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好当》长翅膀的小鸡

32、物是人非

　　季小天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吞咽动作都扯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他以为自己会看见牛头马面之类的…或者会看到现代科技的影子。
　　没想到，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熟悉的床幔，这是他当王爷时房间内的布置。
　　我应该死了吧…
　　他猛地坐起来，剧烈的疼痛袭来，不光是来自伤口处的，更使他在意的是欲裂般的头痛感。
　　怎么回事，他扫视一番屋内，只有梨白累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梨白，”他轻轻唤着，“梨白…”
　　梨白动了动，嘤咛着揉了揉眼睛，睡得很轻，看来他也是刚休息。
　　“梨白。”季小天接着叫。
　　梨白“噌”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反应过来，跑到床边。
　　“王爷！”他十分激动的紧紧握着季小天的手。
　　“王妃呢？”季小天压着声音，问出他现在最迫切想见到的人。
　　“他…”梨白说的吞吞吐吐，目光躲闪着。
　　季小天继续用眼神询问着，注视着稍显慌乱的梨白。
　　“说…”季小天双目发红，眼眶有些湿润，他大概了猜到了结果。
　　“王妃他…走了。”梨白再一抬头，一行热泪从脸庞划过。
　　季小天吸了吸鼻子，身子慢慢往下滑，梨白连忙上前搀扶着。季小天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忍不住的喘息。“星阑呢？”他声音颤抖着。
　　“星阑他，在陪着王妃。”梨白抹了把眼泪。
　　“没事……我没事。”季小天无力的摆摆手，“你去陪他吧。”
　　梨白嘴嗫嚅了两下,没说出什么。
　　“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季小天又闭上眼睛。
　　梨白没办法，点点头，起身走出了屋子，轻轻把门带上了。
　　只剩季小天一人了，他闭着眼睛流下了一行清泪。
　　苦了星阑这孩子了，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家，有了个依靠。现如今又是这般情况，景愿……季小天只希望她是如愿回到了现代。在二十一世纪依然是个快快乐乐追星的平凡小女生。
　　再次睁眼，为何我还在这副身体上？之前走马灯般的回忆明显不是我的，那是……属于王爷的。
　　难道在那一瞬间，王爷回来了？所以……皇帝杀死的是真正的王爷？季小天惊恐的睁大眼睛，后背被冷汗浸湿了。
　　倒不如，干脆点让我也去了…
　　现在这边只剩我自己孤军奋战了，季小天苦笑。
　　星阑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他盯着眼前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抚摸他的头，更加不会把他揽入怀里的哥哥，倔强的小脸上不见一滴泪水。眼泪早在之前已经流干了，他曾经发誓要为父母姐妹报仇，却堕入到了离人馆，他不敢再轻易地许诺。他只知道他的敌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那名高高在上，自己无法企及的君主。
　　仇恨的种子在心中快速的生根，他急需发泄。
　　梨白进来了，他轻手轻脚的跪倒在星阑的身边。
　　星阑只说了一句：“我要走。”这句话仿佛是从他内心深处吼叫出来的。他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苍白的小脸沁出涔涔汗水。
　　“……”梨白默默低下头，心里，他是不希望星阑走的。但他知道王妃在星阑心目中的分量，他不好劝阻，好像也不该劝阻。
　　“你呢？”星阑淡淡的发问，好像出了一道不期望结果的算术题。他害怕分离，他害怕听到梨白的答案，无论是去还是留，都会有人心痛。
　　但他迫不得已了，要离开这处伤心之地，也许一年也许三五载，更甚……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他嘲笑自己像个懦夫，只能纵容那些伤害他的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甚至不敢舔舐自己的伤口，任它在那里化脓溃烂直到脱落，他仿佛习惯了把一切交给时间去处理，这次，他又要躲开了。
　　“我……”梨白声音哽咽了，“对不起，我选择留下。”
　　“不用道歉。”星阑目光灼灼的盯着低着头的梨白，木已成舟，话已出口，各自的路已选择好，由不得再改变。
　　梨白缓缓把头抬起，两人对视良久。
　　王妃入葬那天，皇帝到了。
　　这是隔了许久之后，季小天第一次见到皇帝。
　　当初在殿堂之上，皇帝眼里的疯狂他仍旧记忆犹新，而眼前这个好像变了一个人。再看到自己，一副平静的神态，眼里的仇恨和痴狂已经不见了。换上了一副复杂神情，还反倒安慰了季小天两句。
　　葬礼过后，皇帝留下了。
　　屋内只有皇帝和季小天两个人。
　　面对着这个间接或杀死景愿的直接凶手，季小天一副冷漠的表情，他麻木的跪在地上等候皇帝的指示。
　　皇帝叹了口气，“原来看自己跪着是这种感觉…”完全区别于皇帝的语气，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多了丝无奈和怅然。
　　季小天陡然一惊，抬头，大胆注视着眼前的“皇帝”。
　　“你应该猜到了，”“皇帝”上前一步，搀扶起季小天，一个动作示意他坐在椅子上，“我姓纪名啸天，你这副身体还是我的。”皇帝端起茶杯，品了品飘起来的袅袅茶香。
　　季小天转了转眼珠子，“这么说，在之前有一段时间咱俩的灵魂处于混乱阶段。皇帝杀死的是你，你的灵魂便转移到了皇帝身上，而我的灵魂便又回来了……”
　　“可以这么说。”皇帝点点头。
　　“景愿，那景愿是不是也穿到了杀死她的人身上？”季小天说的激动，好像一个马上得了满分的孩子。
　　“这个……”皇帝轻轻摇头，“那个穿越者…景愿是被卫兵们群围绞杀的，到底是哪招致命，是不是当场毙命，很难说。皇兄的国师与我谈过此事，这次她的穿越和异国的兰儿公主一样，纯属我们俩此次交换的附加效果。所以，他们会不会根据这个规矩再次交换灵魂……尚有待考证。”
　　“你……”季小天说出心中的疑惑，“当我占据着你身体的时候，你不会在…”
　　“是的，我在你的身体里。”皇帝笑了，“你们那是个好地方，有我没见过的许多新奇玩意儿…”
　　季小天询问了几件二十一世纪的事宜，“皇帝”都对答如流，看来交换了是真的。
　　“现在你我都在这里，那我那具身体？目前是谁占着？”
　　“也许是皇兄呢？”皇帝扯嘴一笑。
　　季小天听他这么一说，一颗心又悬了起来，那成王妃和景愿灵魂也互换了的话，成王妃的身体死了，景愿会换回去吗？还是随着他人的□□一同离去了。他也不关心自己现代的身体是否属于皇帝了，他只担心景愿，他想得到她的消息。
　　“如果她还在这个时代，她会来找你的。”皇帝的一番话，又使他宽慰了几分，对，现在一切未成定局，还有多种可能性……要长存一线希望。
　　正在这时，
　　“王爷，王爷！”梨白喊叫着，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星阑…星阑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