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的秘密》泡青竹梦

19、耀眼而明亮

　　我为什么会和这个家伙一起走在路上？夏尔怀疑人生。
　　安吉尔完全没有感觉到夏尔的怨念，他新奇的东张西望，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叨扰着舒特的睡眠，舒特也是极好的脾气，就算被打扰了睡眠，依旧没做出凶狠的模样，今天这个怕冷的生物穿着纯白，加棉的袄。
　　是薇薇安亲手做的哟！安吉尔骄傲的介绍一下。面无表情的管家这时突然耳朵发红，看来，这个管家还是有可取之处，除了厨艺，夏尔想起来听闻中这位执事还是连盐和糖都分不清，也是，恶魔没有味觉，要是把盐罐和糖罐里的内容物交换一下，也许，塞巴斯钦也会分不清，要不要试试呢？夏尔心底的小恶魔突然抬头。
　　等等，夏尔抬头看，安吉尔，那个混蛋呢!
　　下意识望向塞巴斯钦，好的，执事先生表示他们去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昏暗的巷子里隐藏着一个古老的教堂，身着华丽服装的上等人悠然走过，衣不蔽体的乞儿伸出黑黝黝的手祈盼今天的早餐。却被一一躲过，甚至有粗暴的马夫一脚踢在孩子的肚子上，夏尔看见安吉尔压低了低帽子，把一些钱币放在薇薇安手里，低声说了几句话，薇薇安皱了皱眉头，走向那些孩子，把手里的钱分给他们，迎来不少“谢谢”“您真是好人”“上帝保佑你。”薇薇安仍然一脸不虞，悠扬的钟声回响，惊起一片怡然的白鸽，肥硕的鸽子飞向蓝天，阳光下的安吉尔嘴角留着笑，明亮，耀眼，和教堂宛若一体。
　　塞巴斯钦的目光却追随着那只在阳光下满血复活的猫咪，轻盈地跃起追逐着生活无忧无虑的鸽子，突然一个急转弯直奔夏尔而来，险些被扑倒在地，始作俑者却开始绕着夏尔的脚踝打转，基金的讨好撒娇之事。
　　“舒特还真是喜欢伯爵呢。”耳边传来少年的轻笑，“舒特我们走了哦。”
　　“喵”舒特冲着夏尔叫了一声，流利的爬到安吉尔的肩膀上。
　　安吉尔还记得今天出行的目的，真是感谢上帝。
　　“安吉尔伯爵在外也是如此吗？”如此善良？如此慈悲？在那个满是压迫的土地上？不讽刺吗？
　　“善良的不是我呢，薇薇安做的。”发钱的不是我是薇薇安，所以善良的也可以不是我，是薇薇安。
　　也可以是你呀，安吉尔伯爵。夏尔心里想到。
　　“远游在外，安吉尔伯爵想必更有些独特见解。”
　　“是呀，自由可是十分让人上瘾的东西。”
　　“完全的自由也是让人会失望的呢，规则才是世界的原貌。”
　　“可怕的规则呀，束缚着多少可悲的灵魂。上帝创造了世界，可是也破坏着世界，通晓过去和未来，不知道上帝知不知道自己灭亡的命运呢。”
　　“上帝灭亡？”
　　“没有牧羊人的土地上，羊还在活着，狼也一样，不过是没有牧羊犬而已。耶稣也不过送来了信仰，没有信仰的人仍会活着，人不过为的就是活着。所以，我不信奉上帝，但我仍在活着。”
　　不信仰上帝，又做上帝所做之事，这是你的行事之道吗？安吉尔伯爵。
　　“不过您还真是令我惊奇，这么偏远的教堂您都可以找到。”
　　“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贫穷的声音，悲伤的声音，伯爵没有听见是因为伯爵不想听见，耳朵也是会欺骗的，不要完全相信听见的话。同样的路，夏尔在步履匆匆，寻找着答案，而我可能更在乎沿途的风景。不过是有份闲心罢了。”
　　明媚的阳光终于不在刺眼，夏尔从店铺里走出来，安吉尔定制一根自己的手杖，
　　“也算是我回归的礼物。”
　　“这是您的朋友吗？伯爵。”
　　老板私下问道，安吉尔在一旁挑挑选选。
　　“也算吧。”
　　“是一个像天使一样，沐浴着圣光的人啊。”
　　所以才有着直射人心驱逐黑暗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