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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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一古，我们李公主出来了！”听了正焕一席话，娃娃鱼似乎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开始试着重新接纳这个曾经的玩伴。
“别这样说啦。”李南希拉紧了身上裹着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向盯着自己出神的崔泽，询问他的意见：“很奇怪吗？”
崔泽回神，露出纯良微笑：“没有，这样也好看。”
是挺好看。李南希穿白色内衬酒红色长裙，外面松松垮垮套着一件卡其色大衣。这大衣是他的——在日本逛街的时候一人一件，一大一小。裙子比外套要长一些，波浪一样的裙摆露出一截，走动间她白皙的脚踝若隐若现。
她摇曳的裙摆像是微风吹拂湖面带起的水波，让他微微眩晕。
“那就好。”李南希笑起来，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发。也许是长久在一起，她对于他所有的话语一向没有任何的怀疑。不像对待别人那样总要带着几分小心。
“吃饭了吃饭了。”正焕端着小桌招呼他们，“我带了很多过来，都过来吃一些吧。”
“好吃吗？”正焕问她。
李南希竖起拇指，“姨母的手艺还是这么赞！”
“她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的。”正焕看她使筷子费劲，递给她一把勺子，“大赛不是快开始了吗？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走？”
“快了，就这几天。”看到崔泽给她夹的菜，李南希对他笑了笑，“你们要开学了吧，就不用送我们了。”
正焕有点担心：“这次李部长不去，阿泽爸爸也不去，就你们两个，能行吗？都是生活低能啊。”
“说谁低能啊。”李南希不高兴。
“不用担心，”崔泽说，“棋院有派助理和我们一起去。我也会好好照顾师姐的。”
娃娃鱼像是听到了笑话，随手给他夹了块泡菜萝卜，吐槽：“就你啊，连泡菜萝卜都夹不起来的人。”
德善也对他的自理能力提出质疑。
崔泽不服气地反驳：“什么呀，我也是男人啊。不能这么小看我。”
小伙伴们：切——
崔泽：不高兴
“没有小看我们teki，”李南希哄孩子哄得得心应手，“那姐姐就等着我们阿泽照顾姐姐我了。”
崔泽：低头笑
善宇突然想起来正事：“南希啊。你已经消失好几个月了，现在外面都在讨论你的动向。棋院想好怎么回应了吗？”
“我想歇一歇，短时间内不会再比赛了。有投资开设围棋学校的想法。”她向朋友们说出自己的思路，“舆论不用担心。大家应该也习惯了我去欧洲训练一去消失几个月。”她眨了眨眼睛，“棋院之所以同意我休假，是因为阿泽接下来的比赛需要我的帮助。”
崔泽过去几年在亚洲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甚至在围棋界的奥运上赢了李南希，迎来了自己的又一个转折点。
同样他也被安排了更多更高水平的比赛。但频繁的比赛也带来了问题，在连连输给实力不如自己被大众质疑的时候他们俩的师傅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徒弟。
李南希因为过去一年频繁的比赛和来自外界的压力、亲人去世的痛苦而状态低迷，但贸然宣布退出围棋谁都不会同意。与其放任她在外面总要担忧她的人身安全，曹师傅觉得拉她来做陪练倒是个完美的借口。
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这也是老先生唯一能为自己不争气的徒弟想到的堵住悠悠众口的办法。
李南希明白他的好意。对崔泽的牵挂也让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崔泽被大众的目光绑架走上自己的老路。
娃娃鱼明白过来：“那么，作为你担任阿泽指导后的初次比赛，如果输......”
其他几人都嘘他，成德善更是大喊：“呸呸呸！乌鸦嘴！”
崔泽沉默不语。
“没有关系的，不用担心我，”她摸摸崔泽的头，笑着调侃，“怎么可能会一直赢呢，输也是有可能的，都没有关系。你们可不要忘了，不管怎么样，我可是比在座的人都要有钱呢。”
众人：.......我受到了暴击
金正焕木着脸反击：“投了学校以后你就要变成穷光蛋一个了。”他是知道自己妹妹的计划的。
李南希不甘示弱：“可是我有teki呀。我有一只潜力股。”她小女人一样挽住崔泽手臂，撒娇，“我们teki啊，如果姐姐破产，你会负责养姐姐的吧。”
“阿泽你要想清楚，她可是大小姐啊大小姐，学校要贵族的出门都不用自己走路，”娃娃鱼牙酸地抖手臂，“养她可费钱了！”
阿泽笑：“没关系，我养得起，我也很能挣钱的。”
李南希欣慰地拍了拍他的头顶：“我们teki真让姐姐感动。”
“你可不要想得太美啊，”看不得她太嘚瑟，金正焕打击她，“阿泽有一天也是要结婚有老婆的，那时候你可怎么办？”
“难道哥哥会不管我吗？”李南希说着自己都笑起来，干脆开起玩笑，“阿泽结婚那我也差不多要结婚了，我长得这么好看（娃娃鱼牙酸），又这么聪明，难道还不能找到一个养得起我的男人吗？”
她臭美的样子难得一见，逗得大家乐不可支。德善靠在她身上，大笑着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嫁给阿泽呢？阿泽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啊！”
李南希没有多想，反而反手挑起崔少年的下巴，凑近问他：“我们阿泽喜欢姐姐吗？愿意娶姐姐吗？”她甚至上手捏了捏他的屁股，“我们teki要好好长大，快点来娶姐姐啊。”
“你别开他玩笑了，再说下去他会哭的，”见崔泽窘迫得脸到脖子红彤彤一大片，善宇乐不可支，善心大发想要解救小伙伴，没想到崔泽却好像不太领情，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委屈。
他一字一顿：“我才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哭！”
极其严肃的样子却引得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崔大师很郁闷。
南希笑得没有形象，身体软软靠在崔泽肩膀。
金正焕突然觉得话题走向不太对劲，起身拉她：“南希，你不回去看看吗？”
他这话仿佛打开了开关，小伙伴们纷纷表示自己要回去准备开学要用的东西，作鸟兽散了。只剩崔泽还坐在原地没有动作，垂着眼睛看起来有些落寞。
南希心一软，推辞：“哥哥你先走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回去。”
她关上门，在崔泽身边坐下，下意识伸手要抚摸他头发，没想到却被挡了回来。她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安静等着。
崔泽抓着她的手，避开了视线。
南希不明所以：“阿泽，你怎么了？”
他喉结蠕动了几下，松开了她的手。
她像以前一样，等着他，直到他愿意说。
“也没什么，”崔泽反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红着眼眶却笑起来，“回去吧。好好睡个觉，好好跟阿姨道个别。”
他站起来推她出门：“今天不用担心我，我也会睡得很好的。”他关上了门，南希再也看不见他的脸，“回去吧。”
“teki，”南希莫名觉得很沮丧，她心情沉重，声音也低沉下来，“你已经到了不再需要我的年纪了吗？”
从前我想过好多次，长大了的你会是什么样。更帅气了一点，更成熟了一点，更厉害了一点，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点，这些我通通都想过。
我知道你长大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会娶妻生子，渐渐离开我。每一次想到这里，我都会很害怕。
是因为太习惯和你在一起了吧。所以没办法想象，没有你参与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我也明明知道，总会有一天，你会真正长大，不再愿意将你的心事告诉我。我天真地觉得，没有关系，我可以应付的。
“原来，还是没有办法啊。”房间里久久没有声息，南希默默离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难过，李南希把它总结为：老母亲式的心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