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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河岸深处有人家 一个口嫌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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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来自灵魂的拷问……
景愿刹那无言。
秋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景愿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她眯起眼睛:“应该……不喜欢吧。”她记着他在现代有个贼喜欢的女神,好像叫薇薇安来着。
“他不喜欢你,他跟你成亲?”秋宛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
景愿抿了抿嘴,一本正经道:“是这样,皇上赐婚,他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这由不得他……”
“啊……”秋宛挑眉,一个字拐了八个弯从嘴里蹦出来,“你现在是帮他说话”。
景愿一脸无奈。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光是脑海里浮现出季小天那张脸,她就打了个激灵。他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要说季小天这个人吧,是不算坏。但是也没有多好,还一身的小毛病,最主要的是特别的贫。而且胆小的要命,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她脑海里出现季小天被自己欺负时的表情,她只有这么一个想法:白瞎了这张脸了。
“王爷肯定会来找你的吧,到时候你不还得回去。”
“我不回去!”景愿的态度斩钉截铁,“我就决定在外边这么飘着了。”反正有我没我对他来说都一样,我有他没他也一样。日子照过,说不定还会更加快乐!她摸着自己撑得鼓鼓的肚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冒着袅袅蒸气的饼子和热粥,她觉得这种生活挺滋润的,她心向往之。
又唠了半天闲天,景愿眼睁不开了。
眼皮不受控制的一下下合起来,实在撑不住了,她躺在炕上睡过去了。
直到被若歌叫醒,她揉揉眼睛,乍一看到眼前的男人,下意识的撑着身子立起来。
“唔,”她用手捂住眼睛,使劲搓了搓,又打出个哈欠。记起眼前人之后,她伸了个懒腰,眼角含泪的问:“秋宛呢?”
“她回去了。”若歌声音淡淡的,充满书生气。
景愿刚想问怎么回去了,抬头看到了窗外,天已经黑了,想必是回连府了。这对鸳鸯,也够苦的。
“吃吧。”若歌没再说什么,把一碟饼子朝景愿的方向推了推。
景愿也不客气,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嚼着。秋宛说得对,我被绑架了,季小天也应该来找我啊,怎么三天了还没一点动静。淡定的有点不像话,就算是家里养的宠物走丢了,他也得在大街上喊两声啊!她想着还有点生气,把饼子一扔,丢在碗里。
“怎么了?”若歌看她这连串的举动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一个吃相那样的人,居然会把吃的给丢了?
“生气!”景愿有点小孩子心性,她时常以物喜、以己悲,喜怒形于色,心情怎么样都挂在脸上。
“因为王爷没来找你?”
景愿更气了,看着若歌,心说一个大男人怎么也这么八卦!
“安啦,”若歌够着拍拍她的肩,“秋宛说回去也打听打听王府的消息。”
景愿听到这儿瞪大了眼睛,一翻身,“咕噜”一下又躺回到炕上。揪着一床被子裹在身上,把头也蒙起来。不知是憋的,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又或是什么心情,她的脸涨的通红。像是从丹田突然涌上一股起来,她憋住,到实在该换气的时候,才吐出来。
一旁的若歌静静看着,还是有点想回家的吧,这位大哥,真是嘴硬。
先不管这个口嫌体正直的人了……
季小天这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自己真是废啊!他在心里吐槽自己。他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到外边寻找景愿的下落。不管什么眼线,不管什么阴谋。
他也真这么做了。
这天早上,他伪装了一番,穿着侍从的衣服。天刚蒙蒙亮,就随着运送泔水的车一同出了城。
出了城门往北走,他推测那里应该是马车载着景愿与假王妃交换的场所。
这举动,实属是头脑一热。等到一头扎进森林里,他慌乱了,不停调拨着马头,看这边像刚才来过。再转弯,看那边也像刚刚来过。
完了,他迷路了。
他现在成了电影中那类他最看不上的角色:帮不上忙,还添乱。
真是够添乱的,这下王妃没找着,把自己也给整丢了。
直逛了一天,从披星戴月再逛到披星戴月,马到一旁去吃草补充了。他看着马吃的呼噜呼噜,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景愿。肚子饿的更厉害了,他克制住自己没有跟马去抢食。
这时候景愿应该也没吃没喝吧,他在脑中构想着景愿的样子。手脚被捆起来,嘴被堵住,整个人躺在废弃的小破屋里。孤独无助,瑟瑟发抖……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应该得有四天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现在……他控制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自己只是一天没吃而已,比起她受的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抑制不住的困意席卷而来,他靠在树桩上嗑起头来。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一阵寒意又迫使他清醒。
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有野兽,我这刚睡着了就被吃进肚里……
这么想着,他扶着树桩站起来。四周扫视了一圈,决定爬到树上去呆一夜。
在要命还是被吃掉,这两个选项中,自然是前者获得了胜利。季小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一棵比较小的树上,他颤颤悠悠的坐到一根比较粗壮的树枝上。在平稳了以后,才慢慢扶着靠坐下来。
一阵微风吹过,他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有几次他差点睡过去,只感觉身子忽悠一下,他又醒了。这么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刚蒙蒙亮,他又骑着马出发了。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哪些地方。
直到走过一条小溪,他下马,蹲到岸边,用手捞了点水洗了把脸。
控制不住口渴,他又捧了几捧河水,喝到嘴里,咽下去,清凉爽口。刺激的他一下子清醒了很多,他从马背上解下水囊,灌了些水进去。
他这次出来,完全因为一时的脑热,根本没想那么多,更没料到自己会迷路。
用袖子擦了擦沾了水的下巴,抬头看看在一旁饮水的马。
这条河蜿蜒而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又做出个决定。
顺着河岸走,
必定有人家。