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创世纪》鸿绯

13、怜恤X愧怍X悲伤 不想看到对

　　西索说过具现化的人非常个人主义。这话挺属实的，但也有不太准的时候。
　　锁链手在某些程度上算是个个人主义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他会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这样赌上一切去执着于一件事的人，如果不能放下道德的束缚是会很危险的。明明只要做个自私的复仇者就好，却偏偏要被名为“情感”的东西所惑。
　　因为曾经失去所以选择逃避，故意拉开与同伴之间的距离，故意断绝彼此间的联系，带上冷漠的面具而独自出演宿命的悲剧。一个向往光明的人，为消灭黑暗而融进黑暗，这需要多少层的伪装。
　　然而这样拙劣的隐藏骗不了他的敌人。在关乎死亡的争锋中,同情与怜恤是不存在的。蜘蛛在第一次与锁链手接触时便发现了他致命的弱点。“我不能在失去同伴了。”从锁链手这样说的那一刻起，他就输了。于是后来，蜘蛛用他朋友的性命毫不费力地换去了治愈的能力。这是相当沉重的代价，因为这项技能的消失，在之后的一系列交战中，锁链手都不可避免的处在劣势，甚至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没能吸取实力削弱的教训，他先是为了自己暂时的雇主背离了自己的道德，紧接着又因为背离的道德而放弃了生命，甚至复仇的执念。
　　锁链手死了，可他遗留下来的一切却越发清晰。例如那封在书页中的能力，没能消失却愈发的强烈。他是带着遗憾死去的吧？既然执着的事情没有完成，为什么又要做出死亡的决定？蜘蛛久久不能明白，他们的世界实在相差太多，以至于理解都变得困难。
　　……
　　“你手中的书页记录了这段故事，它是那个锁链手曾存活于世的证据。你还想要撕掉它吗，酷拉皮卡。”
　　少年有一点失神，这是把书夺回的最佳时机。然而库洛洛没有行动，他希望对方自己放弃。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期待，直到与酷拉皮卡在一起时他才明白，那时的库洛洛只是希望有人能理解他细微的情感罢了。不是盗贼头目，也不是旅团团长，希望被当作会迷茫悲伤的普通人看待，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也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斗争后，少年服软了。
　　“我把书还你，但你要保证不用书中的东西对付我。”少年自顾自的开出交易的条件，却在库洛洛点头答应之前就把书扔了回去。算了，反正自己没法保证他会不会信守承诺，再这样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就如库洛洛说的那样啊，从决定感情用事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输得彻底了。
　　尽管知道少年不忍心真的撕毁书页，没在进行丝毫的威胁就把秘笈归还的举动还是让习惯掠夺与压榨的盗贼吃了一惊。要知道这样的家伙在流星街根本就活不下去。看着酷拉皮卡泄气的表情，库洛洛走上前去拍拍少年的脑袋，似在安慰，又像是为少年天真幼稚的思想表示同情。“你不是累了吗，我背着你。”说完便径直把酷拉皮卡背了起来。少年条件发射般的想要拒绝，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尽管库洛洛用拇指链的能力治好了他的伤，年幼的酷拉皮卡在心理上依旧不能接受这种超自然的现象）也只好默许了。
　　疲惫让酷拉皮卡浑身酸软，还没等他找到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库洛洛欠揍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了“别睡，你想冻死没有关系，但我不想背着一个死*人。”果真，那句老话怎么讲，=￣ω￣=嘴里吐不出=￣ω￣=来。刚刚还有点感动的少年立刻在心里痛骂自己就是一个白*痴，当初就应该利落地把那本书撕掉。自己大晚上的出来挨冻又是因为谁？!
　　库洛洛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在闹腾了一阵子后，酷拉皮卡现在睡意全无。
　　“所以说，这本书是你从蜘蛛那里抢来的，对吗？”看腻了周围一成不变的风景，无聊的少年开始回味之前的故事。
　　“啊，你说什么……”库洛洛有点懵，酷拉皮卡的问题让他摸不着头脑。
　　“锁链手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吗？所以你从蜘蛛手中抢来了这本书。”
　　这个小鬼似乎误会了些什么，和锁链手是朋友，想想就觉得奇怪。忍住笑意，库洛洛平静地问到“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你很了解他啊。而且你刚刚说过，他存在的证据是你不能割舍的东西。”
　　他存在的证据是你不能割舍的东西……心脏似乎被狠狠地攥紧，库洛洛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尽管在意识中一直否认这样的答案，却找不出丝毫的理由来进行反驳。
　　“锁链手离开的时候，你很悲伤吧。”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少年顺着自己的理解继续往下说着。
　　“抱歉啊，酷拉皮卡。这次你真的想错了……”
　　库洛洛感到少年细软的头发正蹭着他的脖颈，孩子无声的安慰方式让他难堪，明明自己不久前还做了很过分的事，现在却能毫不计较的这样相处。无论是镜中还是镜外，锁链手都让他无法理解。只是这一切都太过荒诞，也许他应该坦白真相。告诉酷拉皮卡自己就是蜘蛛，告诉酷拉皮卡自己就是那个残忍的盗贼。但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下，冰冷的话语怎么也不能说出口，库洛洛终究选择了隐瞒。不想看到对方失望的表情，不想辜负这份错误的温暖，这种心情就是所谓的愧怍吗？
　　“酷拉皮卡，悲伤是种怎样的感受？”
　　“你说悲伤吗”向来快乐的少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才给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心塞，难受，想哭，然后忍不住想去回忆……”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夜色中，意外的，全部都说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