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重来一次不是万金油》成美

92、九十六 生活总是这么戏剧

　　生活总是这么戏剧性，不到最后一刻，你不会知道它是happyending还是badending.
　　刘伶不想做羊膜穿刺，特别是在末世这种环境下，工具不卫生可能导致流产以及宫内感染。而且中期唐氏的效果并不多么准确，因为针头划伤孩子导致破相的也是有实例。
　　你无法想象刘伶为末世做了哪些准备，可能甚至你会觉得有些准备是那么搞笑。那种惶恐的心理下，刘伶什么都想打包装好，却总是想不到要些什么，眼睛里看到的一切他都觉得需要。他甚至买过医学院学生的所有课本，看过很多解剖或手术的视频，他下载了一个T的医疗知识讲解视频，他买了一堆三无的医疗器具，光手术刀就有好几十套。刘伶是认真想过末世要自己给自己开刀的，比如骨折。他都买好锯子钢钉钢板了。他有想过恢复文明生活需要什么，电，网络？一切他能准备的他都准备了。他收那些东西时想着要是没有拿出来的机会那就自己生产。其实刘伶重生后一直都是惶恐的，这种惶恐只在上辈子那个地下车库里和丧尸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产生过，而刘伶重生后那种一瞬间致命的惶恐却伴着他五年，直到丧尸再次出现，他的神经简直紧绷到一种已经出现裂痕却还在拉扯的境地。他知道自己紧张于是让自己去做各种没有做过的事来强制自己转移注意让自己看起来很悠闲。他就像那时候不想穿裙子又不想被姨母发现当然时候一样，他蒙蔽了自己。不想知道的即使看到了装作看不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他仿佛有个记忆黑洞，不去想就什么都想不起来，每次看到真相在那里他会自动模糊自动无视。他骗过了自己，是个失败的骗子，找不到真实的存在，活在幻想里。没有了真实为依托，就自动脑补，一切看上去都平安无事。只等一场雨，将那层纸打破。刘伶一边期待着那场雨一边给自己糊纸。他想活下去也不想活下去。他想等人来带他走，所以他一遍遍的修饰装饰自己，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值得被带走的商品。然后任由买主处置。买主把他放家里他就安安稳稳当装饰，买主要换掉他，就让垃圾处理厂焚烧他粉碎他。他不为自己的生活做打算。只通过本能来活着。他知道自己的一无是处又渴望买主珍惜。他好像知道一切，却把一切搅和成黑色让自己再也看不清原本的现实。他好像知道霍良要做什么却又制止自己这么想。他想让自己开心一点。所以什么都不想。或者只想未来，不想现在。未来，他会和霍良有个孩子，未来，他会有个家，未来，霍良会和他恩恩爱爱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未来……
　　细长的针头穿过腹壁、子宫肌层及羊膜进入了羊膜腔。这在和平时期是要做局部麻醉的，是称为手术的。而现在，他可能是末世来第一个做羊膜穿刺的。他可以借口上厕所给自己打麻药，却无法改变医生手里的东西。说着脚软让人给抬到手术床上，刘伶放空一切。不想去想，不想去猜，都没有意义。生活由谎言构成。什么都不是真的。像是大石头一路坠落，从胸口直直往下，它的重量，它带动的风，搅得刘伶想要发疯想要呕吐想要杀人想要毁灭一切，就为了让那块石头落地。粉身碎骨也好平安喜乐也好，答案最重要。刘伶一直在做深呼吸。他不想听到任何声音。耳边一直传来交谈。他收紧拳头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暴躁。宫缩很剧烈，而里面的小人却好像睡着了。不完美的东西，刘伶怎么可能要。打了药的胎儿是不健康的，是不该存在的。刘伶的心跳的很快，但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和进入研究所时一样，没有表情。手术完成了，医生离开了，刘伶需要等半个小时。
　　霍良在医生离开后进入了房间“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刘伶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发出声音“没事。霍良。你让我做穿刺是怕它是畸形吗？”刘伶的话都是挤出来的，他几乎要发不出声音，靠着一股恨意才让自己能说出完整的话。
　　刘伶的脸色并很不好看，霍良知道是因为没有麻药，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刘伶的额头，冰凉的“不要乱想，我只是觉得怀上的时候我们身体都不太好，怕对孩子造成影响。”
　　“原来是这样啊。”刘伶挤出的声音很小，像是太累了快要睡着了一样。
　　“睡吧，一会儿没事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家。多好的字眼啊。真是令人期待。
　　“异能呢？”刘伶的声音突然异常清醒。
　　霍良震了一下“等今天结果出来了再说，血型已经配好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觉醒异能，你现在不宜乱想。”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好。”刘伶回答的很干脆，仿佛一下清醒，身体恢复“到这儿这么久，我还没好好出去逛过呢。今天天气挺好，我想出去逛逛。等肚子再大些，我就没法逛了。”霍良本来要拒绝，却找不到开口机会，等刘伶说完，他才能开口“你今天刚做了穿刺，不宜多动，还是等过两天吧。”
　　“不能动？那你能让人把我抬回去吗？”
　　“肯定的，你放心躺着吧，一会儿到了时间就让小许和刘虎送你回去。”
　　刘伶点了头，便不再说话，好像很疲劳。
　　霍良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吩咐好了把刘伶抬回去的事情，霍良就去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