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女传》纪事

62、莫名的饭局，奇妙的人（上）

　　第二天放学时间一到，淳于嫣就做好了全副准备，打算着下楼一看见黄建军就给大家介绍：师兄、师姐们，这是我男朋友。反正他们早晚要知道的，既是早晚要知道的事儿，就更犯不着在这上头给师哥添堵了。
　　跟着师兄、师姐们呼呼啦啦地出了实验室、下了楼、走出了正门，鼓了一肚子勇气的淳于嫣却连黄建军的影儿都没见着、人影儿不见车影儿也没见着。
　　嗯，难道他不来了吗？难道他忘了处自己的约定吗？还是…太忙？就算太忙，这么着被遗忘淳于嫣觉得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师哥，居然忘了约会。挥手跟师哥、师姐们再见，婉拒了佳佳姐要出去共餐的邀请，垂着头，淳于嫣意兴阑珊地一个人朝校门走。
　　“嫣嫣”
　　“师哥？”
　　他怎么一下又出现了？变魔术吗？
　　“来，上车。”打开车门，招呼她上来。
　　“噢，”上车坐好，自己替自己扣好安全带：“师哥，怎么刚才我都没看见你啊？”
　　“学校太大，走迷了”没说自己是有意不想让人发现，黄建军拿方向感当借口。
　　“噢”真可惜，不过，紧张了快一天多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看着她偷偷吐口气的小模样，黄建军不自主地笑。他还没想过现在就让丫头给他验明证身。嫣嫣正是该好好用功的时候，何必让这些不相干的原因影响了她的学习？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黄建军有什么不懂的。
　　“师哥，那我们去哪儿呀？”
　　“先吃饭，乐庭已经找好地儿等着了。”自已也是为这个昨天才给丫头打的电话，乐庭特意在电话里嘱咐一定要把丫头带上。
　　“噢”原来是肖大哥请吃饭，“我好像挺长时间没见着他了。”心下算算，咦，真别说，还真是有日子没见了。
　　“吃完饭，看电影啊？”黄建军多少有些试探地问。
　　“嗯！”淳于嫣点头，转头装作看车窗外的风景，一个人偷偷地甜笑。
　　把车交给迎宾保安停好，黄建军扶着淳于嫣下了车。淳于嫣还不太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手拉手。下了车之后顺势收回手故意跟他错开一步，跟在他后头走，黄建军发现了只是看着她笑笑，没再坚持由她小尾巴似地跟着。
　　淳于嫣被他笑得脸红，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却也不好再拉开那么远的距离。又往前迈了半步，勉强凑成个半挨不挨的局势来凑数。黄建军这下真被她逗乐了，也不怕被熟人看见，有意等了她一下，掐着她的步幅和速度跟她并肩齐步走。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挤着迈进了乐庭订好的包间。
　　一进包间，就没人再笑得出来了。
　　淳于嫣是因为身边的黄建军才发现了里头的异常，进门之后师哥忽然顿了一下，尽管动作很小，但是跟在身边的她还是发现了。于是也抬头，这才看见包间里不只有肖乐庭，还有那天在医院里见过的钟夫人、陈师母曲音和陈教授的女儿陈洲，至于另外一位坐在次首位紧挨着钟夫人颇有几分儒雅之气的中年男士，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钟旭磊的父亲，副市长钟铖了。果然，黄建军极其公事化的笑了起来：“钟市，好久不见啊，今儿真是巧了。”钟铖最近一直在给他打电话约见面，但是都被他给拒绝了。怎么乐庭会帮他这个忙？没听说过他们两个有什么交情啊。
　　“建军，来来，这边儿坐，这边儿坐。”不等钟铖说话肖乐庭大嗓门又起，一迭连声儿地招呼。
　　钟铖是求着人吃饭，自然不会挑理、钟夫人知到底细也不敢挑。旁边的陈洲和曲音完全不明就理，却不能眼瞧着自家认定的“准女婿”得罪人。母女两个立刻联手缓解尴尬气氛，进行自以为“及时有效”的夫人外交。
　　趁着这个功夫，黄建军跟肖乐庭忙沟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乐庭，不是你请吗？”怎么还请了他们，凭着两人多年的了解，黄建军自是不会怀疑好友，却不能不奇怪怎么会有这么个饭局。
　　“我也不知道，我没请他们，”他开始真的只是请了他们俩个，：“我一来那二位就跟这儿等着了，”眼神朝陈家母女示意了一眼：“接着没多大会儿他们就来了”又向钟家两口子扫去。
　　简单跟乐庭说了几句，拉着淳于嫣朝前来黄建军没用一边的服务人员，亲自拉开椅子送她坐好，自己才又往里走，在钟铖旁边明显是给自己留好的主宾位置上坐下。难道是巧了？陈家母女知道了钟铖要请自己，碰巧看上了肖乐庭，于是又给钟家两口子打电话？这也说不过去呀，陈洲倒是认识肖乐庭也知道乐庭跟自己关系不错，但是她怎么就能断定今天乐庭请的是自己呀？没有太多时间琢磨，顶着一头雾水，黄建军也落座。
　　“建军，钟副市长可等了你半天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曲音长辈训小辈的架子端得十足：“来，还不快先道个歉！”来晚了就不说什么了，还带了那么个小狐狸精。曲母睨向淳于嫣的余光已经有七分的不屑。
　　“师母的话不好不听啊”黄建军笑笑已经恢复了人前的BOSS状态，：“钟市，建军冒昧了，”黄建军语带双关，向前欠了下身，眼睛却是看也没看钟铖，顾自理了理服务人员刚铺展在餐具下的垫巾：“借着乐庭的饭向父母官儿赔个不是吧。”
　　“”
　　听出不对的钟铖责备地扫了眼自家夫人，这顿饭到底是谁请的？刚一进来里头就等了个自己不认识的什么庭不说，一顿道歉的饭找什么作陪？不知道是自己要给人家赔不是吗，还当今天可以摆八面威风呢？
　　接到丈夫的埋怨，钟夫人真是有苦说不出。她怎么知道那娘儿俩会这么没眼色，人既已见了面怎么还不带着闲杂人等赶紧走？于是又把眼神儿甩给了曲音。
　　收到副市长夫人的眼神儿，压根儿不知道底细，更不明白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曲音更是误会了，还以为是黄建军的态度另市长夫妻俩不满。一边儿暗示自家女儿赶紧补场子，一边儿直接训上了昔日的学生：“建军，你什么态度？钟市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跟你吃顿饭，还不是看在你陈老师的份儿上，快过来给钟市长道歉。”这孩子也真是笨得可以，还大刺刺的坐在位子上干什么？钟铖是分管城建的，他现在正归着人家管。
　　“师哥，”陈洲也忙帮手：“钟副市长来了半天了，您怎么才来啊？”她不敢跟钟氏夫妻两个直接对话，只能拼命暗示师哥你来晚了来晚了来晚了。却没想到，越是如此越是让本应高高在上的两口子更加下不来台。
　　果然，这边儿的燕语莺声还没落地儿，那边儿副市长大人的眉毛都拧起来了。有这么说话的吗？真是的，钟夫人也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实在是拿这不知“上道”二字做何解的两人没什么办法，一眼看见了淳于嫣，想起了她的“特殊”身份，脑中一闪决定从她这儿想办法打破僵局。
　　“淳于小姐，”钟夫人调出了记忆中最最平易谦和的笑容：“您母亲的身体好些了？”
　　“ ”
　　淳于嫣算看出来了，那拔人里除了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剩下的就没一个会说话的。
　　“ ”又想了想，：“还好。”低下头，继续看着碟子等上菜。
　　“最近也上学了吧？”
　　真是，又来了。
　　“上着呢。”菜怎么还不来？
　　“淳于小姐”不知道淳于嫣肯回答，已经算是看在黄建军面子上的出格儿优待，以为自己被有意怠慢了的钟夫人也被弄得心头火起。黄建军财雄势大、人脉纵横她惹不起；曲音那边好歹还要看一下陈瑾的面子她不想惹；怎么一个靠脸儿吃饭、叫人包起来的小丫头她也得让着吗？而且她已经是这般迂尊降贵地在让着了，还要她怎么让？
　　“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好，太过小心了。旭磊毕竟是我的儿子，做母亲的担心孩子前程的心情，想必你也能体谅。”错她可以认，可她的低头也不是谁都接得了的。
　　听到这儿，钟铖已经确定这个进屋之后连头都少抬的小姑娘就是最近导致自己一连串儿不顺事件的起因。拧眉看了眼自家夫人，会说话吗？这叫道歉？还嫌自己不够烦是不是？
　　“小淳于吧，”副市长决定亲自出马：“我是钟铖，旭磊的父亲，今年多大了？”
　　“钟叔叔好”淳于姑娘礼貌起来一向没得挑：“我叫淳于嫣，已经18岁了。”
　　“噢，听说都大三了，学习不错啊。”钟铖不着痕迹地夸，心里却苦叫连连，太太惹出来的祸，还得自己来善后，这叫什么事儿？
　　“谢谢钟叔叔，我成绩一般，没您说的那么好。”
　　“哟，我看可不是，钟伯伯您不知道，淳于师妹还是叶教授的高徒呢。这次叶伯伯他们学校跟我爸的学校做交流还专们把小师妹带过来，叶伯伯可是院士，知名的博士后导师。”陈洲酸不叽叽地说着，话中带话透着显而易见的暗示。
　　“这么说小淳于也算少年得意了”钟铖直想一巴掌拍死陈洲，当别人是傻子吗？别人再是黄建军也不是，还在那儿挑事儿，挑什么挑？
　　“淳于当然是少年得意，年纪小人长得又漂亮，谁看见了不喜欢？我们淳于呀聪明着呢，是不是？”曲音面上客气，可是十分不客气的话已经递到了淳于嫣前头。
　　“曲老师哪儿的话，这要说少年得意谁能得意得过钟公子，”没理想赶紧跟着夸的曲音，只是把她当做一块踏脚石踩一踩的黄建军直接跟钟铖聊：“钟市，要说漂亮也没谁能比得过令郎的玉树临风、仪态不凡啊。”
　　“ ”
　　噼哩叭啦，众人心头默默响起一片打脸声。
　　“师哥瞧你说的，这男孩子漂亮能跟女孩子比？”陈洲急于想给副市长大人找回场子：“小旭再怎么哪能漂亮得过淳于啊？再说他们俩个要比也不能比脸，那也不对等啊。”陈洲非常满意自己的这番话，既夸了钟公子凭的是真材实料又把这汪祸水再次引向了淳于嫣。
　　比什么才对等，比爹吗？
　　坐在一旁当了有会子旁听生的肖乐庭伸手摸摸淳于嫣的头，收起痞贯了的笑脸，端身正座向着钟铖伸出右手：“钟市你好，认识一下吧”
　　这是？黄建军找来的陪客？钟铖面带笑容地也伸出手：“是，您是？”今天不论这位是谁，黄建军的面子他都是给定了的。
　　“肖乐庭，”说到这儿肖乐庭竟耸起肩膀笑了，三分痞样回到了十分庄严的脸上：“家父，”看了眼黄建军，当着所有人的面眼神儿那么别有深意地往回一勾：“肖潮”。
　　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