很厉害嘛,你一夜没睡?”
“厉害的应该是你吧,一场比赛就被你看出来了。”即渝州微笑。“我想了一夜才做出这些调整。”
“嗯...还真是一夜没睡啊。你要不要去睡会?我给你弄弄?受你的启发,我想再弄弄你的战矛。我一直对它很感兴趣。”
“你弄吧,我去睡会。”即渝州直接把位置让给她,自顾自的出了训练室上楼睡觉去了。
沈清栀立刻丢下赫拉,兴致勃勃的摆弄起Scorpion来。
战队成员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自主的开始一天的训练。看到沈清栀在摆弄队长的战矛时,都纷纷表示如果有空沈清栀可以看看他们的人物,沈清栀自然答应下来,众人心满意足的回去训练等待沈清栀调整完队长的战矛,来看看他们的。
转眼,一上午就过去了。
沈清栀在这一上午的时间把Scorpion拆了组组了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最终敲定了满意的方案。
而即渝州的Scorpion整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攻击力提升了两个度,攻击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那个...”沈清栀站起来环视了一下训练室。
“啊!怎么了?栀子。”呼啦啦一帮人站起来看着沈清栀。
沈清栀呆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
“我需要测试一下Scorpion,你们谁有时间和我打一场?”
“有有有。我有!”
“我也有时间。”
“我也有。”
刑律带头响应,立刻邀请Scorpion来竞技台。
“好。”
沈清栀立刻进入状态,开始Scorpion调整以后第一次测试。
“下一个。”两分钟后,沈清栀一局结束,开始下一局。
即渝州来到训练室时,敏锐的感觉出训练室的气压出奇的低,这种低落的气氛他还只是在战队输掉国内冠军赛的时候感受过。
“你们,怎么了?”
“州哥,我不想打职业了。”这是单亚。
“我想退队。”这是萧祁。
“我想回家...”这是刑律。
“....”这是荆楠。
“那个...”沈清栀再一次站起来环视了一下训练室。
“不不不!我不和你pk。”
“我还要训练,没时间pk。”
“我我我....我要去吃饭。”
“噗嗤。”沈清栀忍不住笑了起来,清澈的双眸弯成好看的弧度,脸颊上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我没有要和你们pk,只是即队来了,我让他来测试一下人物。”
“弄好了?”即渝州快步走过来,“看来你拿他们测试人物了?全军覆没?”
众人沉重的点头。
“是呀,是你的Scorpion太厉害,他们好像有心理阴影。嘻嘻,不关我的事哦。”沈清栀让开位置,回到自己的桌前。
“啊,我想看看刑律的药剂师。”沈清栀刚要坐下,忽然想起自己在刚刚的pk中看出来的刑律的药剂师——神隐的问题。
“下午再看吧。该吃午饭了,你们早上就没有吃饭,栀子你想吃什么?”
“嗯~只要不是辣的就可以。”沈清栀倒是不挑。
“我定我定。”又是呼啦啦一帮人响应,即渝州看着这些大男人争先恐后的模样略微无奈的扶了扶额头,看来身边这个女孩子刚来就升级为团宠了,让这些看见女孩就不知所措的雄性们根本压抑不了自己的宠溺欲,显然把女孩当成自己女儿宠了。
沈清栀转眼间就已经在蒂法战队生活快一个月了。每天和队员们一起磨合打法,互相建议调整人物,顺便每天一虐蒂法战队队员,日子飞快的过着,转眼间,第八季职业联赛就要开始了。
这天,即渝州一如既往的很早就来到训练室准备训练,看见沈清栀的位置上亮着光也就没在意,因为沈清栀一向起得比他还要早。
“早。”即渝州从沈清栀身后走过,电脑的光芒照着沈清栀的脸,他看见女孩一向带着三分笑意的脸庞略显暗淡,在她身边坐下后他才注意到女孩的衣服和昨天是一样的。
“你...昨夜没上去休息?”即渝州犹豫一下,问道。
“你来了。”女孩的声音不同以往的平淡,目光也没从游戏中离开,一直盯着赫拉。
即渝州看向她的屏幕,她整整一夜都在打竞技场,胜率原本是百分之百,现在居然跌到了百分之六十,这在沈清栀身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她和他pk,虽然不是场场都完胜,但胜率也不可能是百分之六十。
而且他注意到,在屏幕左下角一直有人给她发消息:
‘你是赫拉本人吗?假的吧?’
‘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竞技场胜率是百分之百,又不是职业的。’
‘垃圾,你手残吗?会不会布阵师啊?’
即渝州正想说些什么,训练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战队的内部人员进来,巡视了一下,冲即渝州点点头,道:
“栀子,克里战队的队长慕炎征找你。”
飞舞在键盘上的手指瞬间停下,沈清栀发了下呆,像是忽然回过神,呆呆道:“原来已经早上了啊。”
“你告诉他我马上下去,谢谢。”
沈清栀站起来也不管对面垃圾话连篇的对手,直接退出了游戏,出了训练室,回房间收拾去了。
即渝州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她的背影,总感觉小孩好像有点不在状态。
战队人员也有些茫然,“即队,那个,就这样把一个豪门战队的队长晾在楼下好吗?”
即渝州站起来,“是不太好,我和你下去吧。”
即渝州来到一楼会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慕炎征,只觉得今天慕炎征穿的好像略微有点正式,一般的职业选手如果没有特殊的活动穿的都比较随意,但今天慕炎征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因为外面下着雨,他打来的伞也是黑色的。
听到声音,慕炎征回头站起身来,他有着一张极具侵略性的面孔,一向凌乱的黑发也梳的整整齐齐,挺立的腰板,高大的身材,身高和即渝州不相上下,和即渝州的冷淡禁欲不同,这个男人浑身充满了爆裂分子,随时准备炸死对方的感觉,事实上克里战队的队长确实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是你,我以为是Gardenia。”慕炎征率先开口。
“她上楼换衣服去了,稍等。”
即渝州伸手示意,两个人相对坐下,即渝州寡言惯了,慕炎征也对他无话可说,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后一直没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后面的战队内部小哥却快要尴尬死了,两位大神大清早不训练就为了这么尴尬的尬坐吗?
庆幸的是沈清栀很快就下来了,她穿的也很正式,一身黑色的短裙,手中握的伞也是黑色。
“走吧。”看到她,慕炎征自然的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伞和背包,冲即渝州点点头之后就出门了。
沈清栀依旧一脸的不在状态,随着慕言征就出去了。
即渝州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没想出什么,就自顾自的上楼训练去了。
.......
“东西我都买了,你还有什么要送给他的吗?”慕炎征是开车来的,两人出门直接上车开往目的地。”
“买束花吧。”沈清栀淡淡道。
A市公墓。
因为车开不上去,两个人下车撑着伞步行上去,沈清栀手捧着一束水仙花,一手撑着伞静静地望着山上绵延不尽的墓碑,眼中潮湿。身后是幕天席地的蒙蒙细雨,昏暗的天空,一望无尽的盘山公路,仿佛那一瞬间世上只剩她一个人,脆弱的好像要就此倒下,孤独好像在下一秒就决堤,就像水仙花的花语——孤独的守望者,她一个人守望着山上那成群的墓碑中的某一个。
“把我的心给她!把我的心给栀子!让我留在她身边,让我永远爱她。上帝啊,求求你,求求你让我永远陪着她。”
“砰!”
“栀子——”
“醒醒!栀子!你睁开眼看看我,栀子!”
“栀子?栀子!”
“救护车!救护车!求求你们救救栀子,救救她,谁来帮帮我,谁来救救我的栀子。谁来都好,救救我的栀子,求求你们,救救她。她就要死了,我的栀子就要死了...”
“栀子?栀子。我的栀子。”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灰蒙蒙的,突然响起的枪声,胸口的剧痛,耳边悲痛的哭喊,刹车声,惊叫声,哀求声,和一片血色的世界。
还有那人,一双绝望哀痛的双眸。
“把我的心给她!把我的心给栀子!让我留在她身边,让我永远爱她。上帝啊,求求你,求求你让我永远陪着她。”
赫北,你说话不作数,我醒过来了,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了,你呢?你在哪?
“心跳停止了,这个女孩不行了,有没有捐赠心脏的人?”
“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把我的心给她,把我的心给她,救救她。拜托你们救救她。”
“这个男孩好像也不行了,动脉出血止不住,肺部穿孔,大脑开始停止供氧了。”
“把我的心给栀子....”
“他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呼吸都要停止了,怎么还在说话。”
“他说要把自己的心脏移植给女孩。”
“他的心脏完好,可以移植。”
“准备移植手术。”
我不要,赫北,我不要,我不要,赫北....
赫北...赫北....我讨厌你。
.....
她一步步向山上走去,手中娇嫩的水仙花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女孩盘的整整齐齐的发髻也被吹得凌乱,慕炎征拿着东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迎着风雨也坚强向上走的背影恍然想起他和她还有那人初遇时的情景。
大约三年前吧,第五季国际联赛他第一次率领克里战队参加,小组循环赛第一场就遇上了当时被誉为联盟第一豪强战队的萨尔战队。
单人赛第一场,他的对手就是Gardenia,这个赛前温温柔柔与你谈笑,赛中凶悍无比打得你落花流水,赛后又温温柔柔冲你笑的女孩子给他留下深刻印象,接下来在团队赛中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观,怎么会有人配合的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简直不可思议。这是他对Gardenia和God的第一印象。
后来,因为God总拽着萨尔战队来和他们打训练赛,他与那两个人自然而然的熟悉了。熟悉之后才知道,温温柔柔的Gardenia是真的很温柔,虽然打法勇往直前,而赛场上温温柔柔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来一下的God却真的是一个脾气古怪,但对Gardenia却无比
温柔的人。
他们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这是他对这两个人的第二印象。
后来渐渐知道,两个人是一对深爱着彼此的恋人,他为了她收敛自己古怪的脾气变得温文尔雅,她为了他投身赛场勇往直前。
只是天妒英才。一场混乱、一次车祸,相爱的人阴阳相隔。
沈清栀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人眉眼温柔的模样,泪水转了转顺着脸颊无声无息的划下。
他一直是一个不爱笑的人,这张照片还是慕炎征抓拍的,当时她正和他说着什么,他就这样眉眼温柔、唇角带笑的看着她。
他曾经说过,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她、陪着她、永远爱着她,他能够给予她一切她想要的、他力所能及的,只要她要,他可以给她他的一切,他已经得到的、可以得到的、未来会得到的、和他得不到的,只要她要,他义无反顾。
所以,一向舍不得她一个人的他,不得不离开她的他,将自己的心留在了她身上,代替自己永远陪着她。
沈清栀右手按着胸口,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那颗蓬勃跳跃的心脏,眼里含着泪微笑起来。
慕炎征准备好东西,和沈清栀一起斟了杯酒。
“职业选手都是不喝酒的,但这次就为你破例了。”说着,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拍了拍墓碑,就像在拍自己老朋友的肩膀,转身下了山,将空间留给那一对阴阳相隔的恋人。
沈清栀静静站在墓碑前,纤细挺拔的身影就好像墓碑前亭亭玉立的水仙花,静静守望地下长眠的恋人。
余下这一生,我俯身拥抱尘埃也贴不到他的温柔;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也终不能与他相遇,和他相见。
“你别急,冠军还是属于你的。”
沈清栀爱怜的抚摸墓碑上赫北俊朗的脸。
都是你的,冠军是你的,赫拉是你的,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