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蛇》郝悦翔

16、髯蛇胆

　　大上海，夜上海，上海是个不夜城。旧上海的霓虹灯下到处都是贫民窟。
　　“爸，你又咯血了！”5岁的男孩豆豆恐惧地看着爸爸一口一口地咯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5岁的豆豆已经知道不少事了。妈妈得了肺结核早就死了，爸爸也是结核体质，在码头扛大包。眼见这个男人活不了几天了，豆豆就得冻饿而死。这是豆豆的命。
　　命运是不可改变的。如果说我们活着的是一段很短暂的时光，那么死亡就是永恒的时间。用有限去和无限比较，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但是，恰恰就是这短暂的，流星的光芒划破夜空的时候最美丽，最灿烂。
　　男人不忍心豆豆受苦。他想把豆豆也带到没有饥饿的地方去。就在这时，一个青布包裹从破窗户里扔了进来。父子二人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玛瑙雕成的小葫芦。打开一闻，药香扑鼻。包裹内有一张纸条：髯蛇胆善治此疾。光是闻闻，男人就觉得神清气爽。他毫不犹豫地河虾，第二天病就好了。
　　侠盗！一定是侠盗干的！
　　上海滩流传着侠盗一枝梅的传说，他高来高去，专偷为富不仁之辈。
　　男人将养身体期间，果然看到街头张贴海捕公文：
　　侠盗一枝梅，偷窃戴督军家传至宝髯蛇胆。有告发者赏大洋3000块。
　　男人回家收拾东西，带上豆豆，买了一张廉价船票下南洋去了。他们像传说中的青鸟一样飞走了，远方也许有一个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