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秦桑妖妖

9、阳光正好

　　林钒醒来已是下午1点了，云雨一夜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散架了，费劲站起来走出卧室，看到正在看书的贾贝贝。
　　“林总，你醒啦！我买了午饭，过来吃点。”贾贝贝放下书，看林钒行动缓慢，便跑过去扶他，带着痞气地笑着，也有说不出的得意，“林总，辛苦了。”
　　“滚~~~”嘴上虽说着，但手并没有松开贾贝贝。
　　“滚，滚，林总滚到哪儿，我滚到哪儿……现在吃吗？”
　　“等会儿，我还没刷牙呢。”
　　“我帮你刷啊……”贾贝贝说着，一下抱住了林钒的腰，亲了上去，舌尖顶开了对方的口，温柔地巡逻扫荡着，一个持续了20秒的深吻，对方差点一口气没踹上来。
　　“贾贝贝，你……”
　　“怎么样，刷得干净不？”
　　“贾贝贝，没发现，你还挺流氓的……”林钒笑得很开心，洁白的牙齿增加了他笑容的温度。他走向洗手间洗脸刷牙，还想上个厕所，可看贾贝贝靠在门口就这么看着自己，他有点不好意思，“你出去，我要关门了。”
　　“关门干什么？”
　　“上~厕~所~。”
　　“我也可以帮你~~”
　　“滚，你以为自己很有情趣？”林钒说着强行关了门。
　　贾贝贝快速地退后了一步，“哈哈哈，看不出来，林总，这么害羞……”
　　林钒收拾完毕，坐在沙发上，闻到饭香，确实饿了。看贾贝贝不动筷子“你吃过了吗？”
　　“没有啊。”
　　“那你还等啥，还不吃。”
　　“等林总喂~我~”
　　“真当自己是小孩儿呢，还喂~你……”
　　“跟林总比，我可不就是小孩儿吗？”
　　“怎么？嫌我老啦？” 林钒抬头看着贾贝贝，他不知道眼神在对方看来透露了什么信息，但心里确实有点不自信，毕竟这个少年比自己小14岁，年龄相差太大。
　　“不是。”贾贝贝果断地否决了林钒的问题，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你这么有魅力。我还担心你看不上我呢，况且你自己也这么说。”
　　林钒知道贾贝贝说的是那晚的气话，“贾贝贝，你很好，真的。”说完，他给贾贝贝夹了一筷子菜说，“吃吧，本来都有点凉了。”
　　“你很喜欢克拉克吧？”
　　“嗯，是呀，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告诉你，你不许笑我啊。”贾贝贝突然说。
　　“说吧，看值不值得我笑。”
　　“这几个月，我几乎搜了你以前所有的报道，获奖作品，还有你发表的随笔、影评、书评。”
　　“看来工作不够多啊，你还挺闲的。”林钒脸上没笑，心里却已乐开了花。喜欢一个人的表现，莫过于关心，急于了解对方的过去，想要参与对方的未来。
　　“你的文字跟你人一点都不像？”
　　“怎么说？”
　　“你人跟冰一样，但你的文字很有温度，很有情怀，很有力量。”
　　林钒没想到，贾贝贝真的通过文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突然想起了以前那个年少轻狂的自己，那个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的自己，那个曾梦想醉卧沙场的自己，那个曾梦想登高揽月的自己……“人是会变的。”他淡淡说了一句。
　　“我觉得，你还是没有变，只是你掩盖了真实的自己。”贾贝贝看出了刚刚林钒的出神和说“人是会变的”这句话时忽悠而过的不满意。
　　林钒没有回话，贾贝贝也不便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一时无语。吃完饭，收拾了垃圾。
　　“你刚看的是《2001漫游太空》？”林钒看到沙发上一本书。
　　“是啊，你书架上拿的。”贾贝贝说，“看了你一篇关于它的书评，很有兴趣。”
　　“十几年前写的了，里面的观点也不一定对。”
　　“这本书建立了你最初的宇宙观，是吧？现在没变吧。”
　　“是啊。克拉克描写了一部宇宙史诗，勾勒出宇宙的情况，甚至人类如何诞生，也给出了答案。”林钒简单说了一下，“如果感兴趣，可以看看。但不要带着我的观点去看，你会有自己的体会。”
　　“嗯”。贾贝贝坐在沙发上，双脚放在茶几上，他看着林钒，似乎林钒身上闪着光一样，他看到了和那些文字一样有温度的人。他心中装着乾坤，心中有大爱，不是同事们眼中的“冰雕”，他暗自庆幸，因为现在这个人是自己的，自己盖了章，无论怎样，他都洗不掉，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历史已是历史。
　　但贾贝贝还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林钒，你现在是我的。不能随便跟人跑了。”
　　对于贾贝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林钒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迂回蜿蜒的。“上个床而已，怎么就是你的了？”
　　“你要对我负责，知道吗？”
　　“昨晚被X了三小时的人是我，还要我对你负责，讲不讲理？”
　　“我对你负责啊，我现在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我不会随便跟人跑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贾贝贝站起来跟宣誓一样说着，看着林钒，希望林钒给出一个确定的回答，就像海誓山盟一样，说出来了，就是一诺千金，管他沧海桑田，都不会改变。
　　看着如此认真的贾贝贝，林钒突然有点心酸，毕竟贾贝贝还年轻，还没有定性，将来会是怎样，谁也说不好，他怎么能随便许诺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你才22岁，别随便轻许诺言。”
　　“管他多长，我认定了你就是你，不会变。”贾贝贝重点强调了“就是你”三个字，“从小到大，那么多脸好条顺的美女追在我后面，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你的感觉，却从未有过。”
　　“那你那些技巧怎么来的？”林钒想避开贾贝贝的诺言，找点其他话题聊。
　　“天生活好不行吗？你少转移话题，你是我的，你知不知道？”贾贝贝执着地追问那个问题，林钒越想回避，他越想让他说出来，似乎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行，行，我知道了。好了吧？”
　　“不行，你知道什么了？”
　　林钒正喂着乌龟，看着这时的贾贝贝，宠溺地笑了，“我知道，我是你的，不会随便跟别人跑了。这可以了吧。”
　　贾贝贝走过来，抱着林钒，重重地亲了一下，笑得很开怀。
　　“那你现在是我媳妇儿了。哈哈哈哈~~林钒是我媳妇儿。”
　　林钒看着眼前这个执着、无忧无虑的少年，也笑出了声。
　　三只小乌龟在露台上晒背，不约而同抬头看看眼前那两个巨型怪物，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两个傻子。
　　贾贝贝收拾东西，出门采访了。
　　林钒走到阳台，台风过后的阳光泛着白，但似乎刚刚好。他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任毅，我想，我要谈场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