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蛇》郝悦翔

12、蓝蛇

　　你有没有见过一种蓝色的蛇？它通体蓝色，如同一条天空。
　　它蓝得那样忧郁，忧郁致死的那种忧郁。
　　司马太平望着他的情人蓝可儿，眼睛里透出极度的热望。别误会，不是男人对女人应有的那种热望，而是眼镜蛇看到猎物以后的那种吞噬的热望。蓝可儿深情地望着司马太平，以为一会儿就要迎接情人的狂风暴雨，她刚刚深情款款地喝下情人斟给她的忘忧酒，是大内名医为皇帝调配的一种就，人喝了能在极度的癫狂和满足中完成最想完成的事。
　　“酒里有毒，为什么？！”蓝可儿的脸突然变形了，她不相信她的情人会要她死。
　　“一点蓝药而已。取自一种叫做蓝蛇的毒蛇。”司马太平还是静静地热切地看着她，仿佛在同她耳语温存一般，“这种蛇太毒了，无药可治。只有，蛇的尾巴上分泌的腺体能解之。但是，这种蓝蛇每条和每条的毒液之间，都有细微的差别。你说这个世上有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他突然问？
　　蓝可儿已经回答不了这个简单的问题了，她此刻蜷缩在地上，浑身因痛苦而变了形。
　　“当然没有，”司马太平替她回答，就像每次替她剥桔子那样温柔，“这蛇的毒也这样，用这条蛇提炼的毒药，就只有这条蛇能解，别的不行。所以这药很珍贵，我总是给你最好的东西，不是吗？”
　　没有回答了。
　　司马太平得意地转过身，吃了一口菜。
　　“啊！这菜！”司马太平的汗珠滚滚而下，他不肯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蓝可儿却悠悠醒转了，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了，肚子疼？”
　　没有回答，肚子真的很疼，疼得不能回答。
　　“只是你的新欢出卖了你而已。她告诉我你去了一趟梧州陈家洞，我碰巧派人到哪里重金买下了你那条蓝蛇的蛇尾而已。”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对别人留一手，但是常常忘记别人对自己也留一手。卖毒药的人当然会为自己留下一丁点儿解药。
　　“我会把你的死及时上报组织，是东海剑派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