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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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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想或者不想,一些情不自禁的感情就这样永无止境地流泻出来,而这一副血肉的躯壳,将如何承载那拳头般大小的心脏。
床上躺着的人呼吸均匀,脸色也是一般地平静,料想着是在那一枪的瞬间早已做了必死的决心,英云的心里便升起了一股无法名状的疼惜,小心翼翼地拉开床边的椅子,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正洙的侧脸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略显苍白的脸色,轻轻合上的眼睑,摩挲的睫毛似在微微颤动,情不自禁地将右手附上那会透露出孤傲和倔强的眼神的眼睛,没想到可以再一次体会到这温热的触感,金英云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的感觉,一觉醒来,正洙却仍在身旁。微微开启的落地窗,携着一阵晚风带来了淡淡的夜的味道,飘散开来的是让人沉陷的玫瑰香味,英云顺势抬头,望向窗边的香槟色玫瑰,“第四种......感情吗?”给人的感觉嚣张跋扈的那个男人在说出第四种感情的时候带着的自得和自嘲,深深映入眼帘,久久无法挥散。那自己和正洙呢?这个事不关己便不会插手却为了自己挡子弹的男人,真的,只是不熟吗?
“呜......”一阵低吟,胸口处传来锥心的痛让正洙意识到自己仍然活着,一抹苦涩地笑便这样随意地挂上了这张精致的脸,好看的眉微微地皱在了一起,慢慢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德国产吊灯,是希澈的酒店。
“正洙,正洙。”这急切地呼唤终于使朴正洙略显涣散的眼神朦胧地转向了英云,眯起好看的眼睛,逐渐清晰地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有点熟悉的脸,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电影院的回眸,警界晚会上的注视,公寓的朝夕相处,医院的深深凝望,幽静长廊上的静默,青葱草坪上的吻,首尔街道的离别,这其中,任何一件事的单独存在也只能给金英云冠上个过路人的头衔,而偏偏所有的事情连在了一起,便有了驻足生命的力度。
“金英云?”
“你要喝水吗?”边说着就急忙起身去倒水。
“我睡了几天?东海他们呢?希澈有没有送他们离开?”
原来,那个男人叫希澈。
“你睡了三天了,那个,希澈这两天都不见人影,他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叫我告诉你所有的事他会解决。”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当希澈对英云说要转告正洙一切都会解决的时候,英云突然有了不甘和自卑,无法给予,什么都无法给与,诺言或是行动,不是曾答应过的吗?到原点去找他,可在正洙迷路在分岔口的时候却什么也做不到。
“金英云,我想我们要谈一下。”从那天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虽然希澈已经开始着手处理相关事务,但现在的情形到底处于一个怎么样的地步,自己却不得而知,除了东海、赫在、英云还有自己,正洙总是隐约地觉得有什么不祥的预感正在慢慢逼近。
“正洙......我......”虽然不特别,虽然不是与众不同的存在,但我不追求那所谓的第四种感情,我只要属于我的爱情,就够了,俗不可耐,却自我沉沦。
“嗯?”
“我们是要谈一下。”
我想要守护你,应该是这句吧,可在即将说出口的时候却硬生生地被吞了回去,有些话不用说也不该说,这种共患难的时刻,彼此的心总在变得更近,但这可以看到终点的过渡,总希望不要节外生枝多加牵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