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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   二十年前

      她看见了卢卡尔城的火焰。
      昔日繁华的贸易之都,此时却是人间的地狱。赤红的火海撬动着少女脑海中的记忆之扉,在很久之前,她也曾见到过这样的火海,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起任何东西。
      漆黑的身影从她头顶上方掠过,少女背上的十字架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冰冷,她意识到,她所等待的人出现了。
      巨大的十字架没能拖慢少女的脚步丝毫,它唯一的用处是使那道黑影无力化,无法作为武器使用,少女的武器,是她手中的短剑,与腿上别着的□□。
      黑影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与少女之前所见过的降临之子们不同,那女人对自己力量的驾驭得心应手,或许是十字架的作用,女人的力量并不算强,可是事实看起来又不像那样,女人猎杀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击致命,然后烧毁尸体。
      少女无法判断眼前的女人是神座上的哪一位,显然,无论对方是哪位神的降临,少女都无法成功完成自己的任务。
      “谁在哪里。”
      女人发现了少女的行迹,朝着少女藏身的地方缓缓走来。

      少女的手下意识的握上了剑柄。

      “喔,是修女啊,那你是教会的人。好极了,有几个往南边跑了,我得去那边儿处理一下,这边可以交给你吗?”

      少女长出了一口气,女人对自己没有敌意,于是她回答道:“好的。”

      玛莲娜与银发的佣兵在约定的地点汇合,焚烧尸体对于对方来说有些困难,毕竟对方并不会魔法,玛莲娜抬了抬手,赤红色的火光在她指尖缠绕闪烁着,随后扑向地上的尸体。

      那具尸体她认得,是前不久她遇袭时,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病患。

      “我觉得我做的不是正确的事情,但是我这样做了,我本可以避免这些人的死亡,但我这样做了。”玛莲娜看着自己的随行者,她心中压抑且烦躁,思绪混乱到让她甚至觉得呼吸困难。“伯兰德,我因为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做了错误的事情,他们是无辜的,想活下去是人的本能....我当然知道杀人是不对的,我要继续下去吗?不过不管你如何回答我,我也会继续下去的。”

      伯兰德沉默了一会儿,他从玛莲娜的语速中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安,对方此时此刻需要安慰,而伯兰德最不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给人以安慰,他考虑了一下,回答道:“...看起来我的回答毫无意义,但我还是要说,你不杀他们,他们身上的瘟疫会杀死更多人。”他只希望自己的回答不要让玛莲娜的心情更加糟糕。

      “感谢你,我觉得好多了。"

      一直以来,自己都在不断的做着错误的事情。

      明明可以避免,但是自己却做了。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行动模式?

      为什么...自己会思考这样的问题。

      刚才遇见的少女,无论是她身后的十字架还是那张面庞,都让女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玛莲娜回头望了一眼那少女所在的方位,不再想那些事情,正如伯兰德所说,一旦有病人成功出逃,瘟疫会杀死更多的人。

      猎杀,仍然在继续。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玛莲娜坐在岩石上,远远的看着正在燃烧的卢卡尔城,伯兰德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因为他们的努力,没有染上瘟疫的人能够逃离这人间炼狱。

      伯兰德并不感到悲伤,他是个自私的人,他不会去考虑自己的力量能够帮助多少人,他只在乎自己过的如何。卢卡尔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他也无法理解玛莲娜的悲伤源自何处。那些人伤害了玛莲娜,所以玛莲娜停止了对他们的救助离开了卢卡尔城,这在伯兰德眼中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如若玛莲娜在遭遇那样的对待后,仍然选择留在卢卡尔城,那么他便会毫不留情的嘲笑她,嘲笑她的善意换来与之不对等的回报。

      “是非对错真的那么重要吗?”伯兰德问道。

      “...我或许不该思考这些事情,变回以前那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我,但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经历,也会对一件事有着不同的看法,所以我总是会有一种带入感,我常常觉得我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我,我一向不喜欢把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施加在别人身上,然而事实是我一直在干这样的事情。”

      “我没办法劝慰你,玛丽。你看起来是人类,却又不像人类。我不是很能够理解你的思维方式。”

      玛莲娜笑了笑,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没关系,我只是发发牢骚,如果情绪一直压抑着得不到抒发,不允许倾诉,又或者倾诉后被反驳,那样才是最令人郁闷的。”

      “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糟糕的本质,还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走吧,伯兰德,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卢卡尔城,真是个奇妙的地方。

      少女的面前,是三位青年,两名银发的青年模样完全一样,除却神情的不同,两人没有任何差异。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阿特兰神官协助的情况下接引别人,少女并不擅长和别人交谈,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对方开口。

      打破沉默的是为首的金发青年。

      “您是...旧神殿的卡尼娅大人。我原本以为来的人是阿特兰神官。”

      “对此我感到抱歉,阿特兰神官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没能前来。我需要接引的人...是哪两位?”

      命令中只提到了两位,可是,算上之前见到的那个女人,卢卡尔城的降生者一共有四位。

      “是我们。”

      那对双胞胎异口同声的说到。

      “我是克尔梅格。”神情稍微柔和一些的青年介绍到,“这位是克尔格林,是我的弟弟。”

      金发的青年安抚一样的摸了摸克尔格林的头,朝两兄弟说道:“那么,我先行离开了。”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希望不会,不过未来的事情,谁猜得准呢。”

      离去的身影,卡尼娅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想要抓住却想不起来。

      自己的这位雇佣者似乎偏爱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行动,明明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这片大陆却从未有她的一席之地,玛莲娜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低,一路上,她报上的假名简直数不胜数。

      伯兰德对自己的雇佣者充满好奇。

      她无疑是一名强大的法师,在这个魔法衰败的时代,仍然能得心应手的操纵魔法。

      “玛丽,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皇城的魔法师协会里身居高位。却在这里接着不痛不痒的活计,荒废时间。”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伯兰德。”玛莲娜有些不高兴,“也不要说多余的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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