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下岁月》萤冷

4、总是变数

　　在漫长的读书过程中，总觉得95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总能碰到各种变数，每升一次学，都能听到一句“从你们这一届开始...................”。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对上学都还没有概念的时候，在一次礼拜五组织大队回家，我们那个校长突然正经一次，站在升旗台上，严肃说“从今年算起，现在小学三年级以后的小朋友要开始上六年级，大家记得回家告诉父母。”哪管这么多那个时候，只听到回家二个字就催着大队长领我们回家了，完全没想到，多读一年书意味着你碰到的人不一样，人生轨迹肯定也有影响。
　　初中的时候，搬新校区，由于公立学校和私立学校和政府那点事，开学第一天，啊咧老师咋全换了。
　　上了几个礼拜课，就有各种谣传说，要提前一个学期分文理科，当然，这种事不是无中生有，所谓谣传来自于那些老师的崽子们，和那些亲戚阿姨是老师的崽子们，谣传没多久，有一天，我们英语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想必大家也听到关于文理分科的6传闻，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是真的，确实要文理分科提前，大家做好准备。”
　　“你觉得我选啥？”木木我的同桌，内心脆弱敏感的姑娘，不知道为啥那么爱哭，有好几次晚自习哭的经历，一次因为成绩哭，那个时候有很多乡镇学校年级第一的学生来了县城跟不上的例子，所谓教育的差别在一个小县城里都能感觉到，真是残酷。还有就是早恋那点事，具体的没问过。更多的时候莫名奇妙就哭了，看着有点像初中叛逆期的我，也是really 心疼。
　　“你感觉那边好？”咬着笔头回了一句给她。
　　“数学那么难，可是文科背的多累”木木坐的离我近了一点，企图能在老班课上好好讨论。
　　感受到老班的眼神杀，赶紧摇头“等会说。”
　　“文理分科还有很久，诸位先把月考给我考过了，认真听课，高中没初中好混。”老班巡视全班，终于眼神杀没了。
　　“第N遍，高中没有初中好混”低声回了一句。
　　“啥？”木木凑过来问。
　　赶紧把她摆正，傻妞，难怪会被叫去谈心，有点眼力见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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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选什么？”木木立马神经兮兮的靠过来
　　“理科吧，不想背书，而且文科不好找工作啊” 趴在桌子上，英语真的是上课上的很辛苦。
　　“你们呢”，敲敲前面学霸，
　　“不知道，应该会有类似的说明课之类的吧”学霸一语中的。
　　前桌真的让我知道，原来世上有一种人是真的聪明，他们学习的时候比旁人更专心，习题做的比你少，可是吸收的比你多，所以啊所谓笨鸟先飞只是一半对，因为，有一部分人付出全部努力只能到达他们的一半，但是总比知道没有天分，还是不愿意去努力好。
　　“你们呢”回头捅捅后桌俩个。
　　“理啊”小H连科字都省了，
　　“理科啊，那还用说”小Y抬起头笑嘻嘻。
　　看吧，男生在这事上，选择理科简直是一种理所当然，他们似乎都不用考虑理科难不难，自己能不能吸收好。像木木这样考虑的是哪一科可以让她上大学；我这种学民级别的好像学文学理都无所谓，这就是所谓一般般人生吧； 前桌学霸级别的回答的也是级别不同，学霸学文学理自有老师帮他们参考，我猜他们要考虑的是哪一个科能让他们上更更好的大学；后桌男生逻辑思维不会差这种的不用想太多，也不用咨询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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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和老爸一说，
　　“学理吧，小妹，理科好找工作”老爸大手一挥
　　“enmmmmmmm”扒着饭等老爹下一句
　　“嗯，当然还是看你自己怎么想”看我不回，尴尬的补了一句。
　　“我政治，历史上次考的全班第一，地理也是只有几个人考80以上，我就是其中一个”回了老爹一句这个。
　　“嗯，这个这个，怎么说呢”老爹放下碗筷
　　“可是我想选理科”默默神补刀
　　“那不就得了，说那么多”好吧，其实觉得那晚我挺帅的，颇有我姐姐说的家族风范，就是所谓的盲目果敢。
　　期末考开始之前，学校发了一张意向表让带回家填，又是一张命运分割表啊，从小到大填过多少这种命运分割表呢，不知道。
　　“填好了，老爹，签名”把纸放在爸爸桌上，回房间看红楼梦去了。
　　“知道了”老爹正在教训老哥，没空现在签。
　　趁这俩父子搞出吵架的大动静之前，赶紧看会书，等会出来不知道要劝多久的架。
　　说真的，真的觉得那个时候真帅啊，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考虑，直接选，多酷。
　　后面分下班，听到各种各样因为选文理科闹出的事：和父母吵架啊，偷偷签字啊，选了以后又后悔，连夜改意向的，分班以后上几天课又不愿意了的，层出不穷。那个时候觉得他们真能折腾，现在觉得他们真帅，因为不管怎么闹，怎么选，那都是为了自己的人生抗争啊。一半是大人，一半是小孩的时候，所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符合自己本意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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