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庄园》自由的森林

13、正文9：谈心 “宋老板，

　　“宋老板，请坐。我因为自己的一点小毛病，打搅各位了。”
　　老头子穿着睡衣，头上裹着一圈汗巾，神情淡然地躺在宽大的睡椅上，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上册）》。
　　“董事长身体有恙，理应过来看看。”
　　宋智聪满面堆笑，欠身说道。
　　老头子神情萧索，可能是身体不适，整个人显得有点不耐烦。
　　“人老了，精神不好，医生告诉我要静养，这我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太吵了。”
　　“是太吵了，现在城市在加紧建设，房地产项目都在拔地而起，外面都是机器声，轰隆隆轰隆隆响……”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它。”
　　老头子抬起耷拉在椅子上右手，对着自己的心窝处指了指。
　　“我懂我懂，心不安静，是心不安静……”
　　宋智聪原来筹划的拜访计划失败了。他本以为到了这边之后，可以郑重地递上花和礼物，然后开门见山地问老头子款子的事情，毕竟主要是生意上的来往，没必要拐弯抹角。
　　而万万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心是紧要的。伟人们统治着世界，心统治着他们。心是魔力。我管着我的企业，我的心管着我。你不是也一样？”
　　“是一样，是一样。”
　　老头子拉了拉盖在身上的绸缎毯子，似乎因为说太多话，咳嗽了起来，下人赶忙双手捧着痰盂递了过来，他费力地吐了一口痰，颤抖着呷了一口茶，又咳嗽了两声。
　　“我的心啊，现在不管我了，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老头子说完最后一句话，舒展了额上的皱纹，疲惫地闭上了眼睑。
　　宋智聪不是来谈“心”的，也不是来听老头子谈论哲学和心理学的。他根本不懂这套，也不需要理会这套。
　　忽然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即使我宋智聪现在死了，也是被你逼死的。
　　宋智聪忽然站起来，喊了一声：
　　“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