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女传》纪事

85、有个大误会

　　两人正聊着，几声敲门声过后，房门打开，刘智彤带着淳于嫣走了进来。
　　刘智彤手里端着一杯可可牛奶，淳于嫣什么也没拿、书包都没背，空着手跟在刘智彤身后蔫搭搭地走了进来。
　　“淳于小姐”谢南山站起来笑着打招呼，：“放学了？”
　　“嗯”继续无精打采地点头。
　　“下课就过来了？”黄建军看了下表，六点过，不到七点，小丫头这是下课就过来了？
　　“嗯”淳于姑娘再点头。
　　“怎么，今天不高兴啊？学习不顺利？”知道小丫头为什么不高兴，既然她不想说，他就装不知道好了。
　　“嗯”
　　“哟”刘智彤笑了：“今儿怎么跟点头宝宝似的？说什么都嗯，咱平常不至于乖成这样啊”
　　“智彤姐姐”
　　刘智彤歪头等着她说话，：“怎么？你说”
　　“我不想在学校”
　　“跟同学闹矛盾了？”不能啊，这小孩一天乖得跟什么似的，她都怕她太老实在学校被人欺负，：“有人欺负你啊？”
　　“没有”淳于姑娘又摇头。
　　“我们今天就是心情不好，怎么招？谁也管不了”黄建军见她使终闷着不开心，便想着法儿的逗她开心，学起了往常肖乐庭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来耍宝。
　　“嗯”不想小姑娘竟只答了个嗯，看来光开玩笑是没有用了，索性开始往别处引导话题：“赶紧喝了，喝完咱们吃饭去。”拿过桌上的可可牛奶放到她手里。
　　“嗯”淳于姑娘再次点头，接过杯子小口啜饮。
　　“这是？”谢南山用眼神跟黄建军交流，是辙还是要怎么着？您到是有个指示啊。
　　“等会儿一起吃饭吧，智彤也去，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成，我去把资料拿来，刚好有些事儿跟您请示。”刘智彤麻利地转身，既然老板愿意主动加班，她必须配合呀。
　　黄建军不由微笑，这个刘智彤，真是把公司当成自己家了，比他还上心。
　　“南山，你爷爷辈儿有上过学的没”
　　谢南山正盯着手里的咖啡杯悠悠出神，居然没听见。
　　“南山”
　　“啊？”
　　“你爷爷辈儿有上过大学的没？前天乐庭在我这儿显来着，说他们家从太爷爷起，世代书香”黄建军有意往身世上引。
　　“啊，这个”谢南山马上明白了黄建军的意思，把已经溜到嘴边的“没上过”三个字咽回了肚子里，：“没，没考上，爷爷只念到了高中”。
　　“是啊，我们家老辈儿里也没有念过大学的，上过高中在他们那代人里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我妈上过，专科”真是，吹完了爷爷，吹妈妈，很少说谎的谢南山只觉得鼻子见长。
　　“大专啊？”黄建军忙点头：“很厉害了，那时候读个中专都是妥妥的文化人。”
　　“确实，对了，小淳于，你们家都谁念过大学”看看火候已够，谢南山顺势把问题转到了淳于嫣这儿。
　　“我，我妈妈这边都念过”
　　“哇，你厉害了”谢南山看似十分激动：“书香门第啊，爷爷这边呢？”
　　淳于嫣抬头飞快瞄了黄建军一眼，又更快地低下：“就，也差不多”
　　“大专？”这么说，她有可能知道父系血脉来自何方？
　　“嗯，差不多吧”声音小的快听不到了。
　　这么明显的心虚和敷衍，二人对视，不是不知道就是不想说。
　　“大专也不错了，来”顺手又把一颗剥好的粟子递过去，：“智彤买的，特别香”，又朝谢南山扔了一把：“下午刚买的，一会儿你拿走点儿，足有二、三斤”。
　　“是三斤多快四斤”抱着个大册子，推门进来的刘智彤更正道，：“知道您跟谢助理都爱吃，特意多买了的”边说边看了看谢南山，连吃带拿、足够两份。
　　淳于嫣刚好抬头，看了看刘智彤又看了看满脸高深的谢南山和正一颗颗不紧不慢剥着粟子的黄建军，忽然觉得气氛有些怪。
　　“小丫头，好不好吃？”
　　“好吃”淳于嫣乖乖点头，确实好吃，又甜又糯，还带着几分火烤的余香。
　　“下次再来提前说，也给你带一份儿”翻开本子在黄建军旁边站好，还体贴地替他拉过把椅子。
　　“给，剥这个先捏一下，从这”黄建军正拿了一把粟子教人剥：“捏的时候小心，这个口有点儿尖”
　　“我会”被当着二个人尤其是尚算陌生的谢南山的面手把手的教，淳于嫣十分不好意思：“我自己剥过”
　　“那也小心点，慢点儿剥，我们这完了就去吃饭，啊”
　　“嗯”接过粟子，淳于姑娘依旧乖巧。
　　二个人也果然处理得很快，不到一小时的功夫，刘智彤就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总裁，我订了紫金王府，六人间，您看今天的菜是按照习惯来还是有特别安排？”
　　“习惯吧”
　　“好的，那再给小淳于加个冰淇淋甜点？”
　　“行”
　　“好的，五分钟后咱们下楼”
　　话落门开，刘秘书袅袅婷婷身姿摇曳地走出了办公室。哎，黄建军不由心中长叹，多好的姑娘啊，明明喜欢他，却从不宣之于口、也从不让自己知道，处处配合自己、处处贴心安排。甚至她家丫头出现之后也从不让嫉妒有半丝儿显现，还每每多加照顾、绝无半丝作伪，真是好姑娘，可惜自己注定要辜负她了。
　　“唉！”没忍住叹出了声。
　　“总裁，您？”谢南山也发现了他的不对。
　　“辜负别人也难受啊”
　　“总裁，”谢南山似乎想说又没有说，紧跟着也叹了口气。
　　嗯？本就剥得不太专心的淳于同学诧异地看了看两人。
　　好奇怪哟，她怎么就觉得今天的气氛这么怪，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吗？
　　“唉”黄建军又叹了声。
　　“其实”谢南山语速十分的慢：“有些事儿拆穿了，比，瞒着强”至少不会让人一直骗自己。
　　“唉！”再叹一声，这个他也知道，也一直想找机会说，可是，唉！他是真不忍心啊。
　　“总裁，人骗自己的时间越久，越容易当真，也越难看见真相、难以自拔”
　　听这两人声音越来越低、语气越来越沉重、说的话她也越听越不懂，淳于嫣真是诧异莫名，真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发生吗？不应该啊，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总裁”刘智彤推开门走了进来，“可以出发了”指了指腕上的手表。
　　“哎，那个”黄建军计上心头，一把拉过还单手拖腮坐在沙发上思考到底发生了啥的淳于嫣，环在自己怀里：“你跟我是认真的吧？”
　　啊？淳于嫣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你”
　　“嫣嫣，你对我是认真的不？”黄建军抢着又问了一遍。
　　淳于嫣点头，认真啊，这还用问吗？不认真干吗答应他啊？
　　“我也是认真的”黄建军大力点头：“这辈子，我只娶你，就你一个、唯一的一个，绝不会再娶别人，也绝不会爱上别人，我只有你”
　　但凡换一个场合、但凡这话换一种方式说，淳于姑娘觉得自己都会害羞到原地爆炸，但，此刻，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尴尬。
　　黄建军则罕见地并没顾及淳于嫣，直接看向刘智彤：“智彤，你明白吗？”
　　啊？
　　“我明白呀”老板抽疯了，现在求婚？还没准备礼物？那现在看她也来不及呀，谁没事儿兜里见天儿揣着枚钻戒的？她确实明白，可她真帮不了忙呀。
　　“你，你真明白？”看着刘智彤三分明白四分不明白，还略略带着一分不解二分呆萌，黄建军忽然觉得他的表达可能还不够清楚。
　　“真明白呀”刘智彤看向谢南山：“谢助，你不明白吗？”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呀，不用看，听也能听明白啊。
　　“不是，智彤”谢南山有些着急：“你知道，有些感情付出了也没有意义”
　　啥么意思？谢助理是说老板爱错人了？
　　“就是，智彤，不是所有付出都会有回报”这是明显不明白呀。
　　“啊？”小丫头不爱总裁？不像啊，这小丫头明明就很依赖啊？
　　“不是挺依赖的吗”看了眼一脸懵懂、完全不懂的淳于嫣，刘智彤不敢说的太明，怕小姑娘难堪，：“这事儿不能急，水滴石穿，咱得慢慢来。”
　　慢慢来？还水滴石穿？两个大男人差点儿没吓死。
　　“不是，智彤，那个有些事儿快慢没关系，他不在快慢，这”这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也变不了喜欢，何况，喜欢也不等于爱呀。看着满脸执着、生怕他不信的刘智彤，黄建军汗都出来了。
　　“那个，智彤”这事儿总裁确实没法儿明说，还是自己来吧，谢南山主动顶上：“喜欢不等于爱，不爱就是不爱，时间再长意义也不大，不会起什么作用”
　　“怎么就没用啊？有时间才能感动啊，再说，这年纪小，想不到那儿也正常，过二年自然就好了，这天天在一起，说没有感情谁信啊？”谢南山这个木头，这时候捣什么乱，没看自家总裁急得汗都下来了。
　　“真没用，智彤，这不是时间够长就能感动的事儿，再说，咱俩合作有六年多了吧？这时间还不够长？”黄建军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即说开了，就干脆彻底解决，再拖着真是害了她。
　　“啊？”六七年，她俩一起工作多久了，跟淳于嫣有什么关系呀？
　　“那个”从黄建军怀里探出头，淳于嫣有点儿看明白了，：“嗯”想问刘智彤，算了吧，还是问师哥吧：“师哥，你”这要怎么问？还是直接问吧，这么着好难受的说，：“你不会觉得智彤姐姐喜欢你吧？”
　　“啊？她不”她不喜欢吗？刚才都直接说了，说的那么明显。
　　“智彤姐姐”
　　“我喜欢啊”接收到淳于嫣的目光，刘智彤也有点儿蒙，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喜欢，我是说总裁我肯定是喜欢的”二个男人同时点头，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不是，不是，喜欢不是爱呀”看着谢南山也点头，刘智彤也不再顾及是不是伤了总裁大人的面子了：“我只是喜欢，但不是爱，哎呀，就只是普通的那种喜欢，你们没有喜欢很多人吗？家人、朋友、处得好的同事、小淳于”生怕说不明白，一个一个地举例子。
　　“那你？”黄建军只觉得脸烫，这，太扯了，打脸就在一瞬间吗？
　　“我，是喜欢您，可不是爱慕，只是喜欢，就只是喜欢，”哎呀，真是搞不懂，太自信的男人真麻烦：“就是比普通关系更好一些，但又不是那啥的那种喜欢”边说边看谢南山：“我半点儿都没有，真没有”又看了眼谢南山：“从来没有！”
　　“那你天天加班那么晚？”之前自家总裁没谈恋爱的时候，智彤可是几年如一日的陪着加班，一加就到深更半夜。
　　“你不是也都加了”
　　“那你还给黄总点菜、倒茶、煮咖啡、诸多照顾？”那叫一个殷勤，妥妥的贤妻良母。
　　“那不是怕你们”刘智彤脸有些红：“太辛苦，哪次没你的份？”
　　“不是，你还记着黄总的生日，年年提前订礼物”
　　“你没有吗？哪年少了你的？”
　　“还有粟子，这粟子得排队买”指了指桌上散落的几个粟子，这粟子还是当初他最先给她买的，以为她喜欢吃，每次都排一个多小时，现在他包里还躺着一袋呢。
　　“我，我以为你喜欢吃”刘智彤都有些急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
　　“姐姐”觉得该有人打破这个尴尬又乱套的局面了，淳于嫣拉了拉刘智彤的衣角：“你喜欢谢助理呀？就是不一样的那个喜欢，跟喜欢我”又看了看黄建军：“跟喜欢我们不一样的那个喜欢”
　　“我”刘智彤语塞，不再看谢南山，脸却彻底变红。
　　这下黄建军也反应过来，天哪！这误会！
　　“你以为她喜欢你？”淳于嫣开始总结，边说边用小手比划：“他也以为她喜欢你”指向谢南山，又转回刘智彤：“其实你喜欢他”再指回谢南山，三角误会？
　　“谢助理也喜欢智彤姐姐”是这样的吧。
　　室内静成一片，呼吸可闻。
　　咦，淳于姑娘鸡皮疙瘩满身跳舞，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尴出天际了，这几个人在搞什么呀？随便哪个的年纪都至少大出她十岁，在一起六七年了，居然能误会成这样。
　　“所以，你买粟子是为了南山？”买这么多就是为了可以也给南山带一份。今天买，是因为知道下午南山会回来？
　　“生日什么的也是为了南山”自己只是个顺带、借口？
　　“也，也不全是，我也是很尊敬您的，您那么辛苦，照顾您也是应该的”刘智彤也降智的很，直接招了。
　　“那你怎么不说啊？”天哪，他喜欢智彤喜欢了六年多啊，生生忍了六年多啊，难道这六年多他就忍了个寂寞吗？
　　“你怎么不说？”凭什么她说，不是该男孩子先开口的吗？
　　“我，我以为”他怎么说？他一直以为心上人喜欢的是总裁大人啊。又有钱、又帅、人品还好，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也一直没找女朋友吗？”贼心不死的最好证明。
　　“行了”黄建军当机立断，“你们两个别跟我这儿拆对了，车不是已经在楼下了吗？饭店包间解决去，别耽误我们两个烛光晚餐。”他跟他家丫头见一面多不容易啊，何况这次还是主动找来的。
　　“我才不去，我，我回家吃”拎着包，刘智彤风一样冲了出去。
　　“还不快跟上”这个木头。
　　“噢，噢噢”谢南山包都没拎，直接追着刘智彤跑了出去。
　　“哎”真是，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大狂”淳于姑娘却笑了笑，捅了捅黄建军：“你们几年都没发现啊”
　　“啧”拉过女朋友白白细细的小手指合在自己手掌里：“不能取笑大人啊，你刚多大，这叫尊重”
　　“尊重就得没脑子吗？”淳于嫣狡黠地笑了起来：“你们几个还一起没了好几年”就是笨！
　　“这”这还真是，：“也是哈”
　　“开心了？”看着她这么开心没负担的笑，黄建军心里明明的：“是挺笨的，我一直以为她喜欢我”
　　“那你们为什么都不说啊？”
　　“尊重啊”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替逃跑了的刘智彤收尾：“我以为智彤一直喜欢我，怕她难堪也一直找不到什么好的方式解决所以就没说”，整理好文件放到相应的文件柜里，拎起刚才淳于嫣喝过的杯子准备往外走：“南山应该也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办法，不知道怎么跟我说更不知道怎么跟智彤说”
　　“那你不怕智彤姐姐真的喜欢你吗？还有谢助理不怕智彤姐姐真的喜欢你吗？”
　　“我和南山都一直以为她喜欢我，什么真的假的”这是看似明白实则还没彻底明白啊，摸了摸她的头发，他明白她的意思了，拉着她坐回沙发上，“小丫头，这个世界上是需要信任和尊重的，我和南山还有智彤都相信对方，我相信智彤不会公私不分、尊重她的工作能力和付出，更相信她不会做出让彼此难堪的事情；南山明知道智彤暗恋我，却丝毫不干涉，甚至真的有机会他会选择成全；智彤虽然因为喜欢南山选择一直留在我身边，拒绝了很多次升迁的机会，但她从来没打扰过南山、没有做出过任何会让南山不舒服的事情。我们都选择了尊重对方，维护彼此的私人领域和尊严，也都没有义气用事或者因私公，这才是成年人应该有的选择，长大不只有年龄是标准，理智、尊重自己和他人、也是成熟的重要标致。”站起身，拍拍她的头，黄建军起身准备拿上外套走人。
　　所以，你们可以还没迈出步便被淳于嫣一把抱住，腰间被握得紧紧的，小姑娘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抱他。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那，所有人都会这样吗？”
　　“当然不是，也有很多人会一直长不大、不肯变得成熟，甚至会因此做出错误的决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握住腰间的小手：“但这是她的错，是她自己不对，没有错的人至少不应该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比如不开心、比如自怨自艾”黄建军尽量不动声色地劝着她。
　　这个道理她也知道，可是，可是她害的人，可jvfbwh人是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