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昭南 ...
-
昭南九个月零三天。
崔先生紧赶慢赶，提前完成了海外的工作，风尘仆仆赶回家想要抱着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好好睡一觉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昭南委屈得泫然欲泣的一张脸。
他吓了一跳，将老婆手里沉甸甸的包子接过来，见她穿戴整齐，是要出门的样子，问了一句：“是有事情吗？”
也许是因为不太舒服，怀里的昭南不断扭动。崔先生怕他跌下去，手上抱得更紧了。
南希顾不上昭南期盼的小眼神，风风火火穿了鞋：“突然有点事情要去公司一趟。我正打算送他去妈妈那里呢，你回来了昭南就交给你啦！”说完看着他不太开心的表情，踮起脚尖，拉住他的西服领带，给了他一个吻。
被夹在中间的昭南：“？？？”
“我真的走啦！”
崔先生眼眸沉沉，低头看小孩子泪汪汪的眼睛，瞬间有点无力，倚在门口喊了一声：“注意安全。”
南希结了婚反而更加活泼--也许是一孕傻三年，有时候竟让他产生养女儿的错觉，崔泽失声笑，关上了门，抱着仍然眼巴巴看着门口的儿子进了屋。
昭南被迫转换了视线，小鹿一样的眼睛蓄了泪，小小的嘴唇抿着，委屈地向下撇。
“妈妈有事出去了，中午就会回来的。”崔先生低头哄，突然发觉自己还是很想儿子的--虽然好像嫌弃的时候更多。他瞧着昭南又胖了一些，忍不住亲吻昭南肉肉的脸颊。
昭南却不领情，他顿了一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昭南不太爱哭，很少哭得这样大声。崔泽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还想贴脸颊，却被昭南伸出的小手用力推拒。
“是扎到你了吗？”小孩子面皮嫩，他又长得白，这会已经红了，崔泽有点懊恼，有点心疼。他走了大半个月，归心似箭，连新冒出来的胡茬都没来得及刮就赶了回家。
昭南向后仰着脸，不想让他抱，抗拒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明显。崔泽无奈：“我就走了半个月，你就已经不认识aba了吗？”他刮了刮昭南的鼻子，笑骂了一声，“小没良心的。”
他这样说，还是将哭得抽抽噎噎的昭南放到了客厅的学步车里。他正是对走路有无限兴趣的阶段，因此原谅了那个弄哭自己的怪叔叔，不再哭了。
“妈妈不是说，有给你看上你我的照片吗？”崔先生看着对自己有点抗拒的儿子有点头痛，暗自决定下次这样的工作一定要拒绝。他将人带车一起端到卫生间，用脚踩住小车一角，防止昭南走出自己的视线：“昭南，不要乱跑哦，爸爸刮个胡子。”
昭南试着扭动身体，没逃脱，又被他手里发出声音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一脸好奇地歪头看着他。
崔先生盯着镜子，时不时看一眼脚下的儿子，见他露出惊喜的目光，才笑起来。
他洗了脸，擦干净水，将昭南抱起来，小孩子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像东嗅西嗅的小狗那样拱来拱去。
崔泽被他拱得有点痒：“干什么呢。那里是你妈妈的领地，你不能碰的。”说着自己都笑起来，向外走。
婚后得到了更多的锻炼（？）愈发成熟的崔先生臂力惊人，一只手就能把老婆孩子都抱起来。他此刻也毫不费力，拍了拍昭南肉肉的小屁股：“这会认出来了？”
昭南冷不丁蠕动嘴巴，软软的舌头偶尔触到他的皮肤，叫了一声：“aba。”
崔先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昭南还小，还不会说话，崔泽以为他又在说那些别人听不的话。
但昭南很乖的、抬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像是在冒小星星，亮得惊人,他又喊了一声：“aba。”
崔泽顿住了。他站在客厅里，一个人红了眼眶，又觉得有点丢脸，将脸埋在昭南软软的身体上，任由柔软的布料吸干了眼泪。
“是oma教你的吗？”他时不时要出去比赛，昭南出生以来，是南希陪伴得更多一些。婚后她有意识地减少了工作量，好在公司已经走上正轨，表兄也回国帮她了。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oma，”崔先生感动过后，跟儿子商量，他坐在沙发上，和昭南面对面，表情很认真：“知道了吗？”
昭南眨着眼睛，歪了歪头，抓住他伸出的一根手指就要咬。
“爸爸的手指可不能咬，”他哭笑不得，一瞬间破了功。
有了昭南以后他的心更加柔弱了。他始终觉得昭南是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当然，如果昭南是一个和南希长得像的、会软软地抱着他喊“aba”的小姑娘，他恐怕会更加温柔--但可惜，昭南是个男孩子，随了他十成十。从他脸上，看不到南希的一点影子--娃娃鱼总调侃昭南像是他自己生的。
崔先生才不会承认因为老婆对儿子的偏爱自己有点吃醋。
“跟我念。oma--”
昭南眨眨眼，不解：“ma”
崔先生不气馁，放慢了速度：“oma--”
昭南嘟嘴。
“oma--”
“......”
“再来最后一次？”崔先生小心翼翼试探。
“waaaaaaaaa--”是昭南惊天动地的哭声。
“我这边暂时没法结束，”南希捂着电话筒，有点抱歉，“可能会晚一点回家。你还能顾得过来吗？昭南怎么样？”
昭南哭得累了，靠在他怀里抽噎。但听到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又努力伸长手臂，想夺电话亭。崔先生不动声色，将手臂抬高了一点：“他还好。”但是我不太好。
“你不要着急，慢慢来。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性格使然，他不会当着儿子的面说多么肉麻的话，但听着电话里她软软的声音，他不由自主柔软了神情，低声说：“....我等你回来。”
南希本来有些着急，此时此刻也不由自主漾开了笑意：“我知道了。”
谁知道她一直忙到傍晚才回到家。客厅的门开着，崔泽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看向电视。昭南坐在他腿上，哭得抽抽噎噎，听见她穿鞋子的动静，眼泪汪汪张开了手臂：“oma --”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昭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