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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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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伤情9
车子平稳地停进了一栋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下车后,Kongphop将Arthit的那个行李箱一并拿了出来,乘上电梯,Kongphop按了最上面一个数字的按钮。
这一路的沉默,Arthit心里想了很多,十一年未见,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最信任的人,当年的亲近已经被时间拉开了距离,长大的两人再不可能回到当初的关系,即使可以,也还是需要时间来拉近吧。
电梯门打开,Kongphop率先走出去,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停住,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门锁的位置,门自动打开。
“进来吧,随便坐。”
Arthit跟在后面,进入了一个宽敞的房间,比起自己那间小公寓,这里简直太大了,大大的落地窗洒进一室阳光,照的屋里各处都闪闪发光,忍不住迈步过去,Arthit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热热的,没多久便将他的脸晒得红扑扑的。
Kongphop放好东西出来就看到一身黑衣的Arthit闭着眼睛晒太阳的样子,紧走几步将他拉出阳光的照射范围,“你皮肤敏感,小心晒伤。”
Arthit睁开眼睛看着他,好半天才笑出来,“你还记得?”
“……当然,”Kongphop被自己下意识的行为闹了个尴尬,再听到Arthit的问题,一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去冲个澡吧,洗澡水和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Arthit没说什么,顺着Kongphop手指的方向走过去,进去洗澡换了套清爽的T恤短裤,再出来时,Kongphop已经准备了些简单的食物在茶几上。
“只有这些了,看你还想吃什么,我帮你点餐。”
Arthit扫了一眼,几盘精致的小菜已经足够下酒了,“够了,不过,这些菜适合度数高点儿的酒。”
Kongphop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厨房拿了瓶白酒,外加两个小玻璃杯。
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Arthit接过酒瓶,打开盖子缓缓将酒水注满两个杯子,率先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第一杯,谢你救命之恩。”说完一仰头,一满杯的酒悉数进了嘴里,火辣辣的烧灼着喉咙,呛得他咳了几下,眼睛瞬时氤氲起来。
Kongphop没想到他是这个喝法,却也不敢怠慢,一饮而尽自己杯中的酒。
Arthit再次倒满两个空空的酒杯,“第二杯,欢迎你回来。”说完又是一口闷,这次倒是没被呛到。Kongphop立刻陪着一起喝下去。
Arthit第三次倒满的时候,Kongphop伸手拦住他,“暖暖,别这么喝。”
“第三杯,”还是没拦住,Arthit举起酒杯,跟Kongphop的酒杯撞了一下,“敬我十一年未见的哥哥。”
看着Arthit喝完第三杯酒,Kongphop心里突然觉得一阵酸涩,“暖暖,你是怪我不辞而别吗?”
“我说过,那都已经过去了,能再看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Arthit慢慢展露出一个没有酒窝的微笑,“而且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上一次还是十一年前……”
“嗯,”Kongphop缓缓喝下第三杯,“那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那么小,却敢挑衅几个比你还高的孩子,我到现在还记得,你被他们按倒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抡着拳头。”
“那时候要不是你帮我,还真想象不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没想到,他们下手那么狠,咱俩身上的伤都不少。”两人相视而笑,回想起当年的狼狈,虽然过去那么多年,却依然清晰的印刻在两人的记忆中。
“那次之后,就再没见过那几个孩子,”Arthit拿起筷子夹起一颗青菜放进嘴里,“还好,不然再碰到,一定还会再被他们揍。”
Kongphop轻笑了一声,“我不会给他们机会再欺负你的。”
“嗯?你说什么?”Arthit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没听清Kongphop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Kongphop也吃了两口菜,岔过了话题,“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吗?没有监护人吗?”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可能照顾我,那些亲戚……”Arthit将两人的酒杯倒满,喝了一小口,“谁愿意养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呀,而且,当时的我一直在寄宿学校,也就是名义上的照顾,实际上,都是我父母的钱,只是,没到18岁,我还不能自由支配那些钱而已。”
Kongphop端起酒杯与Arthit轻轻互碰,也喝了一小口,“怎么想到当警察的?”
“原本是想去当兵的,谁知道中学毕业被警校录取了,就去念了。”Arthit说得轻描淡写。
“警校的训练也很辛苦吧?”
“还好,我不怕吃苦。”
“你当警察……还有别的目的吧?”
Arthit愣了一秒,很快便恢复,“你怎么会这么问?”
“不然你为什么这次要一个人出任务,难道不是私人恩怨吗?”Kongphop目光直视Arthit有些红的脸。
Arthit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没错,私人恩怨,也算是公报私仇吧。”
“什么私人恩怨?”Kongphop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要让Arthit亲口告诉他实情。
“我查到我父母的死因,与那个头目有关,所以才出手的。”Arthit据实以答,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不要再这么鲁莽了,”Kongphop认真的语气令Arthit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他们本来就有案底,够死十回了。”
“可是你知道他们在你身体里注射了什么吗?”
“听Ward医生说是什么病毒。”
“你知道那病毒是致命的吗?如果再晚一点儿,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对于Arthit不以为意的回答,Kongphop有些生气,“无知的家伙。”
“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Arthit边吃边喝,一点儿都没有在死亡线上转一回的后怕,“我命大,死不了。”
Kongphop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不在乎生死吗?”
“人都有一死,反正我一个人,无牵无挂,死了正好可以去陪爸妈,省得他们在天上为我提心吊胆的,呵呵……”
“别瞎说。”Kongphop伸手过去敲了下他的头。
“别打我,疼。”Arthit揉揉被Kongphop敲过的地方,夸张的眯眼抱怨。
他是在撒娇吗?就像小时候一样,一犯错就被自己敲头,然后嘟着小嘴抱怨,其实那一下一点儿都不疼,他却偏偏演绎的像是特别疼的样子,然后自己就消气了,在他疼的地方吹一吹、摸一摸,他就会老实认错了。
Kongphop习惯性的伸手去摸Arthit的头,“暖暖,你都不问我,这么多年我在哪里,都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