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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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晋王未上朝，朝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西域楼兰大军压境，边疆告急。文书呈至天子案前，天子一怒，京城之中人人惶恐，大大小小文武百官跪了整个御书房。最后不知为何，皇上想起了晋王这个闲赋在家的侄子，一道口谕急召进宫。
待他出来时已成了抚军使，次日即随陈万里陈将军远赴西域。
当天晚上晋王府灯火彻明，人人皆忙了个倒仰。从大氅披风至手炉脚炉，林管家拿了满满当当三页纸进来。
也难怪他们，晋王好文不好武，生逢盛世一生未与“战事”一词连在一起。他们还当游巡，亲王仪仗倒是一样不少。
晋王看着那三页纸，忍不住叹了口气。那样子实在好笑。我上前从他手中将纸抽走，笑道：“你去休息，让我来。”
他闻言倒干脆地起身，笑吟吟地说：“如此，便有劳夫人了。”
次日一早，女眷在王府门前送行。
那是四月初五，极晴朗的天气，无风且无云。晋王一袭白袍，袖口暗金线挑着的龙纹时隐时现。以前从未见他穿战袍，如今穿了，也觉得十分英气洒脱。
一扬鞭，雪蹄乌骓一声啸，望北而去。
晋王走后，王府中甚是清净。在我来之前，王府原有两个侍妾，四个大丫头亦知心知意，我的日子过得也不烦闷。我是如此，京城之中的其他人却未必有我这般自在了。朝廷援兵未至，将军未至，一战再战不成功，守军一退几十公里。消息传回京城，天子震怒，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无人敢多言一句话，多行一步路。
然而更可怕的实则是民间。愚民百姓活在上位者编织的盛世大梦里，西疆的战报未到，说书的已讲起了陈将军大破西夷的故事。我上街的时候路过了一回“问秋楼”。战事重新激起了人们对生活的渴望，令这座京城最大的酒楼更甚繁华。我坐在轿中，听着那声嘶力竭的喧闹声，总觉得下面有着几分穷途末路的味道。
忽然有一个分外嘹亮的声音穿过层层市井之声，进到我的耳中，
“这天下要完了！江山易主，不姓陆啦！”
“你这疯子还不住嘴！被黄汤灌没了了脑子，性命也不要了吗”
“哈哈哈哈，你说我是疯子，你就是个傻子。你以为我醉了，却不晓得自己才是醒不过来的那个，可怜啊，可怜……”
“闻书，”我隔着轿帘轻轻唤了一声，“去问秋楼订个位置，请这位先生上去，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他。”
问秋楼的雅间，我隔着珠帘打量他。一身青玉色直缀，杏白腰带。一双眼醉意朦胧，却没我想得那般邋遢。他没有看向我，却也不低头，只望着窗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先生方才所说，我有几分不明，想请教先生一二。”
“你是要为天下黎民苍生请教，还是为了陆氏请教？”
“如今我朝当逢盛世，圣上心系百姓，万事皆以社稷百姓为重。为黎民苍生发问，与为陆氏请教可有什么区别？”
“你若是这么觉得，我便也没有话对你说了。”他说着转身便走。
“那我若是为陆氏请教呢？”
“王妃若是要为陆氏请教，我便有一句话要说。王妃可曾听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偌大的朝廷从自己的肠子里烂起，自己的刀架在自己人的脖子上，那才好看呢。”
我低头想了想，点点头，见他又要走，
“先生留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停下了步子。
“不知先生此行，是谁的指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