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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没有开始,没有尽头 雪夜第一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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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满脸胡渣的颓废男人,眼神迷茫呆滞,双眼皮,手中习惯性夹着烟头。他没有名字,亦或是从未跟任何人说过,一身卡其色风衣一年四季也不见更换,手中提着的棕色皮箱四角更是在无数次与地面的摩擦中逐渐发白破损。他的裤腿很大,大到完完全全盖住了那双破旧的皮鞋,鞋底无数裂纹也不知到底磨蹭过多少路面。
11月的北方已经落雪,呼啸的冷风穿过宽大的风衣冻得他直打哆嗦,可是身为一个男人,气场怎么可以被区区寒风刮走,他挺着胸膛,手中紧紧攥着只剩下烟屁股熄灭已久的香烟。
夜已深,路上已不见多少行人,小城镇中此时还能见到稀稀落落几辆在行驶的车子已经很不容易。街边的门店早早就落了锁,他迎着风雪走了快500米才隐约看见前面隐约亮着灯的羊肉面馆。
雪一层层叠在肩头仿佛雪白色的貂毛披风,“呼啦”一声,他推开了店门。
肩头的雪在遇到屋内热情的暖气后瞬间融化了大半,掸了掸身上剩下的雪,他在店中众人的注视中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却格局紧凑,门口放着一口堪称巨大的羊肉锅子,锅子里羊肉浓郁的香味不断翻滚如同一列刹不住的火车直冲入鼻腔,几张简陋的圆桌和方凳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只看了他一眼便各自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吹起了眼前大碗里滚烫的羊肉汤。
“随便找个位子坐,看看吃点啥。”老板从内厨探出了圆圆的脑袋,没有头发,油光锃亮的如同油锅里刚刚捞上来的素面大饼。
“一碗羊肉汤。”说完他便找了个相对安静的犄角旮旯坐下。
“好嘞。”老板笑眯眯的回答,伸手在台子上拿了个刚刚洗干净的大碗举着汤勺走到门口的大锅前。
呼啦。
一勺带着大块羊肉的肉汤入了碗,浓郁香气的奶白色汤汁浅浅的浮着层可爱的羊油,它们在汤碗中四处滑动、碰撞、分离、再碰撞,如同一个个打闹嬉戏的小精灵。
老板打开门口一个橱柜,伸手抓出一把鲜嫩翠绿的葱叶,如同夏夜里漫天的流星,均匀的洒下,落在汤中沉沉浮浮。
“兄弟,我们家的大饼配上这羊汤,那味道啊,倍儿棒。”老板大笑着说,一旁的客人们也纷纷点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放下碗抹了抹嘴说:“可不是嘛,这汤啊,从你爷爷那时候儿我就在这里喝,那时候你爷爷还是推个小推车……”
角落里,他看着眼前碗中晃动的羊肉汤,思绪也跟着老人的讲述飘到了那个战乱初期却思想自由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