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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每个月总会有几天不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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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日子又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季小天因为之前的告假这段时间也没有去上朝,估计皇帝也是巴不得,要不就把他留在眼皮子底下拘起来,要不就乐意别见着他。
天天在皇帝面前出现也不是他的本愿,那些勾心斗角尔虞吾诈不适合他,他就想天天在家待着,玩玩乐乐当个闲散王爷。季小天坐在屋子前的台阶上,胳膊支在膝盖上,手指捏着耳朵,呆呆的望着眼前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的树叶。这不是他之前最大的愿望,人生的终极目标吗?为什么现在却觉得这么无聊……一定是因为古代没有wifi,一定是的!他撇撇嘴,吸了吸鼻子。“这什么水平,种这么多树一个果子都没长出来。”他随手撕扯着一个树叶劲儿劲儿的把碎屑甩到地上。
“呵,我说你这人有够搞笑,”浑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都观赏树能长什么果子。”
“对呀,王爷,”还有个附和的,“这些树不可能长出果子的。”季小天头也没抬,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吸了口气。
“喂,你怎么了?”景愿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季小天依旧保持着环抱膝盖的姿势,“娘啊……”景愿忍不住笑了,吐槽的声音略带嫌弃。
“娘?!”星阑夸张的扯大了嘴角,带着疑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星阑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坐在台阶上任心事静静流淌的季小天,又张大嘴重复了一遍“娘?”
“怎么了,星阑?”景愿似笑非笑,对他这种夸张的反应表示有点……莫名其妙的。
“他……”星阑重复了一遍,依旧指着季小天,语气带着迟疑和问询,“娘?”边说着眉毛还抖了一抖。
“不娘?”景愿学着星阑的样子指着季小天,做出夸张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些逗弄。
“什么意思?”星阑瞅瞅季小天,“你是说王爷,当娘了?”
景愿愣住了,下一秒嘴角上扬,接着一阵爆笑响彻了王府上空。
“噗哈哈哈哈哈!”景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肚子,“哎、哎、哈哈哈哈,不能再、再笑了,噗哈哈哈,肚子……”岔了一下气儿,景愿停顿了一下,“肚子、哈哈……”
“哼!”季小天终于抬头,眼睛怒视着景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理你了。”季小天气嘟嘟儿的站起来,甩着袖子回房间“碰”的关上了门。
“他怎么了?”星阑眨着大眼睛,一脸的天真期待着哥哥的回复。
“没事儿,”景愿刚能稍微稳住点笑意,说出几个字来,“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头朝季小天的房间抬了抬,努了努嘴,一脸的高深莫测。
“唔……”星阑似懂非懂,但好像是认同了景愿这个答案,在心里暗自揣摩着。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呼的打开,季小天冲着正转身要走的景愿勾了勾手指,等景愿走到身前,道:“你能不能别跟小孩子胡说八道。”
谁知,景愿一脸的无所谓,高挑着眉,一字一顿的:“你不是说不理我吗?”说完一副得意的表情,插着腰微微晃了晃身子。
季小天闭上眼睛,再抬头刚张口要说什么。一睁眼,就看到景愿那张居高临下的脸。他生生把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景愿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的戳在季小天胸口,戳的季小天胸前跟有什么东西要突破出来似的难受。他抬起手想档掉景愿的动作,下一秒胳膊先被景愿的大手握住了。像一副铁钳似的箍在自己手腕上,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用了力气也无法挣脱,至多也就是景愿的手再用点力气就能给他扳回来。
季小天咬咬牙,又使劲甩了甩手,两人相握的位置可以说是丝毫未动。相互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季小天先开口,“放开我。”
“小同志,”景愿嘴角上扬,吊着嗓子说出来,“求人的时候呢,语气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季小天深吸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放开我……”
景愿松手的瞬间,季小天便把手抽了回去,看了看手腕又抬头看了景愿最后一眼,关上了门。
这最后一眼,景愿却觉得有些不同。这小子……景愿皱眉,疑惑道:好像哭了?
不会这么脆弱吧?景愿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取而代之的是心里有点打鼓。她确实是穿越过来之后有了这么一副金刚一样的身体,但是穿越之前自己也学过散打的呀,力道可能是没控制好,但是我就是想欺负他嘛!这么不禁欺负,如此想着,她好像又释然了。
“哥哥,”衣角被轻轻拽了拽,星阑缓缓开口,“你把王爷弄哭了?”
这么一句,听得景愿的小心脏开始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眼珠子左右晃了晃,脸突然憋红了,站在原地停住了一下,下一步迈开腿快速往前冲,一言不发。星阑在后边小跑着跟上,又回头瞅了瞅王爷屋子紧闭着的房门。
季小天觉得心中郁闷至极,他环顾这间屋子,用手搓了搓额头。他望着眼前的烛光,火苗颤抖着,眼睛盯着滴落的蜡油,说不出的感觉。王府内上上下下的人是不少,但他觉得有些孤独,他可能有点儿想家了。
盖灭了烛火,季小天的眼睛在一阵黑暗过后,勉强适应了暗弱的光线。手边摸索着到了床边,躺下。枕头很高硬邦邦的,他赌气的一把把枕头丢到了地上,随手抓了一把床上摆着多余的被褥调整了一下枕在头下。又低了,他有点起急。但是周围一点亮光也无,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季小天洗漱过后开门从房间出来,先深吸了一口气,这古代空气就是好。然后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着,头左右摆摆,眼睛随意的四处看。突然,眼前的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盯着昨天那棵毛也没长的……景愿和星阑那俩人说是观赏植物的树……
“诶?”他走近,伸出手轻轻触摸着一个橙黄色的圆球儿,圆球儿“噔”的一声从树上掉下来,安静的躺在地上。
“熟透啦?”季小天弯腰把它捡起来,剥开皮,把橘瓣放一片在嘴里。
“一晚上就长满了果子,你可真争气。”季小天扫视着满满的快把小树枝压趴了的明显就是用丝线吊上去的果子,忍不住笑了。
他回忆起了以前在家时,老爸种的不管是花草还是树木都长不好,被老妈嘲讽之后他也真争气,就想了个好主意,把买来的水果都搭在树枝子上。他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草莓长在景观树上的场景。
“谢谢。”季小天手背后,脚在地上有点忸怩的划拉两下,捏着没吃完的橘子一蹦一嗑脚的蹦出了院子。
“看见没有……”躲在矮树丛里的景愿悄声的对星阑说,“这就叫……娘……”
星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景愿又补了一句:“千万别跟他学!”然后直起身子,拍拍身上沾的烂草叶子,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