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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邵年正将电视机调到篮球赛。
      闻言扔了遥控器,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正太身边,伸手将他抱起,放在沙发上,对着他,一词一句地说:“Fread,你现在给我乖乖坐好,再调皮捣蛋,我就让姨妈把你接走!”
      邵年的表情很严肃。
      Fread看着他,本来是欢快的甩着他的小短腿,听见表哥说要让他妈妈将他接走,扯着嗓子,“哇”一声哭了起来。
      邵年丝毫不在意小孩的嚎啕大哭,反而坐在他的一旁,拿过遥控器,将电视机的声音不断调大,直到几乎盖过Fread的哭泣声。

      邵正华和陈沁润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要很晚才回回来,所以房子里没有人来制止他们两人。
      奈曼伴随着巨大的噪音,走进厨房,接了水出来。
      Fread还坐在那里嚎啕大哭,声音没有减弱的架势,而肇事者坐在一边若无其事地看球赛,丝毫没有要去安抚一边小孩的举动。

      奈曼叹了一口气,放下水杯。
      走到小孩身边,伸出空空的手心,Fread看着她的手心,继续大哭,忽然,手心中出现一根棒棒糖。
      Fread被神秘的戏法吸引了,止住了哭泣,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没看错,真的有一根棒棒糖。
      棒棒糖是她从冰箱里拿的,应该是阿芳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的赠品。

      Fread虽然还在抽泣,但还是伸手去奈曼的手心拿了棒棒糖。
      奈曼逗小孩逗得很开心,回过神来,发现坐在Fread身旁的男人正在注视这她,不,不是在看她,是在看她的手。奈曼的视线回到自己的手心,一道丑陋的伤疤触目惊心。
      奈曼皱了皱眉,迅速将手放下。

      奈曼回到楼上,Fread没有再继续哭泣,而是开心的嚼着棒棒糖,邵年也将巨大的球赛声调小。
      第二天,奈曼从阿芳口中知道了,Fread的母亲,便是昨天对她不慎友好的大美人,因为要和她的丈夫去拉斯维加斯一段时间,要将Fread寄放在这里一个暑假。

      Fread很亲人,对邵年,对阿芳,乃至对她,但唯独很害怕陈沁润,只要陈沁润在家,Fread便像一个乖孩子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看他的漫画,说话也是小小声,更不敢大声哭泣。陈沁润不喜欢邵年,更不可能喜欢丈夫前妻的亲戚,所以对Fread非常冷淡,从来不会问他需要什么,Fread对她来说,只是这所别墅一个看不见的影子。

      不过陈沁润和邵正华白天几乎都不在家,大多数晚上也是非常晚才回来。
      所以绝大多数时间,Fread是随心所欲的,自由的。
      别墅里多了一个小孩,便变得格外热闹。
      不过Fread真的很爱哭,奈曼几乎每一天都能听见Fread扯着嗓子大哭的声音,他的绝大多数哭声,自然离不开他的表哥。

      而且邵年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是大人,Fread只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子,对他丝毫不忍让,而Fread,又格外依赖着这个帅气的表哥。

      午后,奈曼正在房间里写论文,正写到要点。
      楼下又传来了Fread的哭泣声,奈曼屏气凝神地继续写,Fread的哭声却越来越大,已经完全干扰到她的写作思路。
      奈曼放下笔,走到阳台上。
      看见Fread一个人坐在草坪上,大声吼叫,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奈曼连忙奔下楼,心里还在吐槽,一定又是邵年做得好事,每天都欺负小孩子,有意思吗?待她跑到草坪上,邵年已经不知从什么地方听到哭声,赶了过去。

      他正翻开Fread的裤脚,看见他小腿不知被什么咬了,又红又肿,还起了一串小水泡。
      “好疼啊,表哥。”Fread睁得蓝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邵年。
      “这是怎么了?”奈曼也看见了Fread的小腿,吓了一跳。
      邵年看了奈曼一眼,将Fread从草地上抱起来放到奈曼怀里,说:“我去开车,他被毒虫咬了,要送去医院。”

      邵年开着他的黑色越野冲了出来。
      奈曼抱着Fread迅速坐到后座,一路上她都在不停地安抚Fread,但同时也能感受到,邵年非常紧张,一路上,他高速闯了所有的红灯,最后来到了医院。
      邵年身高腿长,抱着Fread往医院里走去。
      奈曼跟在后面追到急症室的时候,Fread已经被放在了病床上,护士蹲在地上正在给他处理小腿上的伤口。

      小家伙已经不哭了,好奇地看着护士用药水擦着他的小腿。
      急症室里除了Fread,还有两个小孩子,模样都比Fread要大,他们似乎和Fread的情形一样,都是腿上又红又肿,还起了水泡。
      “夏天这里的草丛里很喜欢长一种毒虫,我小时候也被蛰过。”邵年说完,还扫了一眼奈曼穿着凉鞋的脚。
      奈曼看着自己的脚,意识到以后还是少穿凉鞋。

      护士给Fread处理了腿伤,端着药盘离开。
      邵年走到Fread身边,弯着腰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Fread轻轻地拽着邵年的衣袖,小声地说:“表哥,我们可以走了么?那个阿姨看起来怕怕的!”
      他说的是刚给他擦药的护士。
      “不行,还得打针。”邵年直接说道。
      Fread听见打针,吓得一抖,立刻松开了拽着邵年衣袖的手。

      小孩子都害怕打针,哪有人直接说的。
      奈曼走过去,扯了扯邵年的衣服,叫他不要吓唬Fread,她似乎没有意识自己不经意的动作,会让她和邵年显得有些亲密。

      过去一年半载,她同邵年虽然有时会呆在同一个屋檐下,但都是属于老死不想往来的情景,唯一的几次对话,几乎都是冲突的爆发,更多的时候,奈曼害怕他,因此会故意躲着他,尽量避开他。

      邵年看着扯着他衣角细弱的手指,并没有像过去一样,排斥的推开她,他告诉自己,这里是医院,Fread被毒虫咬了,需要治疗才是重点。

      这时,护士拿着对好药的针筒过来。
      Fread看见了针筒,吓得从病床上爬起来,躲在病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Fread ,你腿不痛了吗?过来?”邵年看Fread胆小的模样,呵斥道。
      “不要打针。”Fread又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邵年不理会Fread的哭泣,他伸手准备将Fread强硬得拽过来,Fread看着表哥伸过来的手,吓得紧贴墙壁。
      他求救似的看着奈曼,忽然喊道:“姐姐,救......救救我!”

      奈曼有一个亲弟弟,她离开的时候,弟弟还小,平日里弟弟特别依赖她,在她离开的那天早上,弟弟还告诉她,今天老师答应会给他送一朵小红花,他决定拿回来送给最亲爱的姐姐。
      奈曼看着Fread,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邵年!”她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让我和Fread谈谈。”
      邵年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退到一边。
      奈曼走到Fread身边,向他张开双手,Fread以为奈曼会将他带走,忙从床上跑过来,紧紧抱着她的脖子。
      奈曼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最开始,Fread还在使劲儿的摇头,奈曼继续说了一会儿,Fread有点退缩,他抬头悄悄看了邵年一眼,又看着奈曼,奈曼对他点点头,伸出小拇指,Fread咬咬牙,也伸出了小拇指,和奈曼拉钩钩。

      奈曼抱着Fread坐下,双手蒙住他的眼睛,对着等在一边的护士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最开始,针头扎进屁屁的时候,Fread还能强忍着,只流泪不哭泣,等到结束的时候,Fread终于忍不住了,嚎着嗓子大哭出来。

      邵年看不下去了,对着表弟说了一句:“胆小鬼。”
      一旁的护士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忽然对着邵年说了句:“哪有这样当哥哥的,多跟小姑娘学学。”
      护士的话,让邵年哑口无言,至于奈曼,因为一直在哄着刚打完针的哭泣的Fread,根本没听见护士对邵年说了什么。

      到车上的时候,大哭一场的Fread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经过刚才的事,他有些嫣嫣的坐在后面,露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并不需要那么赶,邵年放慢了车速。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Fread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于是问道:“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什么?”
      “他打针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
      原来是想知道刚刚她和Fread的悄悄话,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邵年。
      她摸摸Fread的卷发,说:“这是我和Fread的秘密。”
      还秘密,邵年咬了咬嘴唇,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

      Fread醒了,在座位上左顾右盼地坐了一会儿,说:“表哥,我要吃汉堡。”
      若是平时,邵年定不会理会他。
      但今天的Fread确实是很可怜,他决定满足他的小要求,安抚一下他那颗受伤的心。
      车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转了一个弯,往一条更宽阔的马路上驶去。
      十分钟后,车在一家快餐店门口停下,奈曼抱起Fread下车,邵年在一旁去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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