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下自成蹊》超长反射弧

5、第 5 章

　　柔软的床 上，林于柔搂着青青撒娇，缠着她要她说她和哥哥怎么认识的。青青宠溺的笑着，“真是拿你没办法。”青青带着有些怀念，又有些羞涩，还有些苦味的回忆着那些仿佛过了千万年似的却又不是很远的过去。
　　那年她刚刚满十八，可以签正式的合同了，在同乡的鼓励下重新找工作。去了一家看上去很正规的餐厅面试，接待她的人事经理很耐心的给她讲解工作要求和工作福利。青青感概，工作原来是有休息日的，法定节假日工资是要三倍的，这地方这么好，试用期一定要好好工作努力争取留下来。一开始只能做一些杂工，清洁的工作，是以前做惯了的工作，她每次都做的又快又好。因为是餐厅年龄最小的，加上她嘴巴甜，人又勤快，师父很愿意教她，就连其他前辈有时候也会指导她一些技巧和方法，她很快的就学会了服务礼仪。第一次去前厅给客人倒茶时，她都有些紧张。好在有师父在她身后看着她，顾客也是很礼貌的对她微笑致谢。在这里工作还是很愉快的，她想，在这里至少不会有老板娘的呵斥声。
　　经过三个月的考核，因为工作积极，学习能力很强，表现好，人事经理在月底就对她宣布下个月她就可以转正了，青青终于放下心来。晚饭时间，行政经理宣布，后天是例行店里聚餐活动，有事需要提前请假，这次管理组和服务组一起活动，还有就是早班组的需要合理安排休息时间，不能耽误第二天的正常工作。一阵欢呼声中，青青疑惑的看向师父，师父笑着解释说，“这是餐厅内的福利，每三个月都有聚餐活动，不过和管理组一起的话，档次会高很多，上次和管理组聚餐还是去年呢。”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啊，她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休息日也只是在宿舍吃泡面，偶尔去夜市摊上买一份炒粉，也要心疼很久。好期待后天的聚餐!
　　聚餐日到了，同事们工作起来好像更积极了，打烊后，清洁工作只花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结束了。。在经理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朝向目的地出发，青青看着外观宏伟的建筑，有些局促的捏着衣角，这种地方平时只能远远地看着，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更遑论进去消费了。身后的同事袁梅推了推她，
　　“别愣着呀，快进去！”
　　青青喏喏，想说什么，却又不好说出口。袁梅见状笑道，
　　“第一次来吧，我是第二次来这里，比你好一点。”
　　仿佛知道青青在顾忌什么，一把抓住，拉着她跟在大部队后面向里面走去。
　　“怕什么，又不要你花钱，你跟着后面放开了吃就好了。”
　　说完转过头看看青青一眼，
　　“不是我说你，知道今天聚餐还穿成这样，平时土也就算了，今天好不容易做一回消费者就不能稍微收拾一下，年纪轻轻的穿的和老太太似的”。
　　“这是我最新的衣服了”
　　望着袁梅那不可思议的表情，青青有些歉意的笑道
　　“要不我先回去算了。”
　　“开什么玩笑，集体活动，你敢开溜？哎呀，我不是说你，你不用怕的，我是说你应该转正了吧，工资也不低呀，钱都花哪去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下个月就转正了”，想到这，青青有些雀跃。
　　“那你也是有工资的呀，不至于连件衣服都买不起吧”
　　“我工资都寄回家了”
　　看着笑容有些暗淡的青青，袁梅有些讪讪，
　　“你还挺孝顺啊，没事，等下个月发工资，我带你去七堡街逛逛，那里的衣服又便宜又好看。”
　　到门口时，由于他们人数众多，引起一阵瞩目，青青紧紧拉着袁梅的手，忐忑的向里走。进入餐厅后，青青有些眼花缭乱，还以为我们餐厅已经够高档了，原来还可以比我们餐厅更高档更奢华的。进入包间后，青青松了一口气，坐在一旁的袁梅白了她一眼，
　　“瞧你那出息”
　　旁边的师父觉察到青青的羞涩，安抚她，
　　“你年龄小，没来过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知道，以前我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听到人家喊“服务员”就条件反射，就得看看是哪桌客人需要服务，服务员有没有马上过去啊，如果是服务员不能及时过去，或者是服务员态度不好的，就不自主的替人家担心会不会收到投诉，服务员也有职业病的。”
　　说完和旁边的人一起笑了起来，同事也七嘴八舌的讨论条件反射
　　“就是就是，你不知道，我们一般都不愿意出去吃饭，一旦在外面吃饭就会犯职业病，会挑剔人家服务员有没有做到标准礼仪，会不由自主的看人家死角的卫生有没有做好，哈哈哈哈，去好一点地方吃饭还好，能挑剔的地方不多，勉强吃得下饭。要是去私人小饭馆就遭罪了，看到哪里，哪里就不顺眼，又不能说人家，那感觉简直没法形容”。
　　在私人小饭馆做过工的青青不由得脸红，在一片热烈的倒苦水声中，青青放松了心情，她感激的看向师父。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能在餐厅工作赚钱，还有善解人意的师父，直白爽快的朋友，善良可爱的同事，青青偷偷的看向主桌，虽然带班的经理们有些严肃，不过一切还是很美好的。
　　饭毕，店长说定了楼上KTV的包间，喜欢唱歌的同事可以上去玩。青青本来想先回去的，奈何袁梅兴奋的拉着她往楼上跑
　　“哎呀，不是我说你，没见过世面就要多出来玩玩吗，这样不就见过了吗，下次就不会这么土包子了呀，我和你说，你不知道我们林经理唱歌很好听的，比明星好好听。”
　　青青表示疑惑，林经理很严肃的一个人会唱歌？
　　“你不要这个表情，说了你也不信，等会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刚刚观察过了，厨房那些小伙，估计平时是被林经理的严肃给压抑久了，今天憋足了劲的灌他喝酒，二十来个人呢，估计这会儿他肯定有点飘。”
　　“他们为什么要灌他酒啊？”
　　“嘿嘿，一半心思是挟私报复他平时太严，一半是想听他唱歌的。你不知道林经理平时的时候老端着，可他一旦喝醉了可爱起来简直要人命啊！唱歌还特别好听！”袁梅激动的抓着青青，青青有些吃痛的想抽开手，奈何她的力气太大，青青放弃了，心想到底是什么模样的林经理才能把她迷的五迷三道！
　　到了包厢，抢先拿到麦克的男孩子，站到矮几上学着春晚主持人的口调一本正经的说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敬爱的来宾大家晚上好！”
　　底下的同事跟着和声“好！”
　　“在这春光明媚，喜气洋洋的晚上，大家欢聚一堂，”话音一转，男孩嬉笑着说“刚刚吃饱饭，需要消化消化，你们这些鬼哭狼嚎的影响消化，我们需要店草的歌声来抚慰我们的胃，大家说好不好”
　　“好！”
　　“下面有请我们的店草，给我们大家深情演绎一首月半小夜曲，小孟快点歌，其他人要唱歌的靠后”
　　青青趴在袁梅的耳朵旁问，店草是谁
　　袁梅恨铁不成钢，“这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我们店混下去的，当然是林经理啊！你看看这一圈皮小子，哪一个有我们林经理帅气的？”
　　青青表示受教了，“那是不是还有店花的？”
　　袁梅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王丽丽喽，不过我不服的，这是他们男孩子选的，我们女孩子都认为你师父比她有气质，比她漂亮，不过罗敷有夫，他们没想头了。”袁梅悄摸摸的把青青拉过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王丽丽在追求我们林经理，哼！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就这轻佻狐媚的模样配得上我们林经理吗？”
　　青青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我才不想听这惊天大八卦，就连店里的灭蝇灯都知道你喜欢林经理的，你和我说这话是打算把我拉到你的啦啦队，和王丽丽打擂台吗
　　旁边突然静了下来，只听见低沉浑厚声音传过来
　　仍然倚在失眠夜
　　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
　　如泣似诉再挑逗.......
　　青青望着拿着麦克的林经理，闪烁的灯光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时隐时现，平时严肃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放松，他看向屏幕时的认真而可爱，他磁性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似的，引着人沉溺下去，仿佛自己就是他温柔又认真对待的爱人。青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拿着锤子咚咚的敲着似的，不受控制的狂跳着，脸也跟着发烫起来，望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自知的倾慕。一曲完毕，青青感觉自己像重新获得呼吸似的，大口的吸着空气，仿佛这样能驱散脸上的热意。旁边的袁梅热烈的鼓掌，想把自己的爱意通过掌声传递给对方，在掌声、欢呼声和各种喝彩声中，青青低下头调整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失态。袁梅凑到她耳边问道
　　“是不是很好听，林经理是不是很帅气？”
　　青青心虚的点点头，忙把脸转向一旁的师父，可不能被她看出我脸红了，不然她那般泼辣的性格又要乱吃飞醋。幸亏灯光闪来闪去，让人看不清彼此。仿佛不满意青青敷衍的回答，袁梅双手捧着青青的脸，把她的头转向自己，对着她“说。林经理是不是很帅！”青青无奈，这人怎么这样执拗。
　　“是是是，你的林经理宇宙无敌第一帅，连刘德华黎明都没有他帅气!”
　　仿佛被她的那句“你的林经理”取悦到了，袁梅心满意足的放开她。转头看向她的林经理，这一看不得了了，王丽丽那个狐狸精什么时候坐到林经理旁边了。不行，林经理是喝醉的，这样下去很危险呀，可是自己有没胆子坐到旁边去。她焦急地有些坐立不安，旁边的青青没发现她的异样，只觉得这家伙怎么动来动去的，挡住她看屏幕了。
　　“你屁股着火了？怎么坐不住呀，你总是挡到我了。”
　　听到青青的声音，袁梅似乎想到什么，转过头上上下下看了青青好一会儿。
　　“青青，我们是不是好朋友，朋友有难你帮不帮？”
　　“什么呀”青青被她发着绿光的眼神盯的有点发毛，“你，你，你要干嘛？”
　　“哎呀，好青青，我平时那么照顾你，一点小忙你也不帮，你是不是我朋友。”
　　“你先说你要干嘛”
　　“我们换个座位吧，这里灯光太亮了，照得我眼睛不舒服。”
　　青青抬头看了看头上的闪光，哪里亮到照眼睛的地步，最多就是闪来闪去而已。
　　“好吧，你要坐那里”
　　看到青青答应了，袁梅兴奋的拉着她“走，到那边沙发拐角坐去，那里暗。”
　　青青被猛她拉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定睛一看她说的暗处沙发拐角，立马顿住。袁梅见拉不动她，转头看“你忽悠我，你是被灯晃眼睛了吗？你是被王丽丽刺激眼睛了吧”青青控诉道“袁梅，你要干嘛”？
　　“青青，你看这情况多危急呀，王丽丽要是在林经理喝醉的情况下趁虚而入，八成是要得手的，要是林经理落入她的魔爪中，我们怎么办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
　　“你个死脑筋，店草是大家的，他现在单身，我们可以随便看。等他有女朋友了，我们还怎么看啊！”
　　“我不喜欢看他，凶巴巴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哪里凶了，明明是帅，再说他可爱的时候你见过吗？走吧，你挣不开我的，你还是乖乖就范吧！”
　　“我不要去，我要是过去，王丽丽会杀了我的。明明是你自己喜欢坐过去的，为什么要拉上我”
　　“怕她做什么，有我呢”袁梅不顾青青的哀嚎，一把抓住她，扯过去，把她按着坐到林经理的另一边，冲着王丽丽挑衅的撇撇嘴。王丽丽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圈出来的小天地有外物入侵，气的鼻子都歪了。青青战战兢兢的坐着，想起来溜走，被察觉的她意图的袁梅急忙摁着，眼神威胁她，青青败下阵来，只能鹌鹑似的呆着，袁梅在她旁边坐下来。
　　原本因为醉酒的林经理，头仰靠在少发靠背上闭眼休息，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青青，随口问道，“你过来唱歌啊”低沉醇厚的声音激起了一阵电流，在青青的后背跳舞。青青僵直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旁边的袁梅见状飞快的笑道
　　“对，对，青青说她也想唱歌，让我帮她选歌呢”
　　“我不会，我没唱过歌”青青着急申辩，袁梅连忙抓着她，笑道
　　“她从来没唱过歌，想学学，不知道那首歌适合呢”
　　“你想唱歌？”林经理平时的不苟言笑被此时的温柔笑意所代替，随后又轻皱眉头，像是思考什么民生大计般认真，“你应该会唱梁静茹的宁夏吧！”肯定的语气，青青惊讶，他怎么知道我会唱这首歌？像是知道她的疑惑，林经理宠溺的笑道“每次打烊后，你师父总是跑到办公室把餐厅的音乐换成流行歌曲，来来回回总是那么几首歌。后来我实在是听腻了，就买了张新碟，里面就有这首歌，好几次都看你听到这首歌时，无论在做什么事情，都要停下来听完它才继续做事。”
　　“我，我，我没有偷懒，我有仔细的干活，我，，，”
　　“好了，我又没说你偷懒，我想你一定很喜欢这首歌吧。”
　　青青羞涩的低下头，脸瞬间火辣辣般的发热。
　　“我只是哼过，不算会唱”
　　“没关系，我可以和你一起唱，不会的地方我会带着你唱。等你会唱自己喜欢的歌，心情会很愉快的”。
　　青青的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天哪，这还是那个平时严厉的林经理吗？我没有认错人吧！青青忍不住的抬头瞄了一眼和上班时判如两人的林经理，是林经理没错！青青心里涌出一丝甜味，心想这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