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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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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堪堪十点,都闹累了,回旅馆休息,她们先去洗漱,严馐木没什么事情做,刚刚看了一个视频,想抽烟。
打开门,冯袁站在门口准备敲门。
“哇,吓我一跳。”严馐木护住心脏,吓得一颤。
冯袁提着口袋,来给她们送吃的,刚准备敲门,严馐木冲出来还吓他一跳,嘴硬道:“心有灵犀啊,知道我要来给我开门儿。”
“你进去吧,我出去透透气。”严馐木让开门。
冯袁目送她走道:“行,别走远了啊。”
戒烟的第二个月,本来她平时也抽得不凶,戒起来倒是感觉很辛苦了。
林木站在她身后十多步的地方,看她用两指把烟拿出来,叼在唇上,用打火机点燃,细细的女士烟被她毫无修饰的手夹着,她轻吸一口,没入肺。她低着头用脚尖滚地上的石子儿,烟雾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在黑夜里尤其清晰,林木想起来周围的人都在吸烟的那种窒息的感觉,沉闷无比。
他没喊她,步子不轻不重往她那走。严馐木转过身来,看到他,他做完手术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严馐木把烟熄了,捏在手里。
“什么时候抽的烟?”
林木显得很平静,但是严馐木不敢看他,“挺久之前,已经在戒了。”
“嗯,戒了好,对身体很不好。”她说她每天都早睡早起,事情再多也会坚持吃饭,还吃很多养生的东西,枸杞,红枣,苦瓜片,柠檬,每天轮着泡水喝,每周到会熬汤喝,吃的很健康。这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他无意识皱着眉,嘴唇也抿紧,林木问:“为什么抽烟?”
手里的烟仿佛烫手,要是别人,严馐木肯定长篇大论,抽烟有什么的,她又不是为了耍酷,女孩子怎么不能抽烟啦?但是被他逮到,嘴就短了,嗫嗫嚅嚅,“啊?嗯……我有的时候很累,喝咖啡也不管用了,就抽烟提提神。”
喝咖啡都不管用了。
“喝酒吗?”
她慢慢把烟藏在身后,“额......周末会跟同学去酒吧。”
本来林木不觉得有这些习惯多么令人发指,只是放在她身上就不一样了, “我不是说做这些事情不好,只是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抽烟是对身体不好,能戒就戒了吧。”
上次江池逮到她烟灰缸里放着烟头,跟她吵了一架,大言不惭,大男子主义昭然若揭,把严馐木气得脑仁疼,但是她还是没改,想怎样就怎样。
跟这回被他逮到还不一样的,这种无迫害的行为让人更有压力。林木把她烟头拿过来,扔到垃圾桶里去,来回两分多钟,“你前男友知道吗?”
“知道,跟我吵了一架,直男癌。”
她很不服管,他知道。林木瞅她:“那他也是为你好。”
“行了吧,我不吃这套。”都是借口,什么为你好,多半是控制欲。
“那你今天是为什么抽烟?”她才分手不久,估计这里头有前男友的原因。
严馐木笑自己,“闲的呗,晚上比较感性,想的东西多,闹心。好了好了,你别说我了,我在戒了。”
“好,不说你了。”
“你的头发怎么样了?”他一直戴着帽子。
林木单手取下帽子,俯身,“你看,就是有点短,那个地方不长头发了,但是遮得住。”
她很有兴趣,虽然他低下了头严馐木还是要踮着脚才够得上。刨开他的头发,好奇那个刀印,“好神奇啊。”
林木笑,确实很神奇。
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严馐木听见林木说:“想喝奶茶了。”
严馐木睨他,像个小孩儿似的,路灯的光投在他脸上,还砸吧嘴,“走吧,姐姐给你买。”
“谢谢仙女。”林木做了个俯身礼。
她去买奶茶,林木去了隔壁小超市买了一大包东西过来给她。
“这什么?”拿过来看,一整袋面包,吐司,蛋糕,蛋挞,各式各样,几乎是琳琅满目看着就流口水。挣了大钱的人出手就是不一样。
“你们明天早上可能起不来,将就吃点面包先垫吧垫吧,想吃别的就再出去。”
“这小孩儿,真上道啊。”
店员等他们讲完话才把奶茶给他们,林木接过来道谢。
严馐木:“谢谢。”
“慢走。”
他们同时淡淡微笑了一下,是对店员。
他两手提着东西,用胳膊肘开门,严馐木把奶茶拿过来,走出去,林木一手把门松回去关上。
“谢谢~”
她专心去看奶茶,林木抓着她手腕下步梯,“走吧。你买这么多。”
“嗯,给他们带回去。诶,其实杨毓男朋友挺不错的,那么大的人还跟着我们来玩儿。”之前杨毓跟她们提过,这次是大家第一次见面,人很不错,很照顾女孩子又很有分寸。
其实他没则么在意,她这么说他自然要回应:“嗯,人挺好。”
林木洗完澡,在洗手间搓自己的袜子,冯袁从他头上把自己的黑色臭袜子扔进盆里。
“冯大袁!”
“爱我你就帮帮我~”
“!”
“我还给你通风报信!”
林木用指尖抓着袜子劲提出来,“......我洗,你别怪我明天告诉刘婧你这袜子穿了多少天!”
冯袁瞪大双眼:“你又想造什么谣!”
“哼哼。”
硬的不行上软的,冯袁从后面抱住林木,“林木,你帮我洗了吧,你不知道刘婧的箱子有多重,我一整天都给她提着。”
林木抖肩,把他的头抖下去,“一双袜子就把你累死了。”
杨毓男朋友从门口晃过,两个小孩子打打闹闹,“来吃点东西吧。林木,冯袁。”
三个逗号被他说得像句号,“好,谢谢,马上。”
“林木~林木~”冯袁一个劲儿地趴在他背上晃。
“你把你的狗头拿下去,我给你洗!”林木懒得跟他计较。
熄了灯,留了一盏台灯,讲了一晚上鬼故事,严馐木不敢去卫生间。她跟杨毓睡一张床,跟她脸对脸。
“宝贝,你跟我一起去嘛,你在门口等我,我不关门,你看着我。”严馐木抓杨毓的衣服。
“我不去。”
严馐木穿着长袖,胸口出了汗,头还是用帽子包着,“嗯~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杨毓躺平。
一向有戏就唱的严馐木马上带了哭腔,越说越好笑,“你别不看我,你忍心不看我吗,这样憋着尿的我,害怕的我,你别不看我,书桓~”
刘婧在隔壁床笑出声。
“走走走!”
“得嘞!”
跟情侣出来就是烦,虽然经常她们三个女孩子走在一起聊天,但总有他们一对对一起走的时候,就只能剩下严馐木和林木。
她们两队走在前面,林木就跟着严馐木走。
“严木,你看这个!”
路过一家很有气氛的花店,里面摆满了花,门口木架子上和石台上也摆着很多花,有一株之前在乡下见过。女人对花这种缤纷多彩柔美灿烂的生物总有一种迷恋。
严馐木弯着腰去闻味道,长相很漂亮,味道也挺重要,闻了闻惊喜地叫,“哇,这个挺好看的又很香。”
“你想要吗?”
想想还是算了,不好带回去,“算了,算了,不好带。”
“也对。那我们要不要进去看一下。”林木身子已经朝着门了。严馐木跟着他,到台阶林木转过来看她,轻轻抓住她包包带子把她带上去。
林木知道她喜欢,指着一篮子干花说:“这个干花也好看,这个可以买。”一小束一小束的,方便带回去。
严馐木拉着他转过去背对着热情的店主悄悄说:“回去也可以买,这个到处都有。我们看看就好了。”
她既然这么说那也行,“嗯……好吧。”
跟他们走散了,林木在群里发了消息,一个小时之后在订好的饭馆儿集合。
走路走多了,帆布鞋也磨脚,严馐木正常走着,只是比刚才慢。
察觉到的林木慢下脚步,“走不动啦?”
“嗯……”
林木把她包包拿下来背在身上,把她往路边上带,“那我们慢慢走,慢慢看。”
被他看穿也没啥的,严馐木把脚往鞋边挤,抓住包包带子。
她越走越慢,林木抓住她手腕,“我们去买杯奶茶吧。”上台阶,林木看她今天穿的鞋,跟他的同款,鞋子松垮垮的,第一个鞋孔没穿鞋带,鞋带系着长长的蝴蝶结,这样不用解鞋带也能轻松脱下来或者穿上。
在卡座坐下,林木把盘子端过来,奶茶吸管插上递给她,“鞋磨脚吗?”
“有点儿。”
林木从她包里把自己钱包掏出来,“那边脚也磨吗?”
“没有。”
他从里面掏出两个创可贴,弯下腰去抓她脚,严馐木撤开,“我自己来。”
他也并不强求,说:“好。”
严馐木扭捏地嘤了两声:“嘻嘻。”好多人啊,虽然他们这个位子在角落,但在吃东西的地方拖鞋有点不好意思。
林木把胳膊撑在桌上,面对着她,“我给你挡住。”
诶,你手腕上是什么?”林木的左手上戴着手表,他撑着手,手表往下滑,严馐木看见有什么东西,但没看清。
“没什么。”他没有慌乱,用手表遮好,严馐木以为是他上次手上留的疤痕,可能男生也在意吧,没多问。
“这个表是我送你那个吗?”严馐木记不清楚了,但是对自己的品味还是有一点点印象。
林木抚了抚表带,动作很轻柔,带着珍惜,“嗯。”
上次他出车祸这个表也在他手上,住院时没戴,放在枕头下面看时间,这次出来玩儿,这么几天了也没见他换,“哇,这么喜欢?今年再送你一个。”
“好啊。”
想到什么严馐木伸出左手手腕,“这个镯子也是你送我的,我好几个外国同学都问我在哪买的。挺好看的。”
她是左撇子,还戴在左手。林木抬抬下巴,闪个媚眼儿,“是吧,我眼光还不错哈?”
“对!”
他们几个的相处模式就是很简单的,你唱戏我陪你戏精,你认真我也能配合。
“你今天没戴手表。”严馐木几乎每天都戴手表,戴在右手腕上,刚才拉她才发现她没戴。
“嗯,太热了,不想戴。”严馐木抖抖手,镯子滑下去,严馐木拢了拢头发。
林木在包里找头绳,“要不要扎起来?”
“不扎了,好晒啊,等会儿吃饭再扎。”严馐木手腕上没有头绳,可能是忘带了。“你还带了头绳啊?”
“啊。”林木理所当然地点头。
严馐木惊叹:“哇~小林可真是很严格呢。”
“走吧!去找他们。”严馐木把包挎在身上,休息了一会儿,满血复活。
林木抓住她,“饿了吗?”
严馐木微笑,露出半边酒窝,“还没,你这样抓着我的包我好像牵狗啊。”
林木想戳一戳她的腮帮,走了神,没回答她的话。
杨毓他们已经到了,选了窗边的位置叫了小吃边吃边等他们,远远就认出来他们俩,严馐木穿着纯白的T恤,纯黑色长裙,林木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像情侣装似的。
冯袁笑道:“你们看,老严像不像牵了条狗。”
杨毓把嘴巴边的点心碎屑擦掉,“林木真的是忠犬。”
杨毓男朋友用食指给她抹嘴,“我不是吗?”
“你也是啊~”杨毓往他那倾身。
“咦~我们也来秀恩爱,宝宝。”冯袁腆着脸往刘婧身上贴。
“滚!”
刘婧抓住冯袁鼻子,把他的脸转过去,“你看你看,林木每次上台阶都要回头去看小木,给她开门。”
“我没有吗?”冯袁回忆状。
她终于想起来有什么事情忘了跟他吵,刘婧一掌拍他背上,“你上次进那个门,那个门一弹回来差点儿崩我脸上,你还敢说!”
杨毓敢笑不敢言。
吃到一大半儿,她们几个都没跟他们说过一句话,冯袁啧啧有声,“你们看看,不知道她们一天到晚都在一起,哪来那么多话说。”
林木刚把严馐木碗装满,抓起一把竹签放进锅里,“难道你跟我们在一起就没话说了吗?”
“咦~你们两个好gay啊。”来自旁观群众Y的吐槽。
“哈哈哈哈,我跟你们讲,上次我们班那个老师跟我们讲他考研的事情,把我笑死了。”刘婧滔滔不绝,吸引了群众Y。
林木第二次给她夹菜,严馐木停下来道谢吃掉再继续讲。
刘婧:“忠犬忠犬。”
冯袁敲碗,“抗议!抗议!臣有冤!臣有冤要诉!你们就三个人讲,都不跟我们说说话。”
“好好好,跟你们讲,来,说吧。”严馐木把他“请到中间”。“让人民群众代表发声!”
“我们教授超级直白的,跟我们讲那些曲子名字,直接跟我们说是小报记者编的。”
“哇哦~”
“我们学校,每学期都有几个在楼下表白的,大半夜,吵得要死。”
冯袁画风跟人一般不同:“我上次去食堂吃饭,被地板拦下来,直接在空中飞了一秒,幸好林木把我抓住,不然就丢我脸了。”
刘婧最喜欢拆他台,“你要不要这么搞笑,你丢脸丢的少吗?”
冯袁把戳着玉米棒的筷子递到她嘴边,“来来来,话筒交给你,你说说,我什么时候丢脸了,我可是我们教授心头宝。”
林木举手,“这个我作证,有几个教授真的很欣赏冯袁。”
冯袁苦恼状: “唉,我在想,毕业论文到底选谁指导呢。老严,你怎么想的。”
严馐木放下筷子,“不好意思,我论文已经一次过了。”
“无形补刀最致命。”
吃完饭出来,林木刚刚洗了手,严馐木还在甩水,他就把手放兜里了。
严馐木跳到他身边,“你干嘛?走路姿势要帅,双手插进口袋?”
被路过的冯袁听到,笑得直不起腰,身边的人都离开了他,只有刘婧......被他抓住动弹不得。
严馐木给每个人拿了颗姜糖,塞进嘴里,包在左边腮帮子,林木把口袋拿过来,和自己的一起扔进垃圾桶。冯袁他们还没回来,严馐木回头看一眼,他们还在原地蹲着笑,严馐木道:“书桓,救救依萍吧。”
他也不想管冯袁,林木也把糖用舌头顶到左边,“算了,让依萍疯下去吧。”
严馐木看看他因为糖微微鼓起来的脸颊,觉得超级可爱,对杨毓说:“宝贝儿,给我们拍一张。”
严馐木抓他手腕,让他跟她并排站在一起,略略侧头,“别动你的糖,就这样。”
最后一秒,林木抓住了她的手腕。
拍立得像素不太好,冯袁跟刘婧在后面黑黑的一小点儿,大马路上的其他人和店铺都模模糊糊的,他们两个人脸也不太清楚,但是很好看很有感觉。
“哈哈哈哈,冯袁你真的强势入镜。”
严馐木捧住自己的脸,摸摸,“哇,我的脸好大啊,比林木的还大。”
杨毓:“林木脸太小了。挺好看的啊,是有眉毛的,我刚才那张没有眉毛。你们俩眉毛长得太好了吧,都不用画的。”
“我看看。好看的,很有感觉,你男朋友很会拍照,嗯!不错不错。”
“严木!”
跑了一段儿的林木的声音有点远,严馐木和杨毓同时回头,杨毓叫道:“哎呀!我还没摆好姿势!”
林木一边过来一边扇扇照片,影子慢慢显现出来,“好看好看,刘婧呢?”
杨毓招手:“后面,刘婧!快来!”
“这个好看,林木手艺不错嘛。”
回到房间,冯袁拍拍林木肚子,有点硬,“喔唷,小伙子,身材不错嘛。”边说边猛然去掀他衣服,“给哥哥看看!”
“我说你傻,财不外露,才也一样,你照片拍的好看他们就一直让你拍,看我,不外露!学着点儿。哥哥教你社会经验。”
“呵呵。我乐意给她拍。”
“你小子脑子绝壁被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