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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人生是 ...

  •   越前解开了催眠,倒不是因为美木玲子讲的旧事。她只是一个铺垫,因为南次郎怕突然解开催眠会过于刺激龙马的神经而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所以才请了迹部的母亲过来。

      听完迹部的故事后,尚禾大师亲自给越前解开催眠,越前闭着眼回忆着往事的一切,面无表情,紧张得南次郎一颗心都差点跳了出来。

      越前睁开眼,巡视一圈周围,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美木玲子身上,他微笑道:“玲子阿姨,谢谢您。”

      美木玲子一愣,她差点因为这句感谢哭了出来,她含着眼泪,摇头,轻声道:“不,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越前垂眸,温柔地笑开:“玲子阿姨,你知道吗?这个故事的后续。”

      “没等到迹部的男孩,后来,一直在等他,男孩想,他终有一天一定会等到他,等他回来,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等了这么久。只是后来...”

      越前停顿几秒,犹豫,又释然,便继续道:

      “迹部离开的第二天,男孩的哥哥也离家出走了,他很委屈,也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抛弃我?他等着迹部,也等着自己的哥哥。但是一年后,男孩没有等到他们回来,却等来了哥哥出事的消息。原来,男孩的哥哥为了不让男孩担心,故意在男孩面前上演了一出跳海离家出走的戏码,最后病情加重,真正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可男孩在做什么?整整一年,他都在责怪哥哥,责怪迹部,为什么抛弃他,为什么留下他独自一人。后来,男孩得到哥哥真正的消息后,男孩很自责,受不了打击,男孩的父母为了保护男孩,就用催眠让男孩忘了那段伤心事。”

      “可是现在,男孩知道,他们都从不曾抛弃他,而迹部也回来找过他,他很满足。”

      越前流着泪,微笑着,明明泪流满面,该是狼狈不堪,他的笑容,却让他像天使一样耀眼美丽。

      “所以谢谢你,玲子阿姨,谢谢你将真相带给我。”

      美木玲子捂着脸,满脸的泪水让她看起来更娇怜,她咬着唇,摇头,又点头,最后像是承受不住,干脆背过身,不看越前。

      越前理解地笑了笑,又看向自己的父亲——越前南次郎。

      “......谢谢。”

      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如鲠在喉,越前目光复杂却柔和。

      南次郎只大气一笑,又恢复到平时嬉皮笑脸又赖又痞的模样,调侃:“哎哟我们龙马少爷难得对我这么温柔,想晚上加餐啊?没门!清粥小菜乃上古流传下来的养生秘方,所以您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越前只笑着看他。

      “什么呀!我特地来蹭饭吃,结果就吃这些啊?!不行不行!必须给我另外加餐!”

      桃城的大嗓门在门边响起,越前看过去,便看见桃城爽朗的笑。

      “我也反抗!千里迢迢跑来,你给我吃清粥小菜?!”尚禾大师也凑热闹!

      “这是我家,我家龙马少爷吃什么,你们就得跟着吃什么!挑食?通通赶出去!”

      “南次郎,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尚禾大师表示抗议。

      “没关系,等他俩吃完,我们偷偷出去吃宵夜~”美木玲子笑着参一脚。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桃城武表示看热闹不嫌事大。

      “想偷吃还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今晚通通别想出这道门!”南次郎拿起家主的威严,准备镇压。

      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模样,越前微笑着,又故意严肃起来,道:“你们都还差得远呢!”

      至于,晚上他们到底有没有偷吃成功?身体虚弱早早入睡的越前表示:鬼知道!

      越前的生活恢复到学校家庭两点一线,他的生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生命里似乎从没有过迹部的出现。

      只是,他会总在路过迹部曾对他告白的那个小巷时,看一眼,总会用花坛底下的那把钥匙,打开那间公寓,坐一会。后来那栋公寓又搬来人,他就再也不往那间公寓去了。

      但,他会定期去放祈愿筝,安静地许愿,也没人知道他许下了什么愿望,只知道,他每次许愿时都特别认真,虔诚。

      美木玲子将越前已经解开催眠的消息传达给迹部,迹部没有回音。

      大概一个月后,一个叫忍足侑士的男人找到了桃城,他们约定在咖啡厅见面。

      忍足将一个盒子推给桃城,冷漠道:“这是迹部给越前的。”

      桃城看那盒子一眼,嗤笑:“他怎么不亲自来送?”

      “他太忙,而且,他们不适合见面。”

      “呵,我还以为他是死了所以才来不了呢。”

      忍足目光一冷,像毒蛇吐出信子:“桃城武,有些话,我劝你还是三思而言,否则,你迟早会因为你这张嘴得到教训。”

      桃城面无表情,狼一样凶狠的目光:“那又怎么样?关你屁事?”

      “迹部是我效忠的老板,如果有人对他进行人身攻击,我有责任有义务帮他处理这类杂碎。”

      “说得好听,你也不过就是迹部养的一条狗。”

      “桃城武先生,您先是恶意诅咒我的老板,现在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可以去法院告你的。”

      “来啊,谁怕谁?你不也骂我杂碎了?”

      “我并没有指名道姓,请您不要对号入座。”

      “你!”桃城瞪着忍足,他嘴笨,吵架就没吵赢过谁,又实在生气,只能拍桌子瞪人。

      见桃城无法反驳,忍足冷声问道:“现在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桃城咬牙切齿,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忍足当他默认,推了推眼镜,冷静道:

      “迹部这个人其实是天生的王者,他遇事不慌,沉稳从容,自有一种王者的气韵,吸引着周围的人。他也确实有能力,能处理好工作上的,学习上的,以及生活上的一切大小事。如果他不是遇到越前,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会在他的领域里稳稳当当地称王称帝,将所有的事把握在自己手里,如天选之子,不出任何差错。如果他不遇到越前,他会很成功,却也会很失败。因为他的一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越前是他的意料以外,他爱他,想爱他,怕爱他,因为龙雅的事情,他不敢刺激他,他甚至怕和龙雅去作比较,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越前绝对不会选择他,他永远也无法战胜一个已逝之人,而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和一个死人做比较。”

      闻言,桃城拍桌而起,怒视忍足,质问:

      “那他为什么还要回来找越前?!为什么要出现在越前面前毁了他原本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他来了,又毫无顾忌地走了,对越前来说意味着什么?迹部他是个混蛋!他搅乱越前的生活,他向越前表白,又像个懦夫一样跑走!算什么?!他真的有考虑过越前的感受吗?他就是一个自私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越前怎么办?!我问你!你让越前一个人怎么办?!”

      “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

      忍足也站了起来,用手向下压,示意桃城平复,但在怒火中的桃城根本听不进去,他怒吼一声:

      “我冷静不了!”

      “那你听我说!”忍足也是满腔怒火,在他看来,他认可效忠的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弱点已经让人很生气了,而这个弱点还有个白痴一样乱吠的守护者,更让人头疼!

      忍足瞪着桃城,沉声道:“桃城,你要相信,迹部只是想爱越前,他并不想伤害他,你或许不知道,迹部此次回国赌上了自己的一生,他那样的大家族,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他排除万难也想再见越前一面,和越前生活一段时间,也只是因为他爱他,你要明白,不是所有爱情都能在一起的,是,越前现在是很难过,但是他和迹部当时相处的时候,肯定也有快乐的回忆,以后回想这段时光,或许也会会心一笑,你又何必为越前揪着不放呢?!”

      桃城嗤笑一声,讽刺地看着忍足,冷声道:“你说的真轻松啊,所以这就是迹部故意扰乱越前生活后丢下越前跑走的理由?为了给越前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放屁!你他妈和迹部那个混蛋真是一丘之貉,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也别想去找越前再刺激他,给我转告迹部,他不要越前,我要!他是天生的王是吧,让他滚回去做他的王,没关系,我他妈没出息,我只要越前一个人,我会一辈子守在越前身边,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你也一样!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忍足长叹一口气:“桃城,我会走,迹部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回来打搅你们,他早在回国的时候,就已经...算了,桃城,我希望你能明白,爱情没有那么多对与错,想爱就去爱一场,才不辜负你的一生,越前有你这样真心的人守在他的身边,也是他的幸福,祝福你们。想来,迹部知道的话,也一定会很安心的。”

      “哈哈!”桃城仰头假笑两声,复而狠厉地看着忍足:“操他妈的他可真伟大啊,临了临了,还给我扣一顶这么大的帽子带上,我可承受不起,我告诉你,迹部伟大,我小人,迹部不会得到幸福!绝对不会!我用我的一生来诅咒他!抛弃越前的他,一生都不会幸福的!”

      忍足闻言目光一凝,十分不满,冷声呵斥道:

      “桃城,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知道越前受伤你很难过,但是迹部一样很难受啊!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知道你无法原谅他,但是最起码,我希望你别恨他,他已经很辛苦了!”

      桃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下打量一遍忍足,而后鄙夷地摇头。

      “你看,忍足,你总能在别人的痛苦上理智地说三道四,用条条框框,框住越前,却在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时立马变化成另一幅嘴脸,忍足,你和我一样,迹部和我们也都是一样的,我们是小人,他也不是什么王,他卑鄙,自私,无情无义,他凭什么把越前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后一声不吭地离开?却害怕像个男人一样面对面地和越前说清楚!”

      忍足叹气,无奈道:“好,桃城,像你说的,我们都是小人,我们都自私,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算我求你,恨也好,爱也罢,你好好照顾越前,我该走了。”

      忍足实在不想和桃城继续争吵下去,反正迹部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也没有逗留必要。忍足抓起椅子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自己手臂上,再看一眼狠瞪着自己的桃城,转身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桃城猛地抓住忍足的胳膊。

      “忍足!帮我带句话给迹部。”

      看着忍足询问的目光,桃城低垂下头,犹豫不到三秒,又抬头坚定地看着忍足。

      “你告诉他,他赢了,龙马已经爱上他。我看得出来,龙马爱他,非常爱他,他不恨他。就算我再怎么恨他伤害了龙马,可龙马不恨他,甚至,他在等他。或许他会等他一辈子,也或许他只等他一年,可无论如何,我希望迹部能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我不管他到底有什么苦衷,他自己招惹的感情,不该这么结束。最起码,再努力一下吧,算我求他的。”

      忍足眼睛一眯,重新打量桃城,将他目光真挚,不免心中一动。

      “...好。”

      桃城松开忍足的束缚,转身赶人:“你走吧。”

      “好。”

      桃城后来把那个盒子交给了越前,越前接过,没说话。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猫咪挂饰,很像越前以前养的卡鲁宾。

      越前拿起来晃了晃,突然微笑起来,他知道这是迹部的回礼,迟来多年的回礼,他很喜欢,不过不能当面说谢谢有点可惜。

      他将猫咪挂饰挂到书包上,想想又觉得不安全,怕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便把挂饰挂到他第一次获得的网球比赛的奖杯手柄,又把奖杯放到离床很近的桌子上。

      后来,直到越前毕业后参加工作,奖杯的位置也没再换过。

      七年后。

      因为放弃了好几年的网球比赛,越前也就没打算再复出打网球,而是做了国际商业谈判师。中间也考虑过当翻译,他英语和德语都精通,其他语言也很不错,但越前觉得当翻译没有一点挑战性,太无趣,所以选择了国际商业谈判师,简称谈判官。

      越前觉得,商业谈判才是真正的战场,就像打网球,充满了未知性,挑战性,谈判桌上,他和对手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最后拿下胜利,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他近几日帮一家国际化旅游公司准备好了资料,今晚凌晨12点的飞机飞德国。

      本来飞行接近13个小时就很累,加上飞机延误,越前落地时,简直晕头转向,只想赶紧睡觉。

      但作为员工,老板只会想怎么压榨你的劳动力,丝毫不会考虑你是不是累的要死,所以到酒店不满三十分钟,越前刚冲完澡准备奔向大床,却被老板一个电话Call起来。

      越前咬牙切齿,暗暗唾弃老板不人道,却只得爬起来穿衣服出门,准备好好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大客户!

      见面的地址是在咖啡厅,客户还没来,越前便先叫了一杯摩卡,撑着下巴打量落地窗外的风景。

      不知道怎么,目光就胶着在那栋欧式建筑物的标牌上再也无法移开。

      标牌上那栋楼的名字,翻译过来是———迹部。

      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人,那个说过爱他的人,站在他的面前,神色温柔,一如初见。

      然后他说:越前,我只是想爱你。

      可是迹部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他们终会被时间击败,败得狼狈不堪,一塌糊涂。

      叮铃铃——

      咖啡厅门口的铃铛响起,有人走进咖啡厅。

      越前恍惚回神,不自在地端着摩卡喝了一口,才惊讶发现他的面前站定了一个人。

      从下往上看,棕色偏红的皮鞋,黑色西装裤,腰间扎着皮带,白衬衫,袖子被卷到胳膊肘,棕红色领带松散系着,衬衫领口散开一扣,冷峻的脸,柔和的轮廓,嘴角的笑,温柔又宠溺的目光。

      一如当年。

      越前安静地看着那人,放下手中的杯子,良久,突然笑开,想:

      尽管如此,我却依然坚信——

      那时的誓言不是谎言,只是韶华如梦,亦不过浮生一厥。

      迹部景吾,我也,只是想爱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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