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薪尝胆》阿腿

9、九

　　秋风起了。落叶声声萧瑟，却也掩不住韶光殿绵延的琴声。悠扬如高山流水，是湘纭在轻拢慢捻；轻快如珠落玉盘，是良嬉在徐徐弹奏，顺着清冷的秋风便吹遍了整个吴宫。
　　西施倚窗听着，任这风一股脑儿地灌进窗户里来。
　　“良嬉的曲调，听着欢快。”郑旦走了过来，“我本是孤僻之人，不愿多问，但如今秋天都来了。”
　　郑旦关上窗户，拉她到自己房中坐下，方才低声道：“吴王颇通诗经、乐理，时时与湘纭、良嬉二人共奏，也曾召我前去歌曲助兴，宫中艺妓之多更是数以百计，确是风流之人。”
　　“但却从未踏入昭光殿半步。”西施接道。她知道郑旦想说什么。初见时便有些异常，之后更是从来不召见、不侍寝，仿佛全然没有她这个人。
　　“你知道，湘纭为人优柔，而良嬉……怕是一颗心都给了吴王了。”郑旦叹道，“大王对我父亲有大恩，我当日进宫、入吴，便只是为求报答大王。”
　　“而你……我看得出来，你对大王有心。”郑旦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西施苦笑：“我确实不知。之前的我，不过是个连村子都没出过的野丫头。”
　　郑旦叹了口气：“吴王要么很恨你，要么很爱你。但是对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何来爱恨呢。”
　　一时有些沉默。
　　“要不我们试着赌一把。”郑旦忽道，一向清冷的眼睛里闪着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