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创世纪》鸿绯

44、抉择X祈祷X同伴的定义 请上天继续

　　一大早，还没等大家完全清醒过来，库洛洛就决定要转移临时据点。跑路的原因是：窝金在添柴的时候用了被露水打湿的木头，燃烧所产生的浓烟，估计哈察马片区里的人都能看得见。“知道你为什么总觉得柴不够用吗？下次省着点，木头又不会放坏。”对于这种把团体拉入危机的失误，团长本人只是一句调侃带过，这让酷拉皮卡深感意外。他原以为现在的库洛洛小气得要命，但事实说明少年对自己人是非常宽容的，特别是在关乎命运的大事件面前。
　　“你们先离开，我和酷拉皮卡可能会慢一些。”当库洛洛这样下令的时候，金发青年正在考虑如何在基裘赶来之前继续拖延时间，好让她和蜘蛛碰面。这个提议固然顺了自己的心意，但原因却琢磨不透。而抱着同样疑问的显然不只一人，为了打消同伴们的疑虑，库洛洛继续说道，“他的身体状况很差，我一个人留下来陪着就好。”
　　酷拉皮卡愣住了，忙于算计的自己的确没有时间关注自己的情况，库洛洛的解释反而提醒了他。金发青年现在才意识到自身的问题，也许是一夜没睡的原因，他发烧的症状比昨日更加严重了，连口腔中都弥漫着烧焦的甜腥气。蜘蛛要留下来陪他的承诺则更是让他心跳加速、胸口发闷。所有的一切都让酷拉皮卡很难受，难受到想要大发脾气……
　　“快滚！我用不着你管！”酷拉皮卡不知道自己事到如今还在固执着些什么，他知道自己如果想了结了旅团就应当接受库洛洛留下来的要求。可在内心身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干扰着自己，强迫他做着与目的相反的决定。“走吧，我能跟得上。”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拖后腿，金发青年猛得从火堆旁站了起来，眼前竟突然一片漆黑，连站稳都困难。
　　可恶…明明今天早上还能走动，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即便愤恨也没有办法，等视力恢复正常时，库洛洛已经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去追你的同伴，就当我们不认识。”酷拉皮卡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因为他不可能做到不心虚。“别让我再难堪了，好吗？” 我放你走就是了，这个仇我暂且不报就是了。
　　“为什么会觉得难堪，谁都有病了的时候。若都像你这样，流星街的人早就死绝了。”黑发少年也感到很生气，酷拉皮卡总是有办法让他情绪失控，“难道你不属于同伴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任性什么啊！”不由分说地拽起莫名不配合的酷拉皮卡，库洛洛强硬的态度容不得半点拒绝。已经快来不及了，要想完全避开恐怕办不到，但至少在面对敌人时能够躲到暗处。“一会可能要遇见基裘，但不用慌，这个片区还是我比较熟悉。”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少年一边缓慢前进，一边还继续劝说着，几乎拿出了自己平生所有的耐性，“我从记事起，就和长老会的人有断不开的联系。然而，窝金和派克是后来玩到大的朋友，至于玛琪，认识得还要再晚些。”
　　“所以呢？”没有理解对方的重点在哪，酷拉皮卡的反应有气无力。
　　“你这么聪明还能听不懂吗？”库洛洛很无语，“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成为现在的伙伴和结识的早晚没有关系，和曾经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关系。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不知你怎么想。”
　　怎么可能和过去的事没有关系？！ “对不起，”金发青年觉得自己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声音有些发哽，努力压制住内心满溢的情感，他故作平静地补充道，“有很多人注定要成为敌人……” 就比如锁链手和蜘蛛，他们是在未曾碰面时就已经结怨了。
　　“闭嘴，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论。”急躁地打断对方的辩解，库洛洛突然改变方向闪进了路边的废品堆里，两个人互相倚靠着蹲坐在地上，虽互不服气，却都没有再说话。酷拉皮卡的回答让人火大，但少年没空搭理，因为有脚步声传来了，应该是基裘带领的队伍。论心理，自然是年轻气盛的蜘蛛更具优势，库洛洛的呼吸平稳而又有力，除了应战他也别无其他选项。如今要做出最后抉择的就只有酷拉皮卡，背叛与否就在这一念之间。
　　金发青年知道辜负别人的信任是可耻的，可背弃窟卢塔族的罪名，他亦承担不起。尽管与现在的蜘蛛已产生羁绊，但几日短暂的相处终究不可能敌过与族人朝夕相处十几年的情感。早已为幻影旅团宣判了死刑的酷拉皮卡，在容不得多加思考的危急时刻最终选择倾向于过去。具现化的锁链出现了，他抓住最后的一点时间暗中检查了固定在食指链顶端的注射装置。
　　远远地，女人宽大的裙摆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深知一切就要结束了的青年疲惫地合上了眼睛。终得解脱的畅快感觉令他浑身发软像身处云端，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下，古老冗长的祷告又再度浮于脑海。只是这一次，酷拉皮卡知道自己身为罪人已再无赞美的权利。祷告词的内容也就有了些许的不同。
　　“天上的太阳，地上的绿树，我将此身交予吹过大地的风。蓄意杀害的罪，就由我一人承担。还请上天继续降奇迹于窟卢塔的土地，让同胞们分享喜乐，而悲伤，请全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