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女传》纪事

64、惊天雷

　　肖乐庭想拉着淳于嫣出去哈皮，淳于姑娘死活不肯，最后在黄大BOSS的周旋下勉强以三人又找了个地儿重吃了顿饭而告终。
　　有肖乐庭这个活宝在，连笑带闹地吃过晚饭，已经是八点过快九点了。再看一场电影儿有点儿不太现实，把淳于姑娘送回学校，黄建军开着车又回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谢南山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总裁”看见黄建军回来，谢南山忙迎上去。
　　“等了有一会儿了吧？”黄建军随口问着，示意谢南山坐。
　　“总裁，是这样的，淳于小姐的身世还要等一段时间”又不是外人，非常了解自家老大一贯作风的谢南山知趣地坐下，拿出手中的资料开始报告。
　　“但是您上次跟我说的关于淳于小姐母亲医药费用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怎么样？”黄建军挑眉。
　　“您当初的判断没有错，淳于小姐的那个所谓基金援助确实是不存在的。”话题进入到关键部分，谢南山无比小心地斟酌着用词。
　　“怎么回事？”那个基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不可能存在的，原因很简单，嫣嫣是有工作的，而且记录可查、薪水颇高；淳于丹青的病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成因；淳于家也没有人具备可歌可泣、舍已救人之类的过往经历；如此，淳于家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条件能获得上一笔如此巨额的援助资金。
　　“总裁，”谢南山咽了口唾沫，这个事儿真是不好说啊，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美差？为了降低一会儿黄建军听到结果的火爆程度，谢南山决定缓而行之，从头说起。
　　“说吧，怎么回事儿？”是，钟旭磊？
　　“事情是这样的，大约是在五一，有人以淳于丹青主治医生的名义向基金会提出了申请，但是因为淳于小姐的工作记录当中有些过于清晰”比如像跟他们签约过的宣传片：“收益也颇为不错，所以，基金会第二天就拒绝了这份申请。但是，这个人马上就联系了院方，直接向医院注入了2000万的捐助，条件就是”
　　“无偿治疗淳于丹青，由他来承担所有费用，是吗？”不用想也一定是这个条件，不过几天的时间内就调出这个数字的一笔资金，又抱定了无论怎样都要帮忙的态度，这个人恐怕不会是茅庐尚未得出的钟公子，这样的事儿也不是心胸气度如钟旭磊者能做的出来的。
　　“是谁？”黄建军知道，凭谢南山的手段，和他今天敢来跟自己汇报说这事儿查清了，如此重要的问题他一定知道。
　　“总裁，”谢南山深深呼吸，：“他是”神哪！
　　“谁？”连南山都难以启齿的表情。
　　说吧，豁出去了！
　　“是肖总，肖乐庭，肖总。”暴雨雷霆、狂风闪电，谢南山都做好准备了。黄总一个人混了这么多年，现下好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到头来居然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挖墙角，搁谁也受不了啊。
　　黄建军果然默，脸色也深沉起来。谢南山越发的胆战心惊，小心冀冀地喘气儿，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他。
　　“没别的了？”许久，黄BOSS才开口问。
　　“没了，大致就是这样的。”剩下还有些操作上的具体小细节，自家老板不会感兴趣的。
　　“行，你先走吧。”这个消息太突然，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
　　“好，总裁，我先走了。”连句客气话都没敢说，如蒙大赦的谢南山尽量以最悄无声息的状态溜走了。
　　办公室内静静的，只剩下黄建军一个人。
　　乐庭，乐庭，居然真的是乐庭。
　　原来，嫣嫣的担心并不多余，原来，他那天并没看错，乐庭真的也看上了嫣嫣。而嫣嫣又是那么的配合，她跟乐庭比跟自己似乎要亲得多，等等，亲？
　　黄建军站起来，打开窗户吹了会儿风，捋着思绪重新想。
　　初识、见面、乐庭彻底掺和进来、嫣嫣是学生、他开始怀疑嫣嫣的生活处境、淳于丹青的事儿发、淳于丹青的资料被乐庭看到……
　　乐庭这次出手，是在他看到淳于丹青的资料之后，而之前除了开玩笑、不把嫣嫣当外人，他对嫣嫣并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或者有丝毫介入嫣嫣生活的迹象。难道？灵光一现，黄大BOSS翻出手边所有跟淳于母女相关的资料，又找出纸笔，如同遇到了每每需要他做出重大抉择的事般，把资料中的记载和自己记忆中的诸多信息，一条条的详细分列出来。
　　淳于嫣是非婚生儿，从的是母姓，而不是像正常的孩子一样，有一个姓淳于的父亲，这点，在那天乐庭从自己办公室拿走淳于丹青的资料之前，乐庭是不知道的。
　　淳于嫣的母亲少年得意，曾经在鲁美上学，既是学画的，就难免写生，而肖公子当时的爱好便是徜徉名山大川。淳于丹青上大学的时间恰恰和肖四公子大二的时间重合，肖乐庭因女友死训传来，心死意绝以至陡然巨变的时候，淳于丹青带子返乡。肖乐庭的女友善画，他曾经在乐庭那儿看过画上题跋下印的印章，那上面刻着“湘生”，淳于丹青的母亲叫林-楚-湘。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淳于丹青那么智慧，必定会在病发后清醒的时间告知淳于嫣她的身世。所以嫣嫣在那次砸了肖启的字儿之后才会那样的问，因为知道肖乐庭的身份，所以他的嫣嫣才谁都排斥，独独默允乐庭亲近。所以那天在车上，她才会问自己，如果要失去的那个朋友是乐庭呢？而肖乐庭那天看嫣嫣的眼神儿，很简单，嫣嫣天天跟淳于丹青在一起必然会有许多属于淳于丹青的味道，所以那天乐庭看嫣嫣，看的其实是淳于丹青，对，他那天的神态的确像极了他谈恋爱那年。
　　那么，淳于母女并无血缘关系又怎么说呢？
　　淳于丹青当时一个人在外面，独自产子。年纪小又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当时的条件很难说，孩子极有可能抱错，这点连她自己都未必知道。而她病了之后，嫣嫣在跟自己一样的情况下，也知道了。所以嫣嫣才会有那么多矛盾的想法，有那么多难描难解的伤痛与负咎。她必然会想到，她只是一个与淳于家不想干也生自羞愧的孩子，仅仅因为错报就被淳于丹青舍出性命、丢天灭地也在所不惜地善待，享受了另外一个孩子应该得到的一切，而另外那个孩子可能早就被扔掉或者没命了。所以嫣嫣才那么果敢又坚强、善良又骄傲。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用自己的钱，所以她几次欲言又止之后的事实是这样的：她是肖乐庭的恋人淳于丹青用生命和全部幸福养大的女儿，而她们也必定认为当年是乐庭抛弃了淳于丹青。嫣嫣对乐庭有孺慕之情，因为乐庭“是个好人”，那天跟乐庭打完架之后，嫣嫣在高架桥上对自己说：“只要他是个好人”，那天她那么灿烂的笑，没有一丝阴影地原谅了乐庭，是因为她觉得在这个世上有一个算是“亲人”的人，是个好人。
　　推理出事情大概的黄建军扔下笔，死命吐出了一口长气。好在，好在，乐庭心心意意看上的这一位淳于，不叫嫣。
　　等等，另一个疑问忽然跳上心头。
　　当年，当年的那个女朋友是死了的！
　　如果淳于丹青就是乐庭当年的女朋友，那怎么乐庭会认为她死了呢？肖乐庭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他当年的爱人死了呀。或者当年的人压根儿就不是淳于丹青？淳于母女只是另外一件与此全不相关的悲惨情案的主角儿？这一切只是巧合！那天乐庭只是因为丫头才那么反常？乐庭还真的就是跟他一样看上了他们家小丫头？！
　　真是，真是，太TM的了！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顶着整夜未睡加肝火上串熬出来的烟熏妆，黄建军打迭起精神准时去接小女友共进午餐，采取的还是“偷偷摸摸”的方式，不过这次他得到了淳于嫣的配合，车子打着火隐在花园一侧，淳于嫣一上车，火速加档快闪。对视一眼，纵是自己跟自己煎心煎肺了一整夜的黄总裁也忍不住地笑。
　　中午休息时间有限，又不想自家宝贝吃过饭连个休息的地儿都没有，黄建军出来前特意嘱咐员工餐厅做了特别营养餐，载着淳于嫣直接回了公司。
　　“去你公司啊？”有上次的经验在，淳于嫣有点儿怯场。
　　“啊，怕啊？”拍拍她的小脸蛋儿。
　　“也不算，就是”还是挺别扭的吧。
　　“没事儿，你跟着我就行，今儿没那么多人了”想起嫣嫣上次“□□”的说法，黄建军也觉着挺可乐。
　　“噢”乖乖点头。
　　黄建军的心又柔软起来，每次小丫头一害怕都是这副乖得不得了的小样子。让人想不疼都不行，：“别担心，我有私人电梯，我那层人又少”他办公室所在的那层固定工作人员就四个，一个前台秘书，一个秘书，一个助理，一个司机兼特助宋国华。也就是说，除了大堂可能会遇上几个工作人员，其他的嫣嫣完全不用担心。
　　“噢”再点头。
　　下了车，由着黄建军拉住自己的手，淳于嫣低头顺从地跟着他走。
　　两个人进了电梯，还是惊到了大堂里不多的几个人。
　　“总裁带人哎”说少了，是总裁带着个女人哎！
　　“小姑娘真漂亮！”从身条儿到脸蛋儿完全符合男人的审美要求吗，总裁这眼光真不是盖的。
　　“切，总裁带过的人还少了？”都是老人了，都没见过是怎么的？至于这么没眼色？
　　“青姐，你没看见总裁拉着她的手吗？”总裁带人大家当然都看过，可是能跟着总裁进私人电梯就算很不错了，有谁见过总裁亲自拉着人手往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