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创世纪》鸿绯

33、伤口X和解X隐患 我们终会相

　　右臂上的伤口虽不致命但却有足足一指深，因为备战而紧绷的肌肉向外翻出来，暴露在污浊的空气中。这种伤等到战斗结束了再治疗也不迟，依着过往经验，酷拉皮卡选择了忽视，紧握着柴刀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力道大到连手指都有些泛白。
　　与他的冷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库洛洛，两个人的心态像是反转了一样，看见同伴负伤的少年突然起身进攻，踏着酷拉皮卡的左肩翻了过去。匕首挥舞着像是要攻击敌人的面部，被库洛洛的突袭吓了一跳，信长条件反射地挥刀抵挡却正中对方下怀。黑发少年像是预见到一样俯下身，锋利的刀刃擦过因为惯性而微微上扬的发丝。之前的进攻只是虚晃一招，趁着信长挥刀的间隙，库洛洛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匕首的刀锋直逼小腹。可惜的是信长邋遢的穿衣风格让他避免负伤，宽大的衣袍阻碍了库洛洛的进攻。少年误判了对方的身形，全力刺出的匕首只在衣服上豁出一道口子。没想到哈察马真的瘦的像块板一样，早知道刺不中就该砍断他的衣带的。库洛洛有些懊悔却又无可奈何，回身躲过直劈来的武、士、刀，灵活的少年甚至还有机会再使用匕首在刀锋上留下一道划痕。
　　自始至终都在一边旁观的酷拉皮卡彻底明白了，库洛洛和信长不是第一次交手，少年显然已经记住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并把这一点运用的恰到好处。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前世交战时的场景，也难怪真实的锁链难以击中迷惑他，锁链手的攻击范围有多大，那时的团长也应该是很清楚的。在实战中所需要的全部素质，他酷拉皮卡无论经过多少后天练习也不够格，这就和火红眼是窟卢塔赋予的一样，蜘蛛也是流星街的残酷造就的。
　　金发青年看得出神，在攻防中抽出空隙来看一下酷拉皮卡的黑发少年差点气到背过气去。不过来帮忙的话，至少也得照顾一下自己。他主动冲上去争取时间又是为了什么啊！“你愣着干什么，快点放血。”直到听见库洛洛阴沉沉的声音，金发青年才开始留意自己右臂的状况，与平时的割裂伤不同，没有结成血痂的伤口被一层暗黄的黏液覆盖着，看上去就像是快要腐变的生肉。这还是酷拉皮卡第一次切身感受流星街的污秽，在这里，连空气都是可以杀人的。看到对方徒手破开已经止血的地方，库洛洛才稳住心神全力和信长对打。枪声已经再次响起来了，后来的其他人也纷纷加入战斗，毫无例外的他们都站在哈察马的立场上。
　　飞舞翻腾的锁链挡住了所有的子弹，终于处理好伤势的酷拉皮卡拉起库洛洛转移了阵地，把陷于苦斗中的少年解救了出来。躲在另一座垃圾山后面，酷拉皮卡问到：“你知道他是念能力者，自己却不会使用念对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问无关紧要的问题。”库洛洛的回答很生硬，因为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哈察马的气孔是被强制打开的。我被要求采取更温和的方式，因为我是个天才。”
　　……emm,所以该从什么地方吐槽好呢？明明对自己不会念的事相当在意，却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正在闹别扭的少年，酷拉皮卡很无语。虽然他时常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打开嘲讽模式，但这一次他只是单纯想知道自己放出念压的话会不会伤到库洛洛。他不打算上去解决对手，而是要用威慑力让对方主动放弃追击，因为之前库洛洛告诉过他“不要惹麻烦”。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少年貌似倾向于避免直接冲突。
　　同样不喜欢被伤自尊的酷拉皮卡决定在少年脸色变好看之前先保持沉默，什么也不再过问，毕竟他今天已经欠库洛洛很多次了。冰冷的锁链缠上柴刀的手柄，金发青年发动了“硬”，把原本生锈的刀刃用念力包裹了起来。看到对方小动作的库洛洛此时有些沉不住气了：“你不能杀他，酷拉皮卡。等长老会的人找上来就很难处理了。”
　　“没事，我有分寸。”果真没出他所料，金发青年此时已经根据之前的对话内容理出了大概。信长他们是这个片区被承认的正主，至于库洛洛他们四个人的小团体…倒像是反动势力。
　　具现化的锁链带着柴刀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掠过信长的颈侧后，牢牢钉在后面的一块钢板上，发出“硄”得一声巨响。枪声戛然而止了，所有人都在回头看着那柴刀，残留的念力让整个刀身都透着一股威压的气息。锁链吱吱呀呀地收紧，细微的碰撞声宛如冰冷的警告，在一片静寂中显得尤为清晰。
　　对方是有经验的念力使用者。意识到这个事实，刚才还在心中立誓要砍下库洛洛脑袋的信长，停下了脚步。虽然在人数上占有优势，但敌方的实力却难以估测。解除了隐的锁链已经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随时都有可能带动柴刀在人群中间行凶。
　　隐匿在废品堆背后的两人看不见信长那边的状况，却都渐渐放松下来。窸窸窣窣地脚步声响起，对方已经开始撤离。酷拉皮卡等了很长时间才缓缓把能力收了起来，今天负伤的经历让他不再轻视流星街的居民。库洛洛起身捡起了地上的一枚弹壳，拽上同伴便是一路小跑。
　　“等离开这，再帮你包扎。” “嗯…”酷拉皮卡想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但对方认真的态度令他难以拒绝。暮色四合，低悬的太阳柔和如烛火，在少年的侧脸上打上一圈漂亮的色彩。“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锁链手大概万万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主动向蜘蛛道歉，灭族的惨剧、无情的追杀，讨厌库洛洛团长的理由有很多，但都不应该指向眼前的这个未成年的孩子。相反的，因为固有的仇恨而否认一切的自己才真的顽固的让人厌恶。
　　“没关系，我不在乎的。反正你对我的态度一直都不怎么好。”库洛洛不太领情，向他道歉的人太多了，迫于压力的，急于活命的，都会哭着说“对不起”，比酷拉皮卡的态度还要诚恳很多。
　　“谢谢你。”只是等感谢的话语说出口时，少年的脚步有些混乱了。“你确实应该感谢我，你自己一个人在流星街活半天都困难。”库洛洛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红色。没有人对他说谢谢的，合作也好，委托也好，任何形式的帮助都建立在互利的基础上，哪里用得着再说什么客套话。他帮酷拉皮卡的初衷也绝非只是善意，自己的收藏品出了麻烦，他这个所有者在同伴面前也会很难堪。
　　“用不着道谢，【日后我们会一直共同行动，也拜托你做好准备。】”
　　静静地把对方一连串的反应看在眼里，酷拉皮卡知道库洛洛已经不再生气了，随放心大胆地握紧了少年的手，他很珍惜现在的这种感觉。在这个离奇的时间节点上，姑且忘记与蜘蛛未来将有的仇恨是件令人放松的事。我们终会相斗至死，但在悲剧还尚未上演的今日，愿我们只是命运相系的合作对象，不是朋友也没关系。如果可以，酷拉皮卡希望这种关系持续下去。“我能不能改变什么？让蜘蛛不再单纯为了满足而杀戮。”
　　当这个奇怪的问题浮现在脑海时，发问者自己都着实吓了一跳，“不可能的。”迅速打消了这种荒诞的念头，青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放空了的神经变得有些敏感，酷拉皮卡感觉到自己的右臂正在隐隐作痛。“这次是比平日严重了一些”这样想着，金发青年自动忽视了伤口处的不适。此时的他万万不会料到，此时的大意已经给他带来了怎样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