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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眼瞧着奢华 ...

  •   眼瞧着奢华的送亲队伍离开,避在一旁的闲汉姑婆当即围拢了过来,见识了赵夫人的派头,不用保长驱赶,没人敢再似之前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巷子堵死,而是离开卓府远远的,眼看着卓府的方向三五成群的议论八卦,最多谈论的是自己的房产是否有可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厨房被薛府的仆婢给占了,郭平齐站在一旁插不进手,午膳迟了一个时辰,卓鹏振虽然不饥饿,心里拱火,好一顿埋怨。晚膳时候,郭平齐瞅着空档抢在薛府仆役摘菜洗菜的当儿赶紧占据灶台马虎的将自己这边的饭菜坐做好,放到瓷盅里面用热水捂着,到时辰后端了送给卓鹏振。
      卓鹏振了无胃口,胡乱扒拉了两口饭菜就让人撤下,不用去打听,卓鹏振料定婚事了后,归期在即,他的北疆永定的计划迟迟没有回音,离开后就更加没指望的,得想个法子面君才行,卓鹏振再次将账簿找出来盘算着家底,疏通宫中太监所费不菲,据说没有一两千两银子不能成事,卓鹏振手头没有这么多的现银,也担心万一寻错门道遇上骗子,所有的银子打了水漂。
      嘈杂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听着熟悉的扯着喉咙的大笑,卓鹏振一阵厌烦,不请自来,绝对都是打着给贺喜的幌子前来看热闹的,就是不愿理会这些烦恼的应酬才会没下请柬,且吩咐人早早大门落拴,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郭平齐拦不住也就罢了,薛府的那些个虎视眈眈的仆役怎么就肯将人给放进来了?不能再得罪人了,卓鹏振胡乱将账本往抽屉里一塞,打起精神拉开了房门。
      府里没有摆宴的打算,也就没有准备酒菜,被人哄闹不过,卓鹏振只得命尾随在人后的郭平齐去置办酒菜,夜色已黑,左近似乎没见有酒馆客栈,现时远处寻觅买来不及,郭平齐腆着脸去厨房转悠了一圈,将薛捧雪吃剩的菜肴借了几碟过来,酒水是现成的。将就着在书房挤挤挨挨的坐下,推杯换盏,心里憋闷的卓鹏振被人半劝半灌居然喝了个半醉,莫名其妙的踉跄着脚步由人推搡着去了西侧的新房,被挤到一旁的郭平齐急得直转圈圈,这些人跟个土匪一样在门口将门拍的山响,没来得及等他入内禀报,居然将大门撞开直闯了进来。薛府的仆役大半业已各自回左右前后的宅子里休息,听到动静赶忙出来查看,郭平齐唯恐起纠纷,不忙带路,颠颠的跑到门口处,摆手说是卓鹏振的旧友。宰相门人七品官,薛府的仆役几乎都是郑国公府出来的,见惯了权臣贵胄,来者瞧着模样架势至多不超过五品,且还是武官,连个七品的知县的都不如的,不理会郭平齐的解释,依旧在门口守着,一旦薛捧雪处有事便能立即入内护主,临来前,马其昶特意嘱咐了,一切以薛捧雪的安危为要,所有后果都由郑国公府担待,所以他们是再不怕起冲突的,。
      薛府的仆役不怕,郭平齐怕,扯着脖子“将军,将军”的叫着,卓鹏振已然被人簇拥到了西屋的门口,并没有完全醉酒失去理智,卓鹏振立即停住脚步,不等开口,后背被人一推踉踉跄跄的进了门,差点儿没一头扎到立在门口做怒目金刚状的嬷嬷的胸口上。
      卓鹏振勉强立稳脚跟,眼角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端坐在妆台前,一身的艳红的装扮,手侧的凤冠被烛火映照了,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卓鹏振尴尬的急忙转身打算离开,身后的人已然涌了进来,吵吵嚷嚷着闹着要看新娘,嘴里杂七杂八的说了一些闹洞房时惯常取笑的荤素不禁的混帐话。
      来人太多,两个嬷嬷任凭再孔武有力也无法阻挡,连忙退后两步一左一右的护在薛捧雪的身前,脸色难看的瞪着着卓鹏振,出声质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也没有,纯是稀里糊涂被人给推来的,无力解释的卓鹏振垂目不语,几个勉强挤进屋内的宾客亢奋的高声哄笑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不能辜负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哎,新娘子,别在人背后躲着呀,过来让我们大家伙儿瞅瞅这一门双探花家的小姐是如何的花容月貌?”
      没有转身,薛捧雪表情淡然的看着镜中自己模糊的脸庞,稚嫩的声音冰冷如铁,“吩咐下去,一盏茶之后若是还有人在这屋子杵着,记下名字,明日拿郑国公府的名帖分别呈报给他们各自的司官。”
      嬉笑声戛然而止,惶惑,诧异,度量,各色目光齐齐投向卓鹏振。
      虽然一样也厌烦这些人的肆无忌惮,可薛捧雪的话太不留情面,酒意上头的卓鹏振冲着身旁的椅子踹了一脚,没能踹翻,脚踝倒是磕得生疼,“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意思,若是不信,尽管可以留下一试。”顶着一脸的脂粉,薛捧雪缓缓起身,黝黑的眼眸在来者脸上逐一扫过,饶且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子,饶且都有一身横练短打的武艺,见惯了土匪山贼,甚至曾经和戎狄对阵厮杀,此时被薛捧雪的目光碰触到,忍不住一个瑟缩,立时矮了三分,不是惧怕,而是怯懦,与生俱来的位卑者对位高者的敬畏。
      薛捧雪平静且高傲的睨视让卓鹏振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脆响,回京后他没少见到这种眼神,没想到一个不及自己腰际的孩童也是如此的派势,这个孩童还是他的,勉强应该算作是妻吧,卓鹏振觉得心里堵得慌。
      见卓鹏振不言语,屋内外宾客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冒险,各自寻了借口告辞离开,有的干脆连借口也懒得去想,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事,屋里单剩下了脑中纷乱不清的卓鹏振以及薛捧雪主仆三人,屋外,薛府仆役依旧在院里笔挺挺的站着,郭平齐袖手缩脖,吸溜着鼻涕依在墙角偷听屋内的动静。
      这儿是卓府,不是薛府,卓鹏振爱在这宅子里的哪个角落站着都行,刻意无视他的存在,薛捧雪径直坐了回去,任由嬷嬷打散头上的发髻,按部就班的做着就寝前的准备。
      脑壳疼的几乎要裂开了,用力的掐了掐眉心,卓鹏振始终没法抹去对薛捧雪的高高在上的眼神的厌恶之情,抬手指着门外,口齿含糊的说道:“你,你们薛家不是自诩最重视礼仪廉耻的书香门第吗?现在既然你进了我卓家的门,就该守我卓家的规矩,去,过去东厢,给我的父母和亡妻长跪,守夜添香,不准偷懒。”
      嬷嬷粗着嗓子讥讽道:“笑话,这是哪个门子里的规矩?我们家小姐是什么身份——”
      “我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公主,进了我这个门,就得听我的规矩。”卓鹏振不耐烦的扯开领口,大声嚷嚷道。
      薛捧雪抬手止住嬷嬷,出声问道,“那请问,除此之外,你们卓家还有别的的什么规矩?”
      卓家应该有什么规矩?酒意冲头的卓鹏振想不起来,声音一顿,梗着脖子说道:“暂时没有了。”
      咬牙自己动手拔下一支压得头皮生疼的侧簪,薛捧雪随手将金簪丢到锦盒里,无所谓的说道:“待我梳洗完了再去长跪,可以吧?”
      “不准有人在旁伺候,没有我的同意不准瞌睡,不准起身,不准离开。”卓鹏振自觉底气不足,补充底气似的重重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小姐,你不会真打算过去长跪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才撵走那些人已经惹恼了他,他又是喝醉的,真就能一时糊涂寻我们的麻烦,我们这边人多,断然不会让他讨得便宜去,他却会更加气恼,别再被人挑唆着一直闹到宫里去,不知根底的只会说我们仗势欺人,薛府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动荡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欺他又怎么了?即使闹到金銮殿上也没什么,他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八岁的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只要不怕丢脸就去告御状,皇上英明,断然不会为难薛府的。“
      “无关紧要的人,恼了也就恼了,他却不能,父亲即将被发往军前效力,还是在他的麾下,今日我们逞一时口舌之快,日后他就会一一的从父亲处讨要回来,不值得的,左右没几个月他就得离开京城,忍着吧。”
      “那奴婢这就过去东厢收拾收拾。”
      “拿个蒲团过去就行了,再给我寻一套厚的衣裳来换上,别的不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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