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重来一次不是万金油》成美

95、九十九 那天的真相

　　刘伶死了。自爆而亡。
　　首都的治安不像j市，刘伶没法进入霍良工作的地方。他耐心等预产期，结果进的不是产房是研究所。刘伶醒来的时候看见了一堆人在玻璃后面围着。刘伶是被打晕的，在预产期的前一天，在家里。
　　因为打了麻药，刘伶就被放在了手术台上，手脚没有被限制。刘伶看到了自己隆起的肚子正在被剖开。环视了一周发现霍良之后，刘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了手术盘里的刀割伤了给他做剖腹的两人。麻药很少，只麻了肚皮，根本没有从背后给药。伤人一发生，霍良就冲了出来。刘伶站在手术台上，肚子上的血顺着刘伶拿来挡身体的布染成了交叉的阡陌小径直到脚底。刘伶动的时候已经让肚皮破开，只是用手把东西都堵着。“霍良！”刘伶很痛，声音却像加了喇叭一样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把我解剖了？！！是不是你？！！”刘伶情绪激昂，绿色的布粘上了更多的血。刘伶简直要站不住，这种胃子肠子跑出身体的感觉真的很糟糕，手上的湿润和空气里的腥味都在告诉刘伶，是血，是生命的流逝。
　　霍良没有说话。
　　刘伶压着一股股的眩晕让自己不要倒下“是不是你！！！！”刘伶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句话。房间里已经涌入了不少警卫拿着枪对准刘伶。
　　看着霍良的样子，刘伶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了。即使知道那就是答案。他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好断了自己那痴心妄想的侥幸。“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刘伶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已经喊不动了，血太多了，身体太痛了“就当是你给我最后的仁慈吧。当是我这几个月的辛苦费。当我做实验体的报酬。如何？”刘伶的心里充满苦涩，说出的话却像是带着笑。刘伶甚至还咧了嘴角，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掩盖自己的眼泪。那样的生理盐水，刘伶真是一点也不想被人以为是疼哭是被抛弃的泪水。“你说啊。”
　　研究室里已经有好些人在窃窃私语了。刘伶没力气让他们闭嘴，他只是看着霍良，然后跪了下来“我求你，告诉我真相。是不是一开始你就不是喜欢我，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这个”刘伶放开了捂住肚子的手，让一切都暴露了出来。围在玻璃后面的研究员有人尖叫了出来。一个警卫开了一枪，像是讯号一样，又有两个警卫开了枪。
　　子宫壁已经被切开，孩子的头从那个切口露出，孩子已经没有气息了，紫色的，配着切开腹部，就像一场血腥电影。刘伶的胸口大腿和手臂都中了枪，他嘴巴里有血溢出，不知是自己咬的还是因为中了枪。他却像个没有感觉的超人一样，就那么看着霍良，眼中充满祈求“我都这么疼了你真的都不能给我一个真相吗？我就那么不值得吗？”刘伶只想要一个真相，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乌了“我这一生就是不值得的。你是对的，我，怎么配？”刘伶已经没有力气抓住那张遮住他的秘密的布了。也没有必要了。已经连下跪和祈求都用做了，早没有脸面了，还拦什么呢。好不甘心啊，重活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要欺骗呢？为什么我就是得不到幸福呢？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为什么..要是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个男人，哈，果然是长得好看的都不靠谱。刘伶感觉到有人像自己围过来了了。不想给人看到，不想再被做实验了，不想没有死后的尊严了。这身子，太脏了。不能让人看到。
　　嘭。
　　一声闷响。
　　准备收尸的警卫们眼前一花，脸上身上就沾满了血渣子。一抹脸，眼前已经没人了。那个中了三枪的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除了床上的那摊血那张带血的布和警卫们身上的血花。
　　霍良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是个英雄。今天在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要是你们把这个机密说出去，你们就会像刚刚手术台上的那个人一样，嘭，消失。”进来的都是有名册的。没有人敢乱说，也没有人想尝试尸骨无存的死法。连老婆孩子都下得去手的人，谁也不嫌命大。
　　作为善后，因为被爆炸波及，霍良失去了关于刘伶的一切记忆。他不想老是被人问起也不想被人用怜悯同情的目光看着。
　　刘伶就此消失在霍良的生命里。
　　霍良会看着那只狗发愣，是因为刘伶曾经讲过一件事情“我以前在我们小区捡了一只狗，我给他买了笼子买了奶粉买了水壶，看它抖，我就把我冬天的羽绒服垫在了笼子里，还给它做了个透光的罩子照在笼子上。结果它一直在叫，好像我欺负了它一样。宠物店的人说它已经两个月了。明明在楼梯间看到我的时候它那么乖，就坐在地上发抖。我没想养的，就给了它一个包子，我就走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它看到我就跟着我了。我就把它带回家了。明明应该很温馨的。它一直叫。宠物店的说它没病。我在笼子边陪了它一晚上。第二天它还是叫。然后我就被邻居投诉说虐待动物。我总是遇到渣，连捡只狗都是白眼狼。”这是刘伶在预产期前不久说的。那时候应该就是察觉到什么了。但是他没有离开，直到进了研究所，被一堆人围观，他终于不挣扎了，就像冒着雷雨送走那条狗一样，即使肚子都剖开了还是要个答案。
　　异能在人类大面积变成丧尸后就觉醒了。好像那些自然灾害就是为了逼出人们的异能一样。五彩斑斓的异能，比没有闪电的电没有手掌冒火的火要酷炫多了。雷电，火焰，风，植物，动物，空间，力量，强化，应有尽有，连净化和水都有。好像生活变成了小说。好像刘伶的死就只是因为老天想要他死。有他的血或者没他的血，都没有任何影响。人们被自然赋予的异能要比刘伶的血好用多了。其实从异能者的血可以激发异能之后，刘伶就可以不用死的，只要像从前一样，每个月献点血。不。匹配合适的血型太耗资源了。他只能死。
　　刘伶的死对于霍良来说只有一瞬间的惊讶。他发现这个人真的很好强，居然能从手术台上爬起来选择了自爆的死法。上辈子霍良也是自爆而亡。因为被丧尸包围，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活着，他选择了自爆。霍良自爆的威力比没有异能的刘伶的自爆场面要大得多。如果不是上级告诉了他异能者突然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那么霍良根本不会对刘伶的死有愧疚。在霍良看来，为国捐躯是最光荣的死法，而上辈子刘伶投身了研究所那刘伶应该是有献身的觉悟的。所以除了那一瞬间的诧异与惊讶，刘伶的死对于霍良来说就如同每一个为国战死的战士一样，记得他的贡献继续他的事业就好了。
　　那一闪而过的狗让霍良想起了刘伶说的话，他在想，刘伶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者那时候就已经在暗指他是渣是白眼狼了。霍良觉得刘伶可怜，他的命运真的就好像一个被上天厌弃的存在，也许他死了，连上天都觉得高兴，人们纷纷觉醒了异能。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人死什么都是空。霍良毫无想法，很平静的就吃完了狗肉，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